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坏胚！”
怜儿又羞又气，粉拳雨点般落在杨无夜的胸膛上。
“谁要跟你庆贺！谁要消气了！”
“我错了，错了，姐姐饶命！”
杨无夜笑着讨饶，任由她捶打，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捉住她的一只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拉进了怀里。
“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
“谁信你！”怜儿没有挣扎，闷声回了一句。
刚才一番剧烈运动，她身上也全是汗，两人肌肤相贴，气氛莫名地又燥热起来。
“无夜……”怜儿的声音细若蚊呐。
“嗯？”
“你……你真的要去见那个妃神医吗？”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杨无夜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体有些僵硬，低头一看，只见她咬着嘴唇，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那副模样，写满了担忧和……委屈？
他心里一动，大致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姐姐是担心我应付不来？”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不是……”怜儿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
“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是担心杨无夜的安危？
还是担心他跟那个仙子一样的女神医，会发生些什么？
一想到杨无夜要和别的女人，进行那种通窍穴的亲密接触，她心里就堵得慌。
“傻姐姐。”杨无夜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才没有！”
怜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可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杨无夜看着她这可爱的样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认真地讲。
“姐姐，你听我说。”
“我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这样，我才能保护你，保护大奶奶，让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妃神医那里，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必须去。”
怜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的那点酸涩和不安，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是啊，他这么拼命，不都是为了她们吗？
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去拖他的后腿呢？
“那你去给大奶奶说一声吧。”
说着，怜儿主动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好。”杨无夜点点头，便不再耽搁，转身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
怜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杨无夜来到主屋门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敲了敲门。
“大奶奶，小的杨无夜，有事求见。”
“进来吧。”
杨无夜推门而入，看见沈玉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大奶奶。”
“事情和怜儿都说完了？”沈玉莹放下书卷，抬眼看他。
“是。”杨无夜站直身子，直接说明来意。
“小的想现在就去妃神医那里问问，看她是否有玄级功法的门路。”
“想好了？”
“想好了。”杨无夜没有犹豫。
沈玉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这是目前最快也最可行的路子。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要让杨无夜去求那个女人，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去吧。”沈玉莹重新拾起书卷，没有多说什么。
“妃冰柔虽然是医者，但也别把她想得太简单。”
“记住，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小的明白，谢大奶奶提点。”
杨无夜再次行礼，退出了房间直接往侯府侧门的方向走去。
今时不同往日，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役，都会主动停下脚步，客气地喊他一声“杨哥”。
他再也不是那个在侯府任人欺凌的低贱罪奴。
到了侧门口，负责当值的张管事一看到杨无夜，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杨兄弟，这是又要出府办事？”
“是啊，张管事，出去办点私事。”杨无夜也笑着回应。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个三等罪奴，还没资格在管事面前拿姿态。
“哎，什么私事不私事的，都是为大奶奶办事嘛！”
张管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兄弟，上次的事，哥哥我做得还地道吧？”
杨无夜心里清楚，这张管事是在向自己套近乎。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悄悄塞进了张管事手里。
“上次的事，多谢张管事照拂。”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拿去喝茶。”
张管事飞快地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杨兄弟，你这太客气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其他地方不敢说，门房这块，哥哥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杨无夜这才告辞离开。
看着张管事虚情假意的样子，杨无夜心里没有什么得意，反而更加清醒。
这些人捧着你，不过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或者说，是因为你背后站着的人。
一旦自己失势，他们会是第一个上来踩一脚的。
说到底，还是得自己够硬才行。
杨无夜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加快了脚步。
他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冰柔医馆的侧门，轻轻叩响门环。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还是上次那个小丫鬟。
“是杨公子啊！”
小丫鬟一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比上次要恭敬得多。
“您快请进。”
“有劳了。”杨无夜跟着她走进院子，开口问道。
“妃仙子在吗？我有些急事想求见她。”
小丫鬟闻言，面露难色。
“杨公子，真是不巧。”
“小姐她……正在接待一位贵客，特意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
贵客？
杨无夜心里有些奇怪，妃冰柔性子清冷，能被她当成贵客的人，怕是不多。
“这样啊……那你知道大概要多久吗？”
小丫鬟摇了摇头。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要不，您先到后院的回廊歇会儿？等贵客走了，我第一时间就去通报。”
杨无夜想了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快请。”
小丫鬟在前面引路，领着他朝着后院走去。
走在路上，杨无夜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妃仙子接待的是哪家的贵人？”
小丫鬟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了笑。
“是侯府的二爷呢！”
侯府的二爷？凌飞宸？
杨无夜心头一跳，他怎么会来这里？
行到那条熟悉的翠竹回廊，小丫鬟停下脚步。
“杨公子，您先在此稍坐，我去给您沏茶。”
“好的，有劳了。”
小丫鬟转身去准备茶水。
站在回廊里，可以隐约看到后院中央的那座石亭。
杨无夜坐不住了。
凌飞宸这根刺，一直扎在杨无夜的心里。
他悄然站起身，朝着竹林深处走了几步，找了一个更隐蔽的位置。
从这里，刚好能将石亭里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