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林又真带着徐既汌回到出租屋。
徐既汌没想到她给他租的一居室就在她家楼上,蠢蠢欲动的心思像是烧开的滚水,汩汩翻腾起来。
或许这就是天意。
在他得知林又真与那个所谓的丈夫不和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把她抢回来。
出狱后的几日,这种想法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坚定。
他最爱的女孩,不该被一个不珍惜她的人冷落伤害。
他要娶她,然后永远护着她,爱她。
而如今,林又真与丈夫分居,他却能住在她的楼上,两人只隔着一层水泥钢筋楼板。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原先在面馆那点失落,此时消失殆尽。
徐既汌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黑色双肩包。
林又真早已提前给他备好了生活用品,三个纸箱子就堆在出租屋门口。
她弯腰正要帮忙收拾,徐既汌将她拉到一边,“你别动,我来。”
林又真退后几步,眉眼含笑看徐既汌将箱子搬回去,又打开一一收拾。
她想了想,还是问:“你今后什么打算?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工作的事。”
徐既汌将空纸箱子折好放到门口,抬头笑着看她,“不用,我已经联系好了,之前同宿舍的邓郭辉、老邓你还记得吗?他现在是高端精品房产经济公司的不动产交易经纪人,让我过去帮他。”
“老邓...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人很好,我听说他好像混得不错。”
林又真笑笑,松了口气,“你有安排就好,那我先下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给我发信息。”
徐既汌急急忙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我送你。”
两层楼而已,其实没有送的必要。
徐既汌担心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她到底是有妇之夫,抢回她这件事,只能慢慢来,不能太着急。
于是他又解释:“太晚了,楼道不安全。”
林又真倒没有想太多,徐既汌向来细心又会照顾人,她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
开门的时候,徐既汌快速往林又真的房子里瞄了一眼。
跟楼上一样的格局,但是布置得很温馨舒适,一眼望过去,并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徐既汌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后对着林又真说了句:“早点休息,晚安。”
回到房间的林又真,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不能自持地哭了一会儿。
到底是年少用过心的爱人,她没办法那么轻易就放下。
拿纸巾的时候,她瞥见段栩之遗落在她床头柜上的手表。
她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她记得,这是冷书泠送他的那款表。
大概是在两年前,冷书泠因为过这只手表,冤枉她偷盗。
具体情形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手表是在冷书泠办公室垃圾桶找到的。
不知道谁拿文件的时候,不小心把手表盒子碰掉了。
冷书泠拒绝道歉,说她没偷不见得不想偷。
林又真报了警。
警察局里,段栩之过来接冷书泠。
他对她说:“这件事是书泠不好,林小姐想要多少赔偿,只要合理,都可以。”
林又真当时正面对张雪华的首次开颅,她整个人疲惫不堪,只觉得被冤枉的委屈让她难以喘息。
她哑着嗓子,坚持只要道歉不要赔偿。
段栩之不知道跟冷书泠说了什么,最后,骄傲的冷书泠真的道了歉。
只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部门没有人理会林又真,说好的项目突然换人,谈好的客户会突然被人捷足先登。
眼看着就要被辞退,林又真没了办法,她向冷书泠低了头。
此时,手表静静躺在林又真的手里。
她弯下腰,对着床底手一挥,手表掉在了床底的深处。
-
中秋节前的一个周末,林又真跟着段栩之去了段家。
段栩之提前给她准备了一件套装裙,林又真看了眼标签,是掏空她所有的积蓄都买不起的牌子。
林又真穿上裙子,配上名牌包包,照镜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名门千金。
怕弄坏衣服,她行动时小心翼翼,段栩之看着她,提醒:“不用这么拘谨。”
林又真想说她不是拘谨,是她赔不起这件不在她消费能力内的衣服。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变成了开玩笑:“毕竟是见家长,张牙舞爪不太好。”
这些日子,段栩之时常来找她,有时一起吃饭然后上*床,有时只是上*床。
林又真总觉得,两人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说话的时候相较之前松弛了很多。
看向段栩之的时候,她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她还给他的那件衬衣。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为你看不上这件衣服。”
段栩之看了眼身上的衬衫,“嗯,是有点过时。”
林又真皱了眉,作势要上手扒他的衣服,“嫌过时就别穿了。”
段栩之没动,斜眯着双眼看她解他的扣子。
解到一半,林又真察觉不对,红着脸低下头,“你故意的吧?”
段栩之低笑一声,“被你看出来了。”
林又真还是准备了见面礼,上次来的仓促什么都没准备,本来就挺失礼。
她拿着好几个纸袋上车的时候,段栩之说:“花了多少钱,我报销。”
她将纸袋子抱在怀里,生怕磕碰了,“没多少,一点心意。”
其实还是挺贵的。
林又真老家那边做紫砂壶的,她让张老师特地托朋友做了两套茶具,花了她三千六。
与上次不同,这次段家很热闹。
除了段老爷子、段栩之的父母,还有段家二房的二叔二婶。
说是商量结婚事宜,其实也就是一个过场,毕竟林又真连个家人都没来,最终要怎么办,自然是段家人说了算。
段母不像上次那么热情,看到林又真时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然后一直端坐在沙发上喝茶,跟二叔和段父不知道聊着什么。
林又真也只礼貌地叫了人,没有上赶着自讨没趣。
倒是二婶,一看到她就开始问个不停。
问的,都是关于她的家世、父母、产业...
林又真不知道,他们这是故意给她难堪,还是给段父段母找不痛快。
面对这些问题,她只笑不语,一是怕说错,二是确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张老师教过她,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场合,一个劲儿笑总是没毛病的,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能是她笑得太甜,二婶觉得她在笑话她,竟有些怒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光知道傻笑,我说的话很好笑?还是你觉得我们段家人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