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滥竽充仙:南郭先生邪修笔记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齐湣王心情大好,看向一众乐工。

“曲子练得不错,所有乐工加俸一个月。”

底下哗啦一片跪倒声。

“谢大王!”

他又转头,视线落在南郭平身上。

“从今日始,司乐署内,谁敢踏出一步,立杀无赦。”

“后日辰时,随大军出发,不可出半点差错。”

“诺。”

齐湣王转身离去,甲士护卫紧跟其后。

殿门重新关上。

南郭平从地上站起,田律凑过来。

“大夫,这大军出征,要我们乐队跟着干什么?”

南郭平看着他,刻意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

“刚才,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继续练吧。”

田律表情一滞,拱手道:“下官明白了,继续练。”

合奏声再次响起。

南郭平走回殿后角落坐下,盯着队伍最前面的田律。

刚才两人挨着一起吹引子,听得一清二楚,田律和他一样,也是只吹了第一句,后面就在装样子。

这老小子,竟敢在祖师爷面前滥竽充数。

他伸手探入怀中,捏出一小撮血丹砂粉末,抹在右眼角,低头用袖子挡住脸,牙关咬紧。

半刻钟过去,火燎般疼痛慢慢退去。

再睁眼,世界已然不同。

乐工们身上的魂魄,又开始随着竽声摇晃。

果然,田律身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目光继续往下扫。

又发现了几人,身上也没有魂魄晃动,数了数一共十个人。

其中三个是他安排的家仆,提前交代过,装装样子就行。

剩下七个,都在偷懒。

有一个年纪挺大的老乐工,身上魂魄一会儿晃,一会儿不晃。

这人有意思。

南郭平走到队伍前面,抬手示意停下,竽声齐齐收住。

“你,出来。”他指着那个老乐工。

老乐工愣了一下,起身低头走出队列。

“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夫,小人叫莒生。”

“你单独吹一遍。”

莒生脸色一白,双手捧着竽,鼓起腮帮子。

竽声响起。

南郭平闭上眼睛听。

这曲子他已经听了上百遍,每个音都刻在脑子里,莒生吹得磕磕绊绊,错漏百出。

一曲终了。

莒生手里竽还没放下,人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夫饶命!小人年纪大了忘性也大,经常记错,求大夫再给小人几天时间!”

南郭平看着他,老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手指关节粗大,握竽姿势倒是很标准。

“起来吧,三日期限未到,允许犯错。”

“后日随军出征,这首《九幽壮魂律》,要用来鼓舞士气,像莒生这样记不住的,抓紧时间学。”

“但是。”

他语气一沉。

“有些人,在队伍里装模作样假吹,以为能蒙混过关。”

“你们这是在拿所有人脑袋开玩笑!”

“若有人偷懒,导致此曲效力大打折扣,大王怪罪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底下乐工脸色都变了。

南郭平扫视一圈。

“谁真吹,谁假吹,我一听就能分辨。”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几百人一起吹,这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南郭平嘴角往上提了下。

“不信?”

“现在重新来一次,我给你们一次偷懒的机会,看我能不能抓到你。”

田律站在前排,脸上没什么表情。

“开始。”

竽声再起,南郭平闭眼站在高台上,等竽声吹到第三句,他睁开眼看向台下。

体内没有魂魄晃动的,一共八个,其中三个是自己人。

剩下五个,看似鼓着腮帮子在卖力吹,可身上一点魂魄影子都没有。

一曲终了,他开始点名。

“第三排,从左数第七个,你没吹。”

那人脸色一变。

“第五排,从右数第四个,你也没吹。”

南郭平又点了两个,最后,目光落在田律身上。

“田乐正,你前面吹了,后面没吹。”

殿内一片哗然,田律脸上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

“大夫洞察秋毫,下官佩服。”

底下乐工看南郭平的眼神都变了。

几百人一起吹,居然能精确分辨出谁在假吹,这耳朵得多厉害。

“现在信了?”

南郭平从高台上走下,从腰间抽出那柄青铜短剑,剑尖向前一指。

“若再有下次,我让他脑袋当场搬家!”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声音整齐划一,南郭平收剑回鞘。

“不熟的可以互相请教,田乐正神授之资,大家有问题尽管问他。”

他走回角落坐下,心底冷笑。

文韬武略,智谋过人?

国师和齐湣王联手挖的大坑,都他娘的给老子跳进来,谁都别想跑!

