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你快松开我,你勒死我了。”钟樱桃着急地喊着。
秦策急忙松开钟樱桃,握着钟樱桃的手说:“大过年的,不能说死不死的。”
钟樱桃点头:“知道了。”
秦策拉着钟樱桃去卫门处登记,而后带着她去了宿舍。
从三楼上去时候,环环从屋里出来,看到自己一眼看上的男孩子竟然牵着别的女孩子的手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扎。
钟樱桃看到秦策现在睡觉的地方,有点心疼。
“你就睡在这里?”
“恩,不过通常情况下,都是我一个人睡,开大车的那几个都是本地的,他们家里有房子,就是偶尔回来晚了才会在这里将就一下。说白了,这么大一个房间,其实全是我的。”秦策很乐观。
钟樱桃把帆布包打开,拿出自己带的家乡特产放在桌子上。
“你调班了?”
“嗯,特意调了两个班次,就是为了来这里见你。”钟樱桃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痛。
秦策从身后抱着钟樱桃,亲吻了一下她耳垂。
“辛苦了。”
钟樱桃回身,和秦策拥抱,“早知道,还不如不来这里。”
秦策笑了:“这里挺好,而且机会很多。樱桃,你真的不用心疼我,我真的很好。”
钟樱桃仰头望着秦策又黑了几个度的脸颊,叹口气:“这么黑,以后我会嫌弃你。”
“你不会。”
秦策握着钟樱桃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钟樱桃却抽回手,捧着秦策的脸颊,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秦策一时间有些懵,反应过来后才摁着钟樱桃的后脑勺,变被动为主动,深深吻着女人的唇……
八方村。
过完年后,秦致意要去上学,秦野要回去报到。
林棉先送秦野去车站,又送秦致意去上学。
回来时,碰到村里麻子脸嫁女儿,村民都去抢喜糖。
林棉没有去,而是回了家,拿了锄头去了草药园。
林棉为了喊着方便,就起了一个草药园的名字,并在地头立了一个牌子。
如果那些女孩子有了经济来源,才会有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那她是该想想,要不要继续建厂的事情。
“林棉,林棉。”顾永才急匆匆跑来,“你快去看看,鸭场的鸭子突然死了好几只,村里的兽医也没见过这情况。”
林棉揉揉额头:“过完年,天气转暖,亚鸭场里的卫生一定要搞好。我回去给弄点草药水,你拿去喂,看一下情况。”
“好。”
林棉弄了一筐子草药回到家,熬了一锅水,春莲嫂子带着两个妇女过来提水,林棉跟着过去,告诉她们怎么喂药水。
别说,只是半天的功夫,鸭子的精神就好多了。
“林棉家的草药还真是不错!”
“可不是,秦野的腿都治好了,还有啥不能治的。”
林棉听两个嫂子在议论,提醒:“是药三分毒,可不能乱吃。”
她可不想有人想不开跑去偷草药回家煮水。
要说,也没人敢偷,白天不敢,晚上更不敢。
一开始有人去偷,总是看到一条大蟒,就跟二狗说的一模一样,大家私底下都说林棉家有大蟒护着,也就没人敢去偷草药了。
林棉写了一个方子交给春莲嫂子,让她有空就按照这个配方煮点草药喂水。
吩咐完又去了汤家村,看看钟茂有没有回来。
毕竟钟茂说了这次回去,可能会带着她爸妈过来。
还没有出村,又被顾永才喊住,说是傅老托人过来喊她回一趟药铺。
林棉不做迟疑,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药铺。
进了后院,看到傅老坐在桌子旁边,跟着傅老坐在一旁的还有一位中年妇女。
“林棉,这位是苏同志,她女儿去年战后救援,双腿受伤,现在瘫痪在床上,医生看过了,神经性损伤,很难恢复。听说你治好了秦野,想请你给她女儿治病。”傅老介绍。
苏女士已经起身跪在了林棉面前。
林棉急忙上前扶着苏女士。
“阿姨,您快起来。”
“林同志,求求你了,我女儿不吃不喝,水米不进,我怕她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呜呜……”苏女士说着抽噎着哭起来。
林棉拍了拍苏女士的肩膀:“我男人秦野那是个例,不能代表全部。我的医术也没有达到那种可以起死回生的地步。但是我可以跟着你去看看,只能看情况而定。”
林棉不能把话说太满,秦野能站起来,一半是她的功劳,一半是秦野自己的努力,是他坚强的后期锻炼才能好起来。
药物只是辅助,内心渴望活下去的信念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
林棉便随着苏女士坐车到禹城。
苏女士是一家棉纺厂的员工,她女儿是军医,支援前线的时候受的伤。
林棉跟着苏阿姨进了家属楼,上了二楼。
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已经算不错的房屋了。
这个房屋的住户家里要是没点级别,也是不可能申请到的。
林棉顾不上打量屋里的装饰,跟着苏女士进了女孩的房间。
一张不是很大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干裂的嘴唇证明她的确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看到女儿,苏女士忍不住啜泣。
林棉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摸女孩的腿。
意识到有人,女孩缓缓睁开眼,目光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语气坚定:“白费功夫。”
听着语气,这女孩的性格其实很坚韧的,只是受不了突然瘫痪的事实,才会一蹶不振,不想活,只想死。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你父母都不会放弃。”
“哪有怎么样?”
“她们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放弃?我听阿姨说你是军医,一个能当军医的女孩子,一定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心中的愿望也一定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手去拯救更多的人。”
女孩闭了闭眼睛,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其实很没用,我看着他就那样倒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棉听出来了,她大概是看到了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没有救下来,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但救死扶伤不是起死回生,尽最大的能力去挽救生命,你尽力了,没人能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