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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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危给的礼物。

这是打完巴掌后……给的甜枣?

甄珠无声一嘲,就听管家在后继续说道。

“这里头除了送与夫人的物件,还有给您腹中孩儿的,还有劳夫人妥为收存。”

语毕,便将朱漆匣子搁在了书桌之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彼时屋内只剩下甄珠一人,晨光拖过窗纱落下,甄珠沉默片刻,打开瞧了眼。

入目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

而这方匣的下层,是给她腹中孩儿的,一件錾刻麒麟纹样的银锁。

锁身雕琢精细,麒麟神态鲜活。

旁边还配了一枚小巧银制弓矢佩件,一看便是男童的饰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坐在圈椅上的甄珠身子一怔。

谢惟危只备小哥儿的东西,就不怕她生下来的是位姐儿。

还是说……

他也同腹中其他人一样,期盼自己所生下的是位哥儿。

可若是个女儿该怎么办?

为了传承香火,谢家势必会从旁支中挑选过继一个男丁到谢惟危的名下。

届时自己和离走了,有了继子,谢惟危还会好好待他们的女儿吗?

没有亲生父亲的疼惜与关照,陆令仪这个后母又与她有怨,这个孩子要在这府中如何自处,会不会经历自己现下所承受的一切?

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兴许只是管家会错了意。

可心上还是像是压了块寒铁,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少夫人,奴婢已经将东西送还给了夫人。”

主屋外头传来碧云的脚步声。

甄珠回神,深吸了口气,赶在她进屋前,抹去了眼角的湿濡。

但碧云回来后,还是发觉到了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您方才哭过了?”

甄珠无法言说那些心思,坐在书桌前摇了摇头。

“没事,你手里面拿的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落定在了碧云手中烫红洒金的宴帖上。

碧云赶忙将帖子递去,“对了,门房那边说永宁伯爵府的大娘子邀您三日后,去参加赏梅宴。”

永宁伯爵府的大娘子沈昭昭,与其夫季淮安。

是她与谢惟危年少时便相识的故交。

未成婚前,他们四人时常相聚一处,宴饮闲谈。

待到后来各自嫁娶,她又身怀六甲,诸事缠身,彼此相见的机会便日渐稀少。

请柬是沈昭昭亲手写的。

帖中言语恳切,再三提及他们四人许久未曾相聚,务必请她与谢惟危一同赴宴。

困在镇国公府久了,甄珠也想外出散散心。

碧云见她想去,便在桌前提议说。

“少夫人,世子爷这会儿在书房处理公务呢,正好今儿个日头好,奴婢扶您走过去问问吧”

“嗯。”

甄珠应下。

系束好斗篷,便拿着请柬,缓步小心出了主屋。

谢惟危的书房离兰苑不远。

就在国公府的西跨院。

金黄色的日光洒下,内宅花木修剪齐整有致,甬道皆以青石板铺就,顺着走到尽头。

就在假山池水前,迎面遇到了一脸冷意的秦氏。

空气一滞。

甄珠顿住,礼貌地唤了一声。

“婆母。”

却没料到秦氏走上前来,忽然扬起手,不由分说朝着她的脸上狠地就是一巴掌!

速度快到,甄珠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大着肚子懵在了原地。

头脑嗡得作响,出现了片刻的空白,脸颊迅即红肿了起来,灼痛发麻。

“夫人,我们少夫人的身子还没有好全,您这是做什么?”

碧云惊了,心疼地护向了甄珠。

还好意思问她做什么,秦氏更来气了,冷笑看着甄珠道。

“她昨儿个和老太太说什么了,自个儿心里面清楚!”

甄珠不帮着她掌家也就罢了。

居然还敢在背后玩阴的。

向谢老太君告黑状,说她的账本有问题,害得她的私产都要跟着被一并核查。

“我说什么了?”

甄珠浑身发冷,唇齿间漫开了一丝血气。

她的眼神发颤,“你要觉得我有问题,我们这就一同去找祖母对质?!”

话音刚落,就在对面不远处的石子路上看到了路过的谢惟危。

他带着陆令仪。

暖阳勾勒出陆令仪姣好的面容,甄珠看到她勾起粉唇,对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露出了一抹极致轻蔑的笑容。

那轻蔑的笑容一闪而过,却是深深刺痛了甄珠的双目。

陆令仪看到了她被秦氏掌掴的画面。

还是在她夫君的带领下。

甄珠感受到了强烈的屈辱,顺着脸颊只往心口钻,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难捱到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怎么还动上手了?”

谢惟危面无表情,轻飘飘地看了甄珠一眼,朝着此地走来问道。

池水带着薄冰,泛着冷莹莹的光,秦氏望见谢惟危出现,脸色一变,不由地想到……

三年前他们刚回国公府自己为难了一句甄珠,谢惟危就动怒要分家一事。

她答得含糊,“仗着有老太太撑腰,做错了事还向我顶嘴,真的是反了天。”

谢惟危闻言,果然没再继续追问。

他似是偶然留意到随口一问。

早就不像当年,即可护于甄珠身前,替她挡去所有的模样。

甄珠也未奢望。

她已经习惯了谢惟危的冷漠。

可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秦氏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正打算出声质问个清楚,谢惟危看向她沉声道。

“差不多的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

甄珠知道自己如今的心绪不宜大起大落。

那所有的委屈就只能活该她咽下么?

秦氏本就心虚,借此下了台阶。

“惟危说得对,国公府的香火要紧,这一回我便不同你计较了,只是你这肚皮最好替你争口气,能一举得男,免了从旁支中过继接续后嗣,方才对得起我们对你的忍让。”

她的语气沉甸甸地吓人。

谢惟危默认了这话。

果然,他也在期盼着自己腹中的会是个哥儿。

明明日光融融,但立在假山池水之前的甄珠,如坠冰窟,感受不到能半分暖意。

她的心口骤然一缩,钝痛席卷而来。

“扶你家主子回去敷一敷脸。”

语毕,谢惟危便带着陆令仪就此离去。

秦氏也未再逗留。

顷刻间,这一方的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二人。

碧云瞥见甄珠手中捏着的请柬,内心充满了懊悔。

早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自己就不怂恿少夫人出内院来寻世子爷了。

“少夫人……”

甄珠木愣地迈开了脚步。

回了兰苑之后,便让碧云等人出了主屋。

掩上房门,她无力地靠在门后,一路强行按捺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明明不想哭,不想自己变得软弱,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覆在腹间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孩子的跳动。

甄珠是喜欢女儿的。

但在这一刻,竟真害怕自己会生个女儿出来,不被亲生父亲的疼爱与待见。

更不敢想象,之后留女儿一个人在谢家的日子。

冲动的念头冒出,她想要带着孩子去秦州。

离开谢惟危,离开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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