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仙京女子图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三枚留影珠没有在井下开启。

青骨胶封存二十年,珠体是否稳定无人确定。

更重要的是,一旦内容属于旧案证据,必须由监察司当场解封、复制、留痕。

六人带着第一批档卷返回井口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沈青棠见女儿上来,先看脸色,再看伤口。

“没新增?”

“没有。”

“那便先吃饭。”

许观潮瘫坐在地上:“沈前辈,下面刚挖出三枚可能翻案的留影珠。”

“留影珠不会饿。”

“……有道理。”

燕妄生却没吃。

他一直盯着第一枚标签。

陆时安。

一个在燕家任何旧记录里都不存在的阵师,却比燕归尘更早发现聚残异常。

他到底是谁?

……

留影珠的解封放在丹盟外院证物室。

监察司、丹盟、旧案关系人三方同时在场。

第一枚先开。

画面很暗。

地点似乎就是南井档室。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男子坐在桌前,左眉有一道旧疤。

他先把自己的阵师木牌放到镜头前。

“陆时安,丹盟外聘阵师,负责余焰池月度流量核验。”

声音很稳。

“今日六月十三。若这枚留影珠被打开,说明我大概已经无法继续提交月报。”

屋里没人说话。

陆时安直接把后面的内容说完,没有给未来看影像的人逐项猜。

过去一年,他发现余焰池残灵量持续高于火灾、矿难与正常死亡统计。

多出的部分,来源指向三处秘密疗火房。

疗火房会给火毒修士服催火药,再用聚残阵抽取灵气。

“我向善后司报过四次。”

陆时安拿出四张回执。

“前三次称数据异常,要求重算。第四次由副盟主谢崇山亲批,令我停止追查,理由是‘涉及主渠稳定’。”

画面里出现谢崇山的红印。

“我随后找燕归尘复核。他确认主渠下多了一层非燕氏设计的聚残阵,但控制权限不在燕氏。”

陆时安停了一下。

“若我出事,先查善后司采购催火药的账。另有一件事——第一锁权限并不属于任何一家。它属于副盟主执印与善后司总令叠加。”

沈照微立刻抬眼。

第一锁。

终于有了明确权限来源。

谢崇山本人,加善后司总令。

顾西尘后来长期负责善后司外务,又是谢家管事。

他能开第一锁,很可能拿到了其中一部分,甚至两部分。

画面最后,陆时安说:

“我明日准备去验药司找沈青棠。她在查催火丹。若她的药账与我的灵流账能对上,便能证明疗火房不是正常治疗。”

影像结束。

沈青棠闭了闭眼。

“我没见到他。”

“第二日便失踪?”沈照微问。

“对。当时验药司只收到一句,说陆阵师临时调走。”

记录终于接上。

陆时安失踪后,燕归尘继续查阵。

沈青棠继续查药。

两个方向最后在同一处相遇。

……

第二枚留影珠。

标签:七月初二,谢崇山。

这次画面没有人。

只有声音。

显然是暗录。

“余焰池每月多出的四成灵气,七家都在用。现在停聚残,内城三座新丹院当月便缺灵。”

声音苍老。

沈青棠立即道:“谢崇山。”

另一个声音很年轻。

“疗火房在给病人催火,这已经超出净化。”

燕归尘。

“燕阵首,你只管阵。疗养用药由善后司与医署决定。”

“阵是我管,所以我知道聚残层会把濒死者最后一缕灵也抽走。”

“放归天地也是散。进入主渠还能供全城。”

“那便把这句话写进契书,让人自己选。”

沉默。

谢崇山再开口时,语气冷了。

“仙京需要稳定。很多事情不适合拿到街上让所有人选。”

燕归尘道:“所以你们替他们选?”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

没人知道两人后面是否继续争。

可仅这一段,已经足够证明谢崇山知晓聚残阵,也明确知道濒死残灵被抽入主渠。

谢守真今日也在证物室。

他脸色很白。

父亲死了十二年。

过去在谢家族谱里,一直是“主持东市善后、稳住主渠”的功臣。

如今每打开一份旧证,他身上的那层光便暗一点。

谢守真没有替父亲辩解。

只问监察司:“声音能确认吗?”

