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死别三年,阴湿权臣跪地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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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何,她也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

阖府上下的女眷,除了国公夫人便当属她最尊贵。

欺上门来,打的是祁家的脸。

被当众质问,长宁公主并不怒,只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姜翎音。

看她怒极却不敢反抗,惨白着脸,却还强撑着的模样。

良久,笑着抬手,屏退众人。

伺候的奴仆闻声而退,只有祁茗宣有些踌躇。

姜翎音说的不错,就算祁家上下都不满意她这位世子夫人,但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家事。

怎么也不能容许她在自己家中,受如此……

长宁公主敲了敲桌面,道:“本宫有话要同夫人单独说。”

“……是。”

祁茗宣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面色僵白的长嫂,到底还是退下了。

很快,四面临水的凉亭,只剩姜翎音和长宁公主二人。

没了旁人,长宁公主面上笑意顿敛。

“你可知本宫为何找你发难?”

不待姜翎音作答,她紧接着道:“昨日镇国寺那幕,是本宫有意叫你撞见,本想着让你自己识趣点知难而退,给本宫腾位置,不曾想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想到一大早听闻祁国公府欲为祁宴宸挑选妾氏的消息,长宁公主余怒未消,冷笑道:“你自寻死路,便怪不得本宫了。”

她自袖口摸出个玉瓶放在桌上。

“此乃香消丸,服下后脉象不显,却可在梦中安详离世,你若在三日内服下这药丸,本宫便一切既往不咎,如若不然…”

长宁公主点了点桌上那盅汤,幽幽道:“躺在这里的,就不只是你的爱宠了。”

时至今日,姜翎音的软肋不多。

孩子、长嫂、幼侄、和她嫡亲妹妹。

孩子是国公府嫡长孙,祁宴宸唯一的儿子,同姜翎音并不亲近,公主不敢也没必要动。

妹妹嫁去了雍州,一别千里,公主便是想动手,也鞭长莫及。

那便,只剩姜家了。

姜家败落,树倒猢狲散,自姜翎音母亲离世后,便只有她的寡嫂带着侄儿守着偌大宅院。

他们是罪臣家眷,京中权贵谁都能踩上一脚,若不是姜翎音这个国公府世子夫人护着,他们日子会更艰难。

只要公主愿意,她是真能寻个由头,把姜家仅剩的后嗣放进这汤锅里。

没有人会为姜家发声。

因为姜家本就罪大恶极,若不是皇恩浩荡网开一面,早该被满门抄斩,告慰数万将士在天之灵。

姜翎音喉咙发紧:“这是祁宴宸的意思,还是公主自己的意思。”

长宁公主一愣,笑了:“衍之哥哥乃当世君子,他对你是有旧情的,如何处置你让他很为难,本宫怎舍得让他为难,这件事他当然不知道,你也不能叫他知道。”

这是两个女人的战争。

罪臣之女对上皇室小公主,根本无需多说。

姜翎音看着那个玉瓶:“公主何必多此一举,不如直接叫我暴毙。”

“废话怎得这样多,”

长宁公主有些不耐:“本宫要同衍之哥哥白头偕老,你死便死了,却不能堂而皇之死在我手里,否则日后他念起旧情,岂不是还要对本宫生怨?”

她当然知道活人斗不过死人,所以,半点风险也不愿意留。

反正姜翎音身体本就孱弱,一不留神死了便死了,不跟她扯上关系即可。

这样,就算祁宴宸日后念起这位发妻,也不过叹息一声罢了,还能寻谁问罪不成?

姜翎音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祁宴宸情深义重的名声不能有损。

小公主也不能成为毒害他发妻的刽子手。

所以,她连死都要死的安分守己。

长宁公主道:“你若听话乖乖去死,本宫发誓不但不对姜家动手,还会多有照拂,说不准姜家还有再起势的一天。”

便是为了彰显贤名,她也会这么做。

短短几句话,以势迫之,以利诱之。

几番恩威并施下来,长宁公主自觉满意道:“反正你这病怏怏的身子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给你三日时间,自己好好想想吧,记住,若你敢告诉衍之哥哥,本宫先拿你侄子开刀。”

总之,这是两个女人的战争。

一切污糟事她们自己解决了,不该去沾染她清风朗月的衍之哥哥。

………

夜幕四合,出霞院里里外外一片安静。

匆匆回府的祁宴宸一进院门,管事婆子便迎了上来,正要行礼,被他抬臂打断,“夫人呢?”

婆子低声道:“夫人在房里。”

偌大的庭院,一片漆黑。

祁宴宸道:“掌灯。”

言罢,他抬步往正房走。

屋内。

姜翎音抱膝坐在角落软椅上,脑袋埋在臂弯,抱棋在旁边陪着她。

主仆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房门被缓缓推开,两人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祁宴宸走了进来。

他看向抱棋,“去备晚膳。”

“…是。”

抱棋退了下去,房门被合拢。

屋内没有点灯,庭院传递进来的光亮随着房门的闭合,而缓缓消散。

只有借着窗户透进些许微光,才让屋内没有那么暗。

祁宴宸僵立了几息,道:“雪球的事,我知道了。”

埋在臂弯的脑袋动了动,姜翎音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昏暗中,夫妻二人四目相对。

不知从她眼里读到了什么,祁宴宸蹲下身,去握她的手,嗓音发哑:“明日我让人去寻一只一模一样的来,好不好?”

“不好。”

那是她兄长所赠,是除了她长嫂侄子和妹妹外,姜家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同她的亲人无异。

姜翎音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满眼恨意:“你出去。”

祁宴宸没有同她对视,而是低头亲吻她的指尖,“我把茂儿一并接回来,日后都在你膝下,让他陪着你。”

姜翎音语气古怪:“茂儿怎么能跟雪球比,我不要茂儿。”

“那是你儿子,”祁宴宸抬眸看向她:“你忘了吗,茂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

难道还不如一只猫?

这句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看见了她的眼神。

记忆中那双灵动俏丽的眸子,眼下一片恨意。

好似在说,那又如何?

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又如何?

还不是同她不亲近。

还不是视她如无物。

怎么比得上她的雪球。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同样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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