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死别三年,阴湿权臣跪地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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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于寝被下的手指捏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掌心,姜翎音竭力维持镇定。

她挤出个笑,声音平静:“我同娘商量过了,再过几天正是立夏,是个好日子,就在那日选几个妾氏进门,这是头一批,先选几个农家女伺候你,等过几年,再去小官人家挑选。”

一批还没进府,就预备好了下一批。

妻子如此贤惠,但祁宴宸已经没耐心听了。

“后宅的事,夫人只管看着办。”

言罢,他松开钳制她下颌的手掌,掀被下榻,随意披了件外衫……走了。

房门被重重合上。

满室的暖意,散的很快。

夫人…

姜翎音苦笑。

是的,以后她再也不会是他的音音。

回来的马车上,她一直在想,长宁公主喜欢他什么呢?

中宫嫡出,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

这样的身份,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太子殿下都要哄着她,千娇百宠长大。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为什么要同一个有妇之夫私会?

除了祁宴宸那张清隽无双的脸,或许也同他在京城的痴情名声有关吧。

成婚五年不纳妾,还是在妻子再难生育的情况下。

这样的男人,在京城没有第二个。

所以,入了小公主的眼。

姜翎音得罪不起皇室公主,也不敢跟公主抢男人。

甚至,她都不敢豁出去闹上一场。

因为她是罪臣之女,除了夫家没有丝毫倚仗,一旦闹开,公主脸面没处放,名声尽毁,更是必须得嫁给祁宴宸。

那被牺牲的就只能是她这个原配发妻。

给祁宴宸纳妾,是姜翎音唯一能想到的破局办法了。

多给他纳几个妾,公主总不会惦记个妻妾成群的男人。

毕竟,比起公主上位,她沦为下堂妇,她的儿子成为不尴不尬的嫡长子,姜翎音宁可做一位合格的正妻。

端庄贤惠,宽容大度。

…………

像是怕儿媳一夜之间改了主意,第二日一大早,祁老夫人那边便让人放出消息,欲为府上世子挑选几个通房、妾室。

以国公府的门第,祁宴宸又是京城少有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手握实权,这消息一出,不知多少良家姑娘挤破头的想进来。

都用不着姜翎音去挑选,祁老夫人已经一手操办上了。

撞破夫君同公主的奸情,姜翎音也确实没有闲情去操心妾室人选。

她翻出自己的嫁妆单子,整个上午都在书房拨算盘,核对自己的私产。

雪球蜷在窗边软榻上晒着太阳,面对着她这边,时不时舔弄自己的爪子。

时间点滴流逝,又一本账目核算完,抱棋叩响房门,请示是否传膳。

竟到了午膳时分。

姜翎音放下朱笔,捏着酸痛的手腕起身,目光扫过窗台没瞧见熟悉的白,问:“雪球呢?”

抱棋一愣,“奴婢也不知啊。”

主子的药膳一餐都不能断,她顾着小厨房那边分身乏术。

而书房这边,姜翎音也没让其他婢女进来伺候。

抱棋道:“雪球向来乖,应当是去哪儿玩去了,奴婢这就叫人找找。”

话音刚刚落下,院门口便出现两个婢女。

其中一个正是祁茗宣身边的绿珠。

她行了个福身礼,笑道:“长宁公主来府,咱们姑娘摆了席面,请您过去一叙。”

姜翎音一怔。

才放出消息要给祁宴宸纳妾,公主就坐不住登门,只怕来者不善。

正待回绝,就听另一婢女笑道:“夫人可是要寻那只白狮猫?巧了,方才我们公主逛院子,被一只白猫冲撞,夫人何不去认认,是不是您要找的那只。”

雪球是姜翎音及笄时,她长兄所赠,出自西域,品相绝佳。

哪里需要去认,不说祁国公府,就是整个京城都难寻第二只通体雪白,眼珠碧绿的狮猫。

这是逼她非去一趟不可了。

……

莲心湖,四面环水。

湖中心建了座凉亭,席面就摆在凉亭之上,春风和缓,风景怡人。

席面上,只有长宁公主和祁茗宣二人。

姜翎音乘着小舟而至,一登上凉亭便看向四周,想要寻找雪球身影。

“大胆!”角落立着的嬷嬷上前一步,厉声喝问:“公主当面,世子夫人敢不行礼?”

“……”姜翎音深吸口气,屈膝福身:“臣妇见过公主殿下,听说雪球冲撞了公主,不知它现在何处,臣妇可…”

“喏,”她的话被打断,长宁公主朝着桌上那个珐琅汤碗抬了抬下巴,“不在这儿呢么。”

四周倏然一静,就连轻柔的春风好似都断了。

姜翎音脑子一片空白,好似不能理解这话的含义,“臣妇说的是雪球,一只白狮猫。”

像被她逗乐,长宁公主噗嗤笑出声,娇声道:“本宫听说龙虎汤有固本培元的奇效,一直心怀好奇,今日恰好这猫冲撞上来,便拿它来试试,夫人想必不会见怪。”

言罢,她拍了拍手。

身后伺候的婢女会意,揭开碗盖。

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偌大的珐琅汤锅里,一整条剥皮的蛇肉晶莹剔透,一圈一圈缠绕在另一具憨卧之势的…

似生怕姜翎音认不出来,那脖颈处,熟悉的金铃铛还挂着。

当年,姜翎音得到雪球,实在欢喜极了,专门用纯金打造了个独一无二的挂脖铃铛。

足足六年,从未取下来过。

它陪着她经历丧父丧兄之痛。

陪着她嫁进祁国公府。

又陪着她熬过两年的骨肉生离。

现在,它躺在这只汤碗里。

姜翎音身体猛地晃了晃。

“夫人!”抱棋慌忙搀扶。

长宁公主笑道:“早就听说夫人身体虚弱,这里头可是加了不少珍稀药材,不如夫人喝了这汤,让本宫看看这古法记载是否属实?”

“公主欺人太甚,”抱棋扶着主子,泣道:“这是我家夫人的爱宠,公主怎可…”

“大胆刁奴,竟敢以下犯上!”

方才喝斥姜翎音的嬷嬷面色巨变,就要上前擒拿抱棋。

姜翎音一把将抱棋扯到身后,“公主来国公府逞威,虐杀我的爱宠,惩治我的奴仆,可是欺我国公府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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