听书 - 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天启八年,大年初三,夜。

乾清宫暖阁的烛火,已经连烧了三昼夜。

烛泪堆得老高,映得御榻旁的人影个个面色凝重。

太医院院判跪在榻边,指尖搭着朱由校的腕脉,眉头拧成了疙瘩。

榻上的年轻帝王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鼻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重金属中毒的药性太烈,三副解毒药灌下去,人还是没醒。

外间的偏殿里,天策处几人轮班守着。

张维贤甲胄在身,坐得笔直,眼底满是红血丝。

韩爌捻着胡须,盯着烛火出神。

徐光启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沉。

魏广微站在阴影里,垂着眼,没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魏忠贤捻着念珠,指尖却越收越紧。

三天了。

皇帝昏迷三天,京城里暗流已经翻涌得快要压不住。

谣言从后宫传到街头,从京师传到边关。

再醒不过来,天就要变了。

榻边,陈实弓着腰,用棉巾轻轻擦皇帝额角的冷汗。

手都在抖。

他跟着陛下从东宫到乾清宫,从没见过陛下这么虚弱的样子。

忽然,榻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烛火。

陈实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紧接着,朱由校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地,睁开了眼。

“陛……陛下!”

陈实差点叫出声,又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朱由校的视线还有些散,慢慢聚焦。

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张维贤。”

“骆养性。”

“密召。”

几个字,说得极慢,却字字清晰。

他没问自己睡了多久,没问病情如何。

醒过来的第一刻,先抓兵权,先抓情报。

陈实狠狠点头,抹了把眼泪:

“奴才这就去!”

脚步踉跄地往外跑,差点撞在门框上。

朱由校撑着想坐起来,浑身却软得像棉花。

头还是昏沉,胸口发闷。

可脑子里,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中毒。

有人敢在宫里下手。

魏广微,魏忠贤。

这三天,他们肯定没闲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急。

只要醒了,就翻不了天。

两刻钟后,张维贤和骆养性一前一后冲进了暖阁。

脚步又急又重。

看见榻上睁着眼的皇帝,两人都是一怔。

随即“噗通”跪倒。

“陛下!”

张维贤声音都发颤,这位戎马一生的国公,眼眶瞬间红了。

“臣等护驾不力,请陛下治罪!”

朱由校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九门,京营。”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即刻戒严。”

“京营副将以上,全部换朕的亲信。”

“封锁消息。”

“朕苏醒的事,天亮之前,不许外传。”

“臣遵旨!”

张维贤抱拳领命,腰杆瞬间挺直。

只要陛下醒着,天就塌不下来。

骆养性上前一步,躬身低声禀报:

“陛下,这三日内,阉党动作频繁。”

“魏广微私下见了三次吏部官员,魏忠贤调了内承运库的账册。”

“两人昨夜在魏府密会了一个时辰。”

“还有,太医院的张太医全家死绝,线索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臣已经盯住了魏府和司礼监的人,就等陛下旨意。”

朱由校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

意料之中。

人没死透,这群人就敢开始盘算后路了。

“不急。”

他缓缓道,

“张太医的线,接着查。”

“阉党骨干,都盯着。”

“明日早朝,自有分寸。”

不兴大狱,不株连党羽。

只拿首恶,收核心权力。

闹大了,朝局动荡,吃亏的是自己。

他要的是洗牌,不是掀桌子。

骆养性躬身:“臣明白。”

张维贤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皇帝盛怒之下大开杀戒,弄得人心惶惶。

陛下病成这样,思路还这么稳。

难得。

两人退下后,暖阁重新安静下来。

朱由校刚想闭眼歇会儿,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嫣扶着宫女的手,走了进来。

她穿着素色寝衣,肚子高高隆起,脚步虚浮,脸色比皇帝好不了多少。

三天三夜,她就在偏殿守着。

太医劝,宫女劝,谁劝都不走。

听说皇帝醒了,她几乎是立刻就赶了过来。

走到榻边,看着朱由校苍白的脸,她嘴唇动了动。

眼泪先掉了下来。

没哭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掉眼泪。

“怎么过来了。”

朱由校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夜里冷,仔细冻着。”

张嫣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都在抖。

“陛下醒了就好。”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臣妾……就知道陛下会醒的。”

