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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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家已经是凌晨时分。

江家家主并没有召见他这个“大难不死”的长子,江景离也没有主动前往拜见的意思。

他的精神此刻极度疲惫,脑海中凌乱的记忆还在不断纠缠。

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他便失去了意识。是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恐怕他自己也分不清。

不过分不分得清也不重要,他也不会在意。

今天晚上,江宏屹真要没脸没皮地弄死他,他也没招。至于是醒着还是晕着,区别不大。

第二天巳时三刻,他才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脑子里关于前身的记忆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十七年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懦弱、缺爱、把孙若湄当成全部希望、被父亲厌弃、被推下河……

他没有立刻起床,就那么躺着,盯着帐顶发呆。

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处境很危险。

从江宏屹这么着急弄死自己的儿子来看,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昨晚落水没死成,那边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知道。

但总不能坐着等死。

他伸手从枕边摸出那块青色玉佩——昨晚江旺递给他的那个。

对原主来说,这东西确实很重要。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对母亲唯一的念想。

记忆中,江宏屹告诉他,母亲在他刚出生时就难产而死。

原主一直猜测,这就是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原因。

不过,原主的姑姑不经意告诉过年幼的他:你父亲真正爱过的人,只有你母亲,而且你母亲还活着。

江景离看着手里的玉佩,用力握了握,喃喃自语:“就看你能不能给我争取点时间了。”

江宏屹的书房内。

江景离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就在刚才,他进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跪下磕头。

动作熟练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前世上辈子为了活着,没少给人磕头。

现在多磕几个算什么?为了先活下去,不丢人!

“父亲。”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听起来就像原主在说话,“儿子知道错了。”

江宏屹坐在书案后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儿子愿意退婚。”江景离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是儿子不懂事,让父亲为难了。”

“求父亲原谅我这一次……以后儿子什么都听父亲的,绝不敢再违逆……”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其实他哭不出来,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得哭。

他强迫自己去想前世上辈子奶奶临死时的样子。

那是他唯一真真切切爱过的人,也是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江宏屹看着他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脸色有一丝复杂。

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消散了。

他没说话。

江景离从怀里摸出那块青色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父亲,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儿子从小到大,就这点念想。”

“儿子不求别的,只求父亲看在母亲的份上,再给儿子一次机会。”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江宏屹看到那块玉佩,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接过玉佩,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那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片刻之后,他看向江景离,平静地开口:“知道错了就行。”

江景离低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先休息几天,”江宏屹说,“然后去孙家退婚。”

“是,父亲。”

“还有,”江宏屹顿了顿,“落水的事,是个意外。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做傻事。”

江景离抬起头,一脸懦弱和顺从,眼眶还红着。

“孩儿知道,孩儿知道。我绝不会再做让父亲失望的事。”

江宏屹看着他,点了点头:“下去吧。”

江景离又磕了一个头,爬起来,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江宏屹一人。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青色玉佩。

片刻之后,他的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玉佩碎成了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粉末,喃喃自语:“杜月茹,你看看你生的什么废物儿子?这种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杜月茹……都怪你!”

“月茹,别怪我。”

江景离离开江宏屹的书房后,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除了中午出去吃了一顿饭,他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

他准备了五个小木板,两指宽,三指长。

其中四个上面刻了名字——用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刻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认得。

江旺。江宏屹。赵绍谦。孙若湄。

第五块是空白的。

他一边刻名字,一边在等。

等穿越者的机缘。

有没有机缘,决定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到傍晚,什么反应都没有。

身上也没有任何从蓝星带过来的东西,看着像外挂的就更没有了。

他又出去吃了晚饭。

回到房间后,一边熟悉这具身体半吊子的武功,感受自己的状态,一边继续等。

亥时一刻。

“可惜,天不随人愿。”他喃喃自语。

“看来这次穿越只能体验一下了。就是不知道在这儿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回蓝星,还是再去另一个世界。”

他起身走出房间,叫上江旺,出了江府,言说自己要去望河楼喝酒。

江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默默跟上了他。

亥时一刻大概就是蓝星晚上九点多。

临溪县没什么夜生活,又有宵禁,这个点儿街上几乎没人。

不过宵禁只针对普通人,江家不在普通行列,所以他能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走到昨天落水的码头旁边,江景离停下了。

他没看身后脸色发白的江旺,语气平静地开口。

“江旺,五年前,你犯了大错要被杖毙,是我跪在祖母面前给你求的情。还记得吗?”

“少爷,小的一直都记得!”江旺的声音极为真诚。

“没有少爷您,就没有小的今天。您的恩情,小的一直铭记在心!”

“两年前,你母亲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是我拿出十两银子救了她的命。还记得吗?”

“小的记得!”江旺直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少爷您就是活菩萨,更是小的大恩人!您的恩情,我一辈子也还不完!”

“呵呵。”江景离笑了。

“还不完就不想还了是吗?人死了,恩情债也就消了,对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江旺愣住了,然后开始不停磕头。

“少爷!少爷!我真的没有害您!您掉水里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回去拿玉佩了,回来……”

江景离转身,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将其拎起来,右手掐住他的脖子。

磨皮境后期对普通人,江旺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昨天我只是喝醉了,不是喝死了!”江景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今天先杀你,明天再杀你全家。”

还想狡辩的江旺瞬间失声。

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那个懦弱少爷嘴里说出来的,而且他能感觉到,少爷不是说谎。

“少……爷……我错了,我对不起您……”被掐着脖子,江旺说话断断续续。

“我这么做了,最多就是我死了。我如果不这么做,我全家都要死!”

“少爷,您就饶了我这一次……我是被逼的,我没得选,您就……”

“咔嚓。”

江景离卸掉了他的下巴。

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不想再听废话。

他直视着江旺,语气依旧平静。

“你怎么可能没得选?你有得选!”

“只是……没选我罢了……”

说完他把江旺提起来,一掌拍碎了他的脊椎。

无视他的呜咽哀嚎,扯着他的头发往码头走。

路面不平,一道血痕拖在地上。

把他扔在码头边,江景离的脚微微用力踩在他后背上,让他的疼痛又加重几分。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江景离语气幽幽道。

“但你找错了对象。到了下面,好好给他说吧,估计他特别想听你的解释。”

随后一脚,把江旺踢进了清漪河。

江旺不会游泳,就算会,脊椎断了也游不明白。

入水就沉了下去。

江景离顺着河流的流向慢慢往前走。

他要确定江旺死了。

第一次杀人,他没有任何不适。

可能是因为前世杀了十年鱼,习惯先敲鱼头将鱼敲晕,之后拍断鱼的脊骨再杀。

今天杀江旺,用的也是杀鱼的方法。

他没认为自己杀了人,因为在他眼中,忘恩负义之人就是一条上了砧板的鱼。

江景离甚至觉得杀一个人比杀条鱼简单。

杀鱼之后还要处理,杀人不用。

最起码这一次不用。

前世他一直想,像杀鱼一样杀两个人,但没做到。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恨这两人入骨。

他前世的名字叫李多余。

多余的多,多余的余。

母亲生下他后,父母就离了婚。

父亲不要他,母亲也不要他,还要把他溺死。

是奶奶跪在母亲面前,把头磕得鲜血直流,才把他救下来的。

奶奶额头上那个伤疤,到死都留着。

后来父母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过得都很幸福。

李多余则是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嫌“多余”这个名字难听,给他改名叫“狗蛋”。

她总说,名字贱,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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