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乾不良人,点尸成兵横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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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没接这个话茬,他在看别的东西。

三楼。

从三楼雅阁的位置往后看,正好能看到后院。很远,煞气够不着,隔了整整一进院子。

陈牧收回感知,面上不动声色。

看来,只能上三楼了。要上三楼,只有一个办法。

夺魁。

他看了一眼锦台上那幅红绸。

作诗。

上辈子是个理科生。语文常年九十分上下,作文从没拿过满分,古诗词默写能错三个。

那是上辈子。

这辈子,他脑子里装着整个唐诗宋词,李白、杜甫、王维、李商隐、苏轼、辛弃疾……

随便拎一首出来,都是降维打击,本来不想用,太欺负人了。

没办法,查案要紧。

陈牧把折扇一收,迈步朝锦台下走去。

“看来今天这诗,是非‘作’不可了。”

老鸨在后面喊:“公子!公子!你的酒还没点……”

陈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一边喝酒,一边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急。诗会还没开始,他有的是时间。

酒刚倒了一杯,老鸨就扭着腰过来了:“公子,光喝酒多没意思。要不要叫几个姑娘来陪陪?”

陈牧本想拒绝,是来查案的,不是来享受的。转念一想,一个穷书生进青楼,一个人坐在角落,反而奇怪。

他得像个真正的穷书生,紧张,兴奋,手足无措,得被姑娘们逗得满脸通红。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耳朵适时地红了一点。

“那……”

“那就……来几个吧。”

老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公子想要什么样的?”

陈牧想了想。

他需要人陪他喝酒、说话、闹腾。人越多越好,越闹越好,越闹,越没人注意他。

他豪气大手一挥:“多来几个。”

“小生今日……今日高兴!”

老鸨一拍大腿:“好嘞!”

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师师!香香!安安!出来接客了!”

一阵香风,三个姑娘来了。

打头的是师师。

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穿一件石榴红的长裙,走路带风,裙摆甩得老高。

一屁股坐在陈牧左腿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过来,像没骨头似的:

“哟,今儿来了个俊的!”

她凑得很近,陈牧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玫瑰香。

第二个是香香。

十七八岁,娇小,圆脸,杏眼,穿一件鹅黄色的短襦,裙带系得松松垮垮,走路时一甩一甩的。

歪着头打量他:“姐姐你看,他耳朵红了!”

一屁股坐到陈牧右腿上。

第三个是安安。

安静,瘦,穿一件水青色的长裙,手里捏着一支洞箫。

她没说话,朝陈牧行了一礼,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右边,离他半尺远。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陈牧被三人夹在中间。

师师的胳膊和那股玫瑰香,安安的沉默,香香的笑脸。

他‘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师师哈哈大笑:“你看你看,他缩了!”

香香拍手:“像只兔子!”

安安没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开始喝酒。

师师给陈牧倒酒,不是用壶倒的。

端起自己的杯子,含了一口,骑在陈牧身上,凑过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低头,嘴对着嘴,渡了过去。

酒从她唇间溢出来,顺着陈牧的嘴角淌下去,滴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

“哎呀,洒了。”师师拿手指替他擦,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

指尖是热的。

陈牧‘僵’住了。

实际上他在感知二楼的布局。

香香不甘示弱,剥了一颗葡萄,捏在指尖,送到陈牧嘴边:“公子,吃葡萄。”

陈牧张嘴。

香香把手一缩,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笑得前仰后合:“骗你的!”

师师笑骂:“你个小蹄子!”

安安始终安静地坐着,偶尔给陈牧添酒。

她添酒的动作很轻。

每次递杯子的时候,指尖都会碰到他的手指。

碰一下,就缩回去。

下一次,又碰。

像是不小心的,又像是故意的。

陈牧注意到了。

这姑娘看着文静,心思不浅。

酒到第五巡,师师提议玩游戏。

“干喝酒没意思,”她一拍桌子,“咱们玩击鼓传花!”

规则很简单:

一人蒙眼击鼓,其余人传一朵绢花。鼓停,花在谁手里,谁就受罚。

罚什么?师师定了规矩:“男子受罚,饮三杯。”

“女子受罚,”她眨了眨眼,“由持花者定。”

香香举手:“我同意!”

安安没说话,点了点头。

陈牧‘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

他需要这个游戏,越闹,他的存在感越低。

没人会注意,一个被三个姑娘逗得团团转的穷书生。

第一轮。

香香蒙眼击鼓。

鼓声‘咚咚咚’地响,绢花在四人手中飞速传递。

师师接到花,往陈牧怀里一塞。

陈牧刚接住,鼓停了。

“哎呀,”师师掩嘴,“公子,花在您手里呢。”

陈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绢花,红色的,上面还沾着师师的玫瑰香。

“我受罚?”

香香摘下蒙眼的布,笑嘻嘻地凑过来。

“对呀。”

“公子,三杯酒。”

陈牧端起杯子,连饮三杯。

浊酒入喉,辛辣。

他‘咳’了两声,眼眶‘泛红’。

师师拍他的背:“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手掌贴在他后背,隔着薄薄的锦衫,一下一下地拍。

拍了很久,又像是抚摸,没有拿开的意思。

第二轮。

安安击鼓。

她击鼓的样子很认真,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鼓声停了。

花在香香手里,苦着脸,“怎么又是我!”

师师坏笑:“持花者是陈公子。公子,你定罚。”

三双眼睛看向陈牧。

陈牧想了想,面露难色:“那……那就……”

“就什么?”香香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香香姑娘,给小生……喂一杯酒。”

“就这?没意思。”师师失望地撇嘴。

香香却笑了,端起酒杯,含了一口,骑了过来。

她没渡。

陈牧感觉到她呼吸间的热气,喷在自己嘴唇上。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酒气散开。

“公子,这杯,我替你喝了。”

香香退开,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拿舌尖舔了舔嘴唇。

陈牧‘呆’住了。

他在观察二楼的位置。第二个,靠窗,有一个武徒初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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