三天的担惊受怕,三天的强撑镇定,在看见他睁眼的那一刻,全线崩塌。

她是皇后,要稳住六宫,稳住人心。

可在他面前,她只是个怕失去丈夫的女人。

朱由校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手又凉又肿。

怀着孩子,熬了三天三夜。

“傻丫头。”

他声音放柔,

“朕没事。”

“辛苦你了。”

张嫣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却强忍着没出声。

生同衾,死同穴。

他要是真走了,她也没打算独活。

好在,他醒了。

暖阁里静悄悄的,烛火噼啪作响。

两个人握着手,什么都没多说。

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夫妻一场,生死与共。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坐了一刻钟,朱由校怕她累着,催她回去歇着。

张嫣不肯。

“臣妾就在旁边守着。”

“陛下理政,臣妾不说话。”

她知道,天亮之后,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陪着,他心里能踏实点。

朱由校没再劝。

点了点头。

有她在身边,确实安稳。

天蒙蒙亮的时候,朱由校起身更衣。

腿还有点软,头也发沉。

他扶着陈实的手,慢慢穿上十二团龙衮服。

冕旒戴上,遮住了苍白的脸色,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镜子里的人,病容难掩,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陛下,要不……再歇半日?”

陈实小声劝,

“龙体要紧。”

朱由校摇了摇头。

“朝会不能等。”

夜长梦多。

早一天把局定下来,少一天风波。

卯时三刻,皇极门。

百官按班次站好,交头接耳,嗡嗡一片。

三天皇帝没上朝,消息捂得再严,也漏了风。

人人心里都打着算盘。

魏广微站在班首,神色平静,眼角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三天了。

再强的身子,也扛不住那等剧毒。

只要皇帝驾崩,新君年幼,内阁和司礼监共理朝政。

这天下,就还是他们的。

魏忠贤站在御阶旁,垂着眼捻念珠。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在盘算。

陈实那个小崽子,这几天守得紧,没摸到机会。

等今日朝会,再探探口风。

实在不行,就按和阁老商量好的来。

“陛下驾到——”

太监的唱喏声,尖细悠长,响彻大殿。

百官瞬间安静下来。

纷纷整理衣冠,准备跪拜。

可心里都咯噔一下。

陛下?

陛下能上朝了?

魏广微脸色微变,猛地抬头。

魏忠贤捻念珠的手,骤然停住。

朱由校从后殿走出来。

步伐不快,却很稳。

一步步走上丹陛,坐在御座上。

冕旒垂落,看不清神情。

可那身影,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不是病危,不是昏迷。

是活生生的大明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声音比往日更齐,更响。

带着惊惶,带着庆幸,也带着各自的心思。

“平身。”

朱由校开口。

声音不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清清楚楚传遍大殿。

百官起身,抬头偷瞄。

只见皇帝靠在御座上,脸色确实苍白。

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似的。

没人敢对视。

魏广微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皇帝不仅醒了,还看着清醒得很。

那之前的盘算……

他手心瞬间冒了汗。

朱由校没废话。

开门见山。

“魏广微。”

他直接点了名。

魏广微出列,躬身:“臣在。”

“你身为首辅,督办边务懈怠,年前晋商通敌一案,你迁延不办,致使情报外泄。”

“近日元旦朝贺,百官慌乱之际,你坐视失仪,不言不语,全首辅之责何在?”

几句话,不轻不重。

却桩桩件件,都能落地。

不是什么谋逆大罪。

但罢一个首辅,足够了。

魏广微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陛下!臣……”

他想辩解。

可对上皇帝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拿他开刀。

辩解有用吗?

没用。

他心里清楚,从皇帝醒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之前的密谋,全成了笑话。

“着即贬为南京礼部尚书。”

朱由校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即刻赴任。”

“无旨,不得回京。”

一句话,定了终身。

南京礼部尚书。

听起来是二品大员,实则是养老闲职。

远离中枢,再无翻身之日。

魏广微身子晃了晃。

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

“臣……遵旨。”

噗通跪倒,叩首谢恩。

声音里,全是败落的颓丧。

满殿死寂。

没人敢说话。

当朝首辅,说贬就贬了。

连一点缓冲都没有。

雷霆手段,可见一斑。

朱由校没看他。

目光转向御阶旁的魏忠贤。

“司礼监。”

他缓缓开口,

“职在宫内文书庶务,伺候宫禁。”

“天策处乃军国中枢,非内臣当与之地。”

“魏忠贤,退出天策处。”

“仍掌司礼监掌印,只管宫内事。”

“往后,军政要务,司礼监不得插手。”

魏忠贤身子一僵。

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怒。

退出天策处?