“需做旧音印比对。”

“谢家愿提供家父生前公开留影。”

他说完坐回去。

这一次,谢停云没有看叔父。

……

第三枚留影珠最短。

丹火前夜。

第三回流口。

画面晃得很厉害。

沈青棠出现在影像里。

年轻二十岁的她正在检查逆火钉材料。

燕归尘蹲在地上画阵。

第三个人只露出半边袖子。

丹鼎院深红炉纹。

声音也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明日子时开回流,先三成。若主渠压下,聚残层效率会降。”

燕归尘道:“第三口我亲自守。”

沈青棠:“验药司那边的催火丹账我已经抄出一份。”

第三个人开口。

“丹院今晚会封东火库。我最多替你们拖半个时辰。”

声音听起来是个男人。

“若炉印突然断,说明我被发现。”

画面最后,第三个人转身时,露出腰牌一角。

名字只有一个“岑”字。

留影结束。

丹鼎院席位上,裴行舟身边一名长老忽然站起。

“岑岳。”

所有人看向他。

“丹火案时的丹鼎院副院主,岑岳。案卷记载,他死于东火库。”

又一个死人。

又一个可能曾经帮助恢复回流的人。

沈照微忽然明白,为什么火灾后旧案能被迅速定成“燕氏与沈青棠盗脉”。

很多真正知道情况的人,都在那一夜死了。

剩下的人散的散、怕的怕。

证据被切成一片片,谁手里都只有一角。

……

三枚珠子全部复制封存。

第一枚与第二枚成为旧案重大新证。

第三枚则需要丹鼎院调岑岳旧档核实。

沈青棠的“纵火嫌疑”再次下降。

可监察司仍没有直接宣布翻案。

火是谁先点的,三条回流口由谁埋逆火钉,顾西尘如今替谁办事,都还没查清。

沈照微很认可这种慢。

查到现在,她已经越来越不喜欢抓到一份证据便宣布所有真相。

真正经得住时间的东西,需要彼此能接。

……

证物室散场后,谢守真独自站在廊下。

谢停云走过去。

叔侄二人隔了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谢守真开口:“我小时候,你祖父教我第一件事,是谢家的人不能在账上撒谎。”

谢停云没有接。

“如今看来,他只是觉得有些账不算账。”

谢守真笑了一下,神色很疲惫。

“停云,我此前拦你封库,是怕谢家丢脸。”

“我知道。”

“现在脸已经丢了。”

“也未必。”

“这还不算?”

“若今日仍替他遮,才算。”

谢守真转头看侄子。

两人第一次在这件事上站得近了一点。

“顾西尘必须找回来。”他说。

“嗯。”

“谢家主房会开放他近十年全部差旅与私账。”

谢停云微怔。

这意味着主房终于不再只把顾西尘当个人行为。

“二叔——”

“别急着谢我。”

谢守真抬手,“查出他背后还有活着的谢家人,我照样会先骂你。”

谢停云终于笑了。

“可以。”

……

傍晚,沈照微回百草丹坊。

五和丹第十一批正在出炉。

今日她没参与,只负责复核成品。

第一枚正常。

第二枚正常。

抽到第十枚时,她忽然停住。

瓶底多了一个新的防伪断纹。

许观潮把乌鸦纹改成了五片叶子。

“为什么换?”

“闭眼乌鸦如今太晦气。”许观潮道,“再说燕妄生又没给防伪费。”

沈照微忍不住笑。

燕妄生正好从门口进来。

他看见五叶纹,挑眉。

“我的鸟被开除了?”

“用户反馈不好。”

“谁是用户?”

“方有年。”

燕妄生点头:“那确实有资格。”

轻松只维持了几息。

他把一张黑纸递来。

“顾西尘出现了。”

“哪里?”

“南井外两条街。”

“你的人看见?”

“嗯。他没进井,在找顾成礼。”

“抓了吗?”

“没有。”

“为什么?”

燕妄生眼神冷下来。

“跟着他的人,还有一个丹盟长老。”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