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第228章 第一天本来不是祭品

第五口钟的余音还在石街上方震动。

被扯离地面的影子悬在半空,像一张张浸了水的黑纸。

灰灯里的火焰不再摇晃。

停在门缝中的雨滴也没有落下。

所有东西都被钉在钟声最响的那一刻。

只有姜沐黎头顶那根呆毛还在很努力地往上翘。

它翘了一半。

又被无形的压力按了回去。

姜沐黎抬手扶了扶。

没扶起来。

她只好先看向夜岚。

蓝色雷纹爬满夜岚半边身体,将她的手腕和脚踝牢牢钉在原处。左眼里的金色晷针不再转动,右眼却亮得像藏着一场雷暴。

“不能把她拉出来。”

诺拉忽然开口。

纪念刚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

“她不是被雷钉在这里。”

诺拉举起灰灯。

灯光落下,夜岚脚下浮现出数百道彼此重叠的影子。

每一道影子都站在同一个位置。

有的正在敲钟,有的正跪在地上,有的仰头看向日晷,还有的已经被雷光烧得只剩一个模糊轮廓。

“是这里的每一个时间,都在抓着她。”

纪念盯着那些影子看了两秒,收回手。

她从来不喜欢被规则牵着鼻子走,但也不能胡来。

第五口钟的尾音终于开始变弱。

灰灯里的火焰先晃了一下。

紧接着,门缝中的雨滴啪嗒落地。

钉在夜岚身上的蓝色雷纹一寸寸退回右眼,只在脖颈和手臂上留下焦黑的细痕。

夜岚身体一软。

纪念一步上前,把她接住。

“还能走吗?”

夜岚喘了几口气,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三枚铜铃。

最小的铜铃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第五口钟已经把通往内层的路打开了。”

“它会把其他人拖得更深。”

青铜门后传来一道迟缓的呼喊。

“陆……宁……”

声音比刚才更远。

被救出的短发女人猛地抬头。

“是队长。”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左腿上的半透明裂纹立刻向上爬了一截。

金发骑士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留下。”

陆宁咬紧牙关。

“里面是我的人。”

“外面也有人。”

金发骑士长看向身后的居民。

孩子的影子还没有完全落回脚下,卖鱼妇人的手臂依旧停留着两道错位残影。

“你熟悉他们,也知道先遣队留下的标记。”

“帮我守住这里。”

陆宁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纪念已经转身走向青铜门。

“诺拉找路。”

“夜岚跟着我。”

她低头看向姜沐黎。

白发小姑娘正踮着脚,试图从层层门影之间看清更深处的东西。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刚刚被钟声压趴的呆毛也重新支棱起来。

“小沐。”

“在呀。”

“跟紧我。”

“好哦。”

姜沐黎乖巧地走到纪念身边。

然后又往前探了半个脑袋。

纪念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头顶那根呆毛,把她轻轻拽了回来。

“是跟紧,不是跑前面。”

“可是前面有东西在发光呀。”

“等人救出来再说。”

纪念松开手,顺便把那根呆毛按平。

它在她手掌离开的下一秒重新弹了起来。

贝尔躲在水晶深处,安静得像已经死了。

它一点都不想提醒纪念,这个白发女孩看见发光的东西,通常不是想看,她是想带走。

诺拉放出三只灰蛾。

灰蛾飞入青铜门后的时间夹层,一只停在此刻,一只退回数分钟前,最后一只则沿着不断折叠的门影向前。

灯下的灰线随之延伸。

几人踏过门槛。

脚下的石街顿时向下沉了一层。

外面的居民、骑士长和陆宁还站在原处,却像隔着一层波动的水面,声音与动作都变得模糊起来。

新的石街更加陈旧。

木屋消失了大半,只剩被海水泡烂的地基。

墙角堆着破碎的船板、麻绳和早已生锈的铁锚。

最深处,一面布满青苔的石墙从时间里缓缓浮现。

灰蛾停在墙前。

“路到这里断了。”

诺拉用灰灯照向墙面。

青苔一层层褪去。

墙上没有上邪会的像素标记。

只有一幅已经斑驳得看不清颜色的旧画。

画里没有倒悬日晷。

没有十三口钟。

也没有一遍遍重复动作的居民。

只有一座被海雾包围的城。

破损的海堤外挤满黑色怪影,几艘逃难船搁浅在石滩上,人们把木板和绳索扛向城墙,试图挡住越来越高的浪。

城市中央立着三道残缺的青铜圆环。

最外层布满月相刻纹,中层刻着已经模糊的时刻,最内层只剩半根折断的晷针。

三道圆环无法闭合,彼此之间漏着大片空隙。

姜沐黎的目光一下黏了上去。

“这个就是三相天轮吗?”

夜岚看了她一眼。

“那时还不是完整的三相天轮。”

“后来会变完整吗?”

“会。”

姜沐黎的呆毛又翘高了一点。

“完整以后可以带走吗?”

夜岚沉默了。

纪念抬手挡住小姑娘继续追问的视线。

“听故事。”

“小沐在听呀。”

“你完全没有在听,你就是想把它带走!”

姜沐黎认真想了想。

“这也是很重要的事。”

纪念差点被她气笑。

夜岚却没有生气。

她望着墙上的残缺圆环,疲惫的眼睛像是穿过了无数次重复的黄昏。

“那时候,它连一场海潮都挡不住。”

墙画上的海水动了。

先是一滴黑色水珠沿着石缝滑下。

随后整面墙像被海浪浸透,画中的人影一个接一个活了过来。

一个年轻女人从城墙下跑过。

她有一头乌黑长发,用粗布绳高高束在脑后,双眼都是干净的黑色。

被海水浸透的粗布长裙贴在腿边,裸露的手臂满是搬运木箱和碎石留下的擦伤。

她的腰间也挂着三枚铜铃。

铃铛很旧,却没有一丝裂纹。

姜沐黎看看墙里的女人,又仰头看看身边的夜岚。

“夜岚姐姐以前的眼睛不是金色和蓝色呀。”

“以前不是。”

夜岚的声音很轻。

画中的年轻夜岚抱起一个被海水冲倒的孩子,把他交给躲在石屋里的老人,又转身跑向广场。

“迷雾刚出现的时候,海上的路全断了。”

“最先留在这里的是几艘失事船上的人,后来又有沿岸居民和逃难船队被潮水送进来。”

“出去的船没有回来。”

“进来的船越来越多。”

画面里的广场挤满了人。

有人抱着哭闹的孩子,有人用最后一点干布裹住伤口,还有人把半袋受潮的粮食放到地上,死死按住不肯松手。

年轻夜岚站在残缺圆环前,拿着一块木板记录物资。

“粮食放在左边,药放在右边。”

“会修船的去海堤。”

“不能动的人进石屋,不要待在窗边。”

她没有神力,也没有禁墟。

声音都因为一天没有喝水而沙哑。

可每当铜铃响起,人群还是会安静一点。

“你那时候就是守钟人?”纪念问道。

“只是负责报时。”

夜岚看着年轻的自己。

“雾里没有太阳,三道圆环还能保存一点时刻。什么时候发粮,什么时候换守卫,什么时候海水最低,都要有人敲钟。”

“所以他们把铜铃交给了我。”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