那等于把他从核心决策圈踢出去了!

空留一个掌印太监的名头,有什么用!

他想争辩。

可对上皇帝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醒着,清醒着。

这个时候硬碰硬,死的是自己。

他压下心头的不甘,躬身跪倒。

声音依旧尖细,却带着压抑的颤抖:

“奴婢……遵旨。”

“陈实。”

朱由校接着道。

“奴才在。”

陈实上前一步跪倒。

“升司礼监秉笔太监,分掌文书批红。”

“与魏掌印,协同办事。”

“嗻。”

陈实叩首,声音稳得很。

掌印和秉笔分权。

一正一副,互相制衡。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驭人之术。

魏忠贤独大的日子,结束了。

旨意一下,殿内阉党官员炸了锅。

十几名官员纷纷出列跪倒。

“陛下!不可啊!”

“新正之年,贬斥首辅,于国不祥!”

“魏公公老成谋国,退出天策处,恐误军国大事!”

“请陛下收回成命!”

呼啦啦跪了一片。

哭天抢地,仿佛天要塌了。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静静地看着。

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

“怎么。”

“朕的旨意,你们要抗旨?”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为首的御史梗着脖子:

“臣不敢抗旨!臣是为了朝廷!”

“为了朝廷?”

朱由校笑了一声,

“边关吃紧,不见你们为朝廷分忧。”

“贬个官员,你们倒一个个跳出来了。”

“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朋党?”

一句话,戳得众人哑口无言。

张维贤上前一步,蟒袍玉带,声如洪钟:

“陛下圣裁,岂容尔等聒噪!”

“再敢扰乱朝会,以乱政论处!”

他身后,禁军侍卫上前一步。

甲叶铿锵,寒光闪闪。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瞬间没了声音。

英国公掌京营,掌禁军。

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

一个个灰溜溜爬起来,退回班列。

没人再敢多嘴。

魏广微站在殿中,看着这一幕。

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兵权在皇帝手里,锦衣卫在皇帝手里。

他们拿什么争?

他深深叩首。

“臣,谢恩。”

起身,整了整官袍。

一步步,走出皇极殿。

背影萧瑟。

曾经权倾朝野的首辅,就这么落了个发配南京的下场。

满朝文武,没人敢送。

朝会散得很快。

其余政事,朱由校没多议。

说了没一刻钟,他就觉得头晕。

强撑着把最重要的两件事办完,即刻退朝。

一回乾清宫,他就撑不住了。

靠在软榻上,脸色白得吓人。

张嫣赶紧过来,替他擦额角的冷汗。

“陛下累了吧?快歇会儿。”

语气里满是心疼。

朱由校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没事。”

“办完了,就踏实了。”

虽然累,可心里敞亮。

魏广微贬了,魏忠贤收了权。

中枢的障碍,扫清了。

天策处,彻底攥在了自己手里。

往后的改革,再没人能从核心掣肘。

这点累,值。

午后,骆养性进来禀报。

“陛下,魏广微已经出城了。”

“魏忠贤回了司礼监,安分了不少,只是私下见了几个心腹。”

“要不要……”

朱由校摇摇头。

“不用管。”

“只要不碰军政,随他去。”

兔子急了还咬人。

逼得太急,反而生乱。

留着他这个掌印,也能安抚阉党残余。

只要不碰核心权力,翻不了天。

“张太医的线,接着查。”

朱由校补充道,

“不用急。”

“慢慢挖。”

下毒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不是现在。

先稳住朝局,再慢慢算账。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退下。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嫣坐在一旁,轻轻给皇帝揉着太阳穴。

力道刚好,舒服得很。

朱由校闭着眼,脑子里却没歇着。

魏广微走了,首辅的位子要补。

韩爌可以提上来,再拉个霍维华进阁,平衡阉党情绪。

天策处的班子,也要调整。

一件件,一桩桩,在脑子里过着。

路还长。

但至少,路通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落在地上,暖融融的。

最险的一关,闯过去了。

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朱由校轻轻舒了口气。

握紧了张嫣的手。

没事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