这次合奏再起,田律的身上,魂魄也开始剧烈晃动了。

休息时,几个乐工围到田律身边请教指法,他耐心讲解,看不出任何异样。

中午伙食送来,异常丰盛。

白面饼子,小米粥管够,甚至还有大块的羊肉,乐工们吃得满嘴流油,却没人感到高兴。

因为司乐署门口的甲士,又增加了几百人,黑压压一片,将整个司乐署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去茅厕,都有两名甲士寸步不离地跟着。

下午一直练到戌时结束。

回到直庐,他从怀中掏出玉哨,已经变成纯白色,像白色陶瓷一样。

这次积攒的能量,远超以往。

从最初的透明,随着吸收慢慢变青白,再到黄白,现在直接成了纯白。

不知道继续吸收下去,会变成什么颜色?

回档的极限,又是多长时间?

---

第二天,卯时。

刚吃完早饭,来了个四十来岁圆脸寺人,穿深蓝色宦官服,站在门外跟甲士交涉几句,被放进来。

“南郭大夫。”

寺人笑眯眯拱手,“老奴是少府令座下侍从五乙,奉令前来商议今日告庙大典之事。”

南郭平立刻堆起笑脸。

“原来是五公!快请进,快请进。”

少府,宫里一切吃喝拉撒、典仪用度,全归少府管,就连他这司乐署,名义上也归少府管。

少府令的人,得罪不起。

他把人往屋里让,一面喊人上茶,一面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饼子,顺势塞进五乙手里。

五乙愣了下,连忙推拒:“大夫,这可使不得。”

南郭平脸一板:“五公,我初来乍到,宫里规矩一窍不通,以后少不得要您关照。一点小意思,您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南郭平了。”

五乙这才笑着,不着痕迹地将金饼子收入袖中。

“大夫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杂役上茶,两人落座。

五乙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双手递上。

“这是今日告庙和出征宴所需曲目,以及舞姬的配合安排,都是旧例,大夫过目。”

南郭平接过帛书。

《鹿鸣》《文王》《清庙》都是祭祀曲目,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反正也不是他吹,看个大概就行。

“辛苦五公跑一趟,我这就交代下去。”

他端起茶碗,状似不经意地问:“五公,我问个事。”

“大夫请说。”

“昨日大王亲临,说明日出征,我们整个竽乐队都得跟着去。”

“您说,让我们这些摆弄乐器的上战场,以前有过这规矩吗?”

五乙端茶碗的手,停顿了一下。

“大夫,不瞒您说,这是头一回。”

“头一回?”

“老奴在宫里三十多年,从没听说过乐队要上战场的。”

南郭平点点头,正要再问,五乙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不过,这次跟着去的,不止司乐署。”

“还有谁?”

“云韶属。”

南郭平怔了一下,云韶属他知道,管着宫里的舞姬。

“带一群舞姬去打仗?”

五乙放下茶碗,左右看了一眼,虽然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大夫是真不知道?”

南郭平一脸真诚地摇头。

五乙搓了搓手:“云韶属可不都是舞姬,别的不说,九位掌舞使,个个武功高强,寻常将领都不是对手。”

“还有……”

五乙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位凝霜大司舞,连大王都要礼敬三分。”

南郭平盯着五乙的脸,心头阵阵发寒。

齐湣王、薛公、神秘国师,现在又冒出来个凝霜大司舞。

这王宫里头,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条命,薄得跟纸一样。

五乙身体靠回椅背,语气放松了些。

“这些事,不算秘密,宫里老人都知道。大夫既然管着司乐署,知道这些没坏处,日后在军中碰上云韶属的人,心里好有个数。”

南郭平郑重点头:“多谢五公提点。”

“不敢不敢。”五乙起身告辞。

五乙走后。

他把田律叫来,将曲目帛书递给他。

“今天告庙,这几首曲子,你安排一下,辰时出发,别误了时辰。”

田律接过帛书扫了一眼,“诺。”

辰时刚过。

南郭平带着三百多名乐工,在甲士护送下,或者说是看押下,出了司乐署。

穿过长廊,出了内宫,走上大街。

街道两侧站满了围观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是宫里的乐队!”

“后头那些黑甲兵,好多啊……”

“听说大王要亲征。”

---

太庙在王宫西北角,围墙高耸,气氛森严。

大门外已经站满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左右,少说有两百多号人。

乐队被安排在太庙侧殿候着,南郭平按官阶,需跟着祭拜。

钟鼓齐鸣。

齐湣王穿着黑底金纹冕服,头戴九旒冕冠,手捧玉圭,缓步走向正殿,身后跟着一众文武。

祭祀开始。

跪拜,起身,再跪拜,再起身。

焚香,献酒,念祝文。

冗长仪式一直持续到未时末,总算结束。

没有休息时间。

队伍直接从太庙出发,往雪宫去,走了大约一刻钟,雪宫的轮廓遥遥在望。

南郭平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宫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军营锐士,少说上万人。

身穿黑铁甲,腰悬环首刀,背插短弩,一股铁血煞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滚过的。

不对劲。

又不是今天出发,就是个出征宴,用得着摆这么大阵仗?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