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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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看着江景离,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李公子说得有道理,这些也不重要。

不管你是不是陈守拙的表弟,我们今天在周家遇见,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保护周天雄。

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也很简单:合作。”

江景离挑了挑眉:

“合作?沈姑娘,席上这么多人,你怎么不找郑怀安合作?

他是炼血后期,又是周老馆主的老兄弟,论资历论实力,怎么也比我更值得合作吧。”

沈静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却丝毫不减:

“郑怀安?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那套郑家拳,在我面前走不过十招。”

江景离心中一动。

郑怀安的郑家拳他在席上听周若云介绍过,虽然恭维的成分比较大,但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炼血境后期,又浸淫拳法几十年。

沈静这话如果属实,她的实力至少是炼血圆满,而且修炼的武功也要到达不俗的境界。

他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郑怀安好歹也是炼血后期,沈姑娘这话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沈静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平刺出一剑。

剑光极快,转瞬便到了江景离面前。

江景离面色不变,右手按上刀柄,拔刀横削。

刀剑相撞,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退了半步,沈静纹丝未动。

他将刀缓缓收回鞘中,心里毫无波澜——方才这一刀他只用了炼血中期的力道,磐石刀法的精妙更是半点未露,只以最基础的招架应对。

沈静这一剑确实表现出了不俗的实力,但在他这个气田境后期武者眼里,和小孩挥木棍没什么区别。

他脸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语气里带着真真假假的佩服:

“好剑法!”

沈静也收回了短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的刀法也不错。

炼血中期能接住我这一剑的人不多。”

江景离将刀挂回腰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过奖。沈姑娘,你的实力我认可了。

我愿意和你合作。

但有一点——我不习惯听别人的安排。

到时候如果你真有那个实力,我会配合你。

但如果情况不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是会按自己的方式来。”

沈静没有勉强,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你到时候不拖后腿就行。”

江景离朝她拱了拱手:

“放心,我这人最不喜欢拖别人后腿。

那就这么说定了。

天色不早了,沈姑娘早点歇着。”

他说完便转身朝自己的客房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沈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翌日,江景离没有出房门。

他天不亮便醒了,简单洗漱后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和清水,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吃完,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磐石功。

周家伙房送来的早饭他原封未动,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等送饭的弟子自己收回去。

倒不是怀疑周家有人会下黑手,只是该谨慎的时候还是谨慎。

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只有万无一失的准备。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人。

江景离收了功,睁开眼,将刀从床头拿过来横在膝上。

敲门声响了三下。

陈守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表弟,是我。若云也来了。”

江景离起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陈守拙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意。

周若云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曹彪站在最后面,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脸上还残留着昨天那两块淤青,整个人比昨天在前院挨踹时又蔫了几分。

江景离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大概。

他侧身让三人进屋,自己坐回床边,刀依旧横在膝上,目光在曹彪身上扫了一圈。

曹彪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

“李少侠,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

昨天是我不对,说话没分寸,冲撞了少侠。

这些年我对师弟言语上多有冒犯,我知道错了。

而且我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往也仅仅在言语上挤兑守拙几句,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这个毛病以后我一定改,绝不再犯!

求少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他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半天没敢直起来。

曹彪今天能来低头认错,并非良心发现,而是被连续几件事彻底碾碎了底气。

昨天他被江景离在前院当众踹翻踩在脚下,颜面尽失,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愤。

他一度觉得这个姓李的是故意针对自己,是陈守拙从哪里找来专门替他出头的。

但昨晚周若云把他叫去,关上门,将席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还说了自己被李多余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

周若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陈述事实。

即便如此,曹彪听完,沉默了很久。

郑怀安是什么人?

镇远武馆的副馆主,炼血后期,在安远县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更是他敬重多年的前辈。

连那样的人在姓李的面前都讨不到半分好脸色,被骂了还得咽下去,他曹彪一个锻骨后期的武馆弟子,挨两脚又算什么?

这李多余完全是对事不对人。

他不是针对自己,是针对所有人!

谁惹到他,他收拾谁!

连自己师妹——周家武馆的馆主,炼血境武者——都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

师妹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曹彪听得出来那份心有余悸。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挨的那两脚已经算轻的了。

心里那股怨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纯粹的恐惧。

这样一个狠人,还有深不可测的背景。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这件事翻篇,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所以今天天一亮,他便硬着头皮跟着周若云来登门认错。

江景离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一声:

“行。你今天能来认错,多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比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强。

不过你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曹彪,你抬起头来,我问你几句话。”

曹彪直起身,眼神有些躲闪。

“你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我问你——你这张刀子嘴,怎么没见你对周馆主使过?

怎么没见你对周老馆主使过?

怎么没见你对郑怀安使过?

你去对他们刀子嘴豆腐心一个试试,看他们大嘴巴子抽不抽你。”

曹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他们能收拾你。

所以你这张嘴从来不是刀子嘴,是欺软怕硬的嘴。

你欺负我表哥,不是因为你有理,是因为他好欺负。

他在周家武馆当了二十年赘婿,你看不上他,你欺负他欺负习惯了,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江景离顿了顿,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这人最烦的就是拿刀子嘴豆腐心当幌子。

精神上的欺压就不是欺压了?

言语上的挤兑就不是挤兑了?

行了,你今天既然来认错,这事我接了。

但是我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我说过走之前要再收拾你一次,今天就得兑现。”

话音未落,他拔刀出鞘。

刀光在屋内一闪,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周若云和陈守拙同时变了脸色,一句“表弟冷静”还没来得及出口,刀锋已经从曹彪的脖子上轻轻划过,然后收回鞘中。

曹彪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本能地抬手去摸。

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伤口,摸到了一丝血迹。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这是给你的教训。

这道疤留着,以后看见它的时候就想想,我表哥背后站着我李多余,不是你能欺负的。

等我走了之后,这道疤也替我看着你。

以后你要是再敢在言语上挤兑他,下次我的刀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周若云和陈守拙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感慨。

果然还是你,表弟!

你是真的霸道,霸道得一如既往。

回过神来,陈守拙赶紧开口:

“表弟冷静,冷静。

大师兄虽然对我有些意见,但平时确实没有真正为难过我,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

江景离将刀重新横在膝上,看向陈守拙,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个,昨天我就不只是踹他两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表哥,以后抬起头,挺起腰来做人!

有我在你背后,你怕什么?

谁要是再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当然,也不能打着我的名号去欺负别人。”

陈守拙嘴唇动了动,心脏也是骤然收缩。

这五十两银子花得是太值了!

他当然知道江景离这番话是假的——这个“表弟”是假的,这份背景也是假的,暗楼的人迟早要走,他不可能真的依靠这个人一辈子。

但这一刻,他心里还是猛地热了一下。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以后抬起头、挺起腰来做人”这种话。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

“表弟,我记住了。”

江景离转向曹彪,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曹彪,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以后见了我表哥,把头低下来!

怎么对周馆主、怎么对你师父,就怎么对他。

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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