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开元景小姐!”
三月七最先喊出来。
“别冲动。”
丹恒低声说,却也没敢逼近半步,只是警惕的看着幻胧,寻找救援方案。
镜流也从穷观阵里跳了出来,剑直指幻胧。
她身体虽小,杀气却如实质般漫开。
“你最好想清楚。
她若少一根头发,我教你连鬼都做不成。”
只有栖夜和符玄表情不太一样。
栖夜甚至还有闲心小声跟符玄嘀咕:
“她抓谁不好,非要去抓景元。
这下好了,踢到钢板了。”
符玄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幻胧还在笑,从景元身后探出半张脸,朝众人慢悠悠地说:
“怎么,都急啦?小女子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位漂亮的将军千金呢。
你们可别乱动哦,乱动的话,姐姐手里的火会先烧到她脸上。”
她越说越得意,朝瓦尔特那边抬了抬下巴。
“尤其是你,杨先生。
你刚才那下可真是把小女子吓坏了。
不过现在,你总该学会好好说话了,对不对?”
瓦尔特站在最前面,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慢慢把手里还没散尽的黑洞捏碎。
他咧开嘴,笑了笑,语气嚣张得不像话:
“绑架人质?老夫打架最烦这个。
有本事你冲老夫来。你抓个小姑娘,能挡得住老夫几拳?”
“小姑娘?哈,那你有本事过来呀!你过来呀!”
杨大怒,却无可奈何。
而此刻地景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在配合她演戏。
就在幻胧享受着众人绝望的表情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前面那几个人的表情突然发生了改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三月七甚至捂住了嘴,丹恒开始难以置信的往后退。
镜流也把剑放下来了,符玄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栖夜最过分,直接笑出声了。
“你们这什么表情?”
幻胧皱了皱眉,心里冒出了一丝不安。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一尊通天彻地的金色巨神不知何时已经立了起来。
幻胧有些呆愣,因为她认出了那东西。
神君,罗浮将军的神君?
那尊披甲持刀的巨神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
金光灼目,刀锋高高举起,像一座山一样罩在她头顶。
刀还没落,风压已经把脚下的灰烬和火星全吹飞了。
“这……”
幻胧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想抽身,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景元反扣住了。
景元偏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本来没想这么早暴露的。
但是啊,都怪你非要把我单独拎出来。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也最讨厌被人威胁。”
说完,她把幻胧往上一甩,整个人借力旋身。
幻胧被扔上半空,神君的大刀正好落下,一刀劈了个结结实实。
轰!
幻胧像一颗金色的流星,被砸飞出去,撞断不知多少根须,最后陷进焦土里。
身体几乎碎成一块块。
要不是建木的力量还在往她身体里灌,这一刀足够让她形神俱灭。
她挣扎着从焦土中坐起来。
浑身的火苗乱窜,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神君前方的人。
那个白发少女。
阵刀已经回到了她手里,神君的虚影安静地悬浮在她身后,像一尊忠实的守护神。
“神君……罗浮将军的神君,为什么会由你操控?”
幻胧的声音在发抖。
“总不可能……景元那家伙脑子抽了,把将军之位让给了自己的女儿?
还是说,你……”
她顿住了,一个疯狂到连她都觉得离谱的念头浮了上来。
“难道……你是景元?!”
景元无奈叹了口气,脸上还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摇了摇头:
“哎呀,都让你说出来了,我本来还想再用女儿的身份多玩几天的。”
众人全都愣住了。
丹恒更瞪大了眼睛,连周围的水龙都忘记维持,哗啦一声散成了漫天水汽。
镜流那边更糟,她看看景元,又看看神君,再看看景元。
她那颗变回七八岁的小脑袋显然已经转不动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又憋出一句: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声音奶里奶气,可那听起来里竟有些崩溃。
“什么叫……元景小姐就是景元?!”
三月七的声音已经劈得不成样子。
“那那个元景小姐,不对,景元将军,也不对。
从我们到罗浮开始,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白发美少女,是景元将军?!
是那个景元将军?!将军不是男的吗?
他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栖夜笑完之后,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这世上有些秘密,知道得越早,三观碎得越快。”
三月七狠狠瞪了他一眼,已经气到不知道先打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