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熟悉的大堂。
炉烟袅袅，周康如今上了年纪，除非授课时，大都独坐在此闭目养神。
“师父。”
陈余带着李墨走近，轻声呼唤。
这一幕，像极了李墨刚进门的时候。
但不同这是，这次周康微微睁开眼后，老眸中分明闪过一丝诧异，看着远处垂手侍立的李墨，不由暗自点头。
“不错！竟真的凝出了明劲！”
说实话，当初李墨入门的时候，周康并不看好。
只是李墨表现出的那股子心性，这才让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但让周康没想到的是，短短两个月不到，这小子竟真的做到了。
“傻师弟，还愣着？”
这时，旁边的陈余早就准备好了一盏清茶，用胳膊肘推了下李墨。
李墨反应过来，立刻端茶上前，单膝下跪后恭敬奉上：“弟子李墨，拜见师父！”
周康微微颔首，接过茶水轻啜一口，这拜师礼就算是成了。
“你既然凝成明劲，今后便可修习那真正的武学了。”
“所谓武学，不是江湖杂耍的花架子，是杀人的硬功夫。正所谓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刃刀枪再内家。所以要练，就得从拳脚功夫开始练！”
“我习武一生，精通三门拳脚功法，你先看一遍再决定学哪个。”
周康拍了拍李墨肩膀，示意他起身。
陈余立刻会意，将周围凳子挪开，只见周康立定沉气，如苍松立根，随后气势猛地发生变化。
“首先，是形意拳！”
周康双臂一抖，好似白鹤亮翅，“五行十二行，五行为根！十二行为用，取的是猛兽飞禽搏斗之‘意’，起如风！落如箭！近身短打，攻防兼备！”
李墨瞧得微微出神。
可周康身形一变，宛如蛟龙缠身。
“游身八卦掌！”
“避正打斜，走转为先。行进灵巧，腾挪自如！近身缠斗以柔克刚，变化万千，虚实不定！”
李墨见状，暗自点头。
随后周康虎目圆瞪，整个人气势瞬间变得无比霸道，好似猛虎下山般轰出一拳。
“八极拳！”
“正所谓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上打云掠点提，中打挨戳挤靠，下打吃劲埋根！劲道刚猛，破敌瞬间。”
李墨看在眼里，脑海中却在不断思索着这三套拳法的优劣，以及实战用途。
形意拳虽强，强在套路变化，不论遇到何种敌人，都有对应取胜之道，缺点就是不论哪一类，都难达顶尖。
游身八卦掌倒是不错。
可阴柔变化有余，刚猛克敌不足，并不适合他的性情。
几番思索后，李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选八极拳！”
周康此时正好打完三遍拳法，听到李墨的回答后，竟显得有些意外。
陈余更是错愕看着李墨，随后笑道：“我本以为师弟会选八卦掌，却没想到竟选了跟我一样的拳法！”
陈余也练的八极拳？
李墨听后，心里倒是有些意外，旋即解释道：“八极刚猛，劲道通明！如今我刚凝出明劲，修习这八极拳最适合不过。”
李墨的理由，非常朴实无华。
简单来说，就是八极拳最适合他现在上手，也能更快用于实战。
可周康听后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李墨虽然勤勉，但毕竟资质有限。
能凝出明劲，已经是奇迹了。
只怕今后上限，也就到这了。
所以学了八极拳，今后只要有所小成，凭借这手拳法，在这乱世有个糊口的差事，倒也是不难。
有自知之明，总比好高骛远来得强。
“好！八极拳甚好！”
“我再演示一遍，你且细细观摩！”
周康点头，随即再次出招，“所谓八极，乃劲打四极八方之意。而要想练好此拳，须得从金刚八式入手，分别是降龙、伏虎、劈山、探马、虎抱、熊蹲、鹤步、掌锤……”
周康一面解说，一面将八极拳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
李墨暗自将其记下。
周康打完一遍，已是微微气喘，这才落座喝了口茶道：“既然你选择八极拳，那今后还是让陈余继续带你！平时若有不明之处，届时再来问我就是。”
对于李墨的选择，陈余也甚是高兴，当即拍了拍他肩膀。
“走！咱们去院子，我陪你练练。”
陈余口中的院子，自然是头院了。
所谓头院，乃是武馆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处庭院。
而这里的弟子，也比外面的两个院子都要少，陈余进门细细一数，算上他和陈余在内，竟拢共只有八人。
而这八个，便是这周氏武馆真正的师传弟子。
见陈余身后跟了一个新弟子，原本正在练拳的众人，都纷纷停了下来。
陈余笑着喊道：“诸位师弟，咱们武馆又出了一位明劲弟子，这位便是李墨李师弟。”
“见过诸位师兄姐！”
李墨当即拱手行礼。
“李师弟！恭喜啊！”
“进了咱们头院，就是自家兄弟了！”
六人见状，嘴上说着道喜的话，但神色却各有不同。
诧异、困惑、轻蔑、不屑……
二院的诸多弟子，这些人平时也都有留意，谁有天赋谁没天赋，他们只需观察一段时间心里就有了分寸。
但这个人，绝对不包括李墨。
“呵呵，这李师弟倒是运气不错，竟真的凝出明劲来了。”
“不过运气也有用完的时候，他根骨资质不济，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其中两人摇头轻笑，并没有将李墨放在心上。
反倒是陈余兴致不减，拉着李墨走到一旁：“待会再介绍，来来来！先陪师兄我过几招，还记得师父刚刚怎么打的吗？你只管向我出手，我来给你喂招！”
整个院子，就只有李墨跟陈余练的是八极拳。
他早就想跟人两两对练，如今终于是找到机会了。
李墨点了点头，脑海中开始回忆着周康方才演示的拳法路数，随后似模似样地打出一拳。
“来得好！”
陈余欣喜大喊。
而李墨的脑海中，也映出了一张崭新的面板。
【技艺：八极拳】
【进度：未入门（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