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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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野顿了顿,垂下眼,“好像抱到了。”

秦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下午。

上海的学术交流会如期举行。

顾承野穿着备用衬衫坐在会场里。

听完了整场报告,做了笔记,在问答环节还提了两个相当专业的问题。

没有人知道。

他昨晚在徐家汇的酒吧里差点把命喝没。

没有人知道,他右手指节上新添的那两道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坐在那里,脊梁笔直,表情冷淡,是所有人眼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心外科主任。

会议结束后。

他回到酒店,把西装外套扔在床上,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还没消退干净的红血丝。

他需要洗一件衬衫。

明天回北京的飞机是上午的,行李箱里只剩最后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把衬衫团成一团,塞进洗衣袋,搭在肩上出了房门。

姜芽泡了个热水澡。

从北门胡同回来以后,她一整天没出过酒店房间。

不对。

出去了,还被某个狗男人熊抱……

左脚踝又肿了起来。

她去药店买了冰袋敷了一下午。

此刻坐在浴缸边沿上,把受伤的脚架在浴缸边缘,慢慢解下弹力绷带。

脚踝外侧一片青紫,像打翻的调色盘。

剧组的拍摄还剩最后一天。

明天收工。

她的行李箱里没带几件换洗衣服,脏衣服攒了好几天,今晚再不洗明天就没得穿了。

她把脏衣服装进洗衣袋。

拄着拐杖下楼去了酒店公共洗衣房。

洗衣房在酒店B1层。

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她把衣服塞进烘干机,设好时间,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刷手机等。

剧组群里李可在发明天的通告单。

她回了个“收到”。

关小棠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说秦岳那家伙昨天飞到上海去了也不说一声。

姜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想到昨晚自己在北门胡同亲了顾承野,然后回来在酒店被他……

忽然不想回了。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决定不等衣服烘干了,明天早上再来收。

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胡同里那一幕——

他说“这几年你就这么随便了”时的语气。

他说“我们完了”时她心脏猛地收缩的那一下,

还有他站在巷子里对着墙砸了那一拳的背影。

以及酒店门口的熊抱。

她越想越清醒。

最后索性不睡了。

趿拉着拖鞋出门,拄着拐杖下楼去洗衣房取忘在那里的烘干衣物。

推开洗衣房的门,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姜芽走到自己那台烘干机前,刚伸手要去按开舱门——

眼角余光看到旁边那台烘干机前站着一个人。

顾承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手里拎着一件白衬衫——

不对。

不是白衬衫。

那件衬衫被染成了不均匀的淡粉色,袖口和领口的地方粉色格外明显。

像是某种热带水果口味的冰淇淋融化在了上面。

他正低头看着那件衬衫,脸上的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暴怒之间。

姜芽看着那件粉色衬衫,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拎着件少女心爆棚的衣服,在凌晨的洗衣房里怀疑人生,实在是没忍住。

一声极轻的、短促的嗤笑从她鼻腔里漏了出来。

顾承野猛地转头。

看到是姜芽。

他眼中那股,还没找到靶心的怒火瞬间有了方向。

他拎起那件衬衫,语速极慢,咬字极重:“很好笑?看别人生活出糗,是你们编剧的素材来源?”

看到姜芽,他倒是一点不诧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还有昨晚醉酒留下的淡淡的红。

切!

姜芽没有解释,也没有问他昨晚怎么了。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自己那台烘干机的舱门,把烘好的真丝衬衫和裙子拿出来。

抖了抖。

动作慢条斯理,语气比她抖衣服的动作还要慢条斯理:

“不敢。我只是在想,顾医生穿成这样去做报告,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把真丝衬衫叠好放进洗衣袋里,抬起眼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笑。

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下去,甜得不像话,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软刀子:

“题目我都替你想好了——《论生活如何在你以为万无一失时,给你一记温柔的耳光》。”

顾承野一把抓住她正在叠的真丝衬衫一角,力道之大让昂贵脆弱的真丝面料发出一丝危险的轻响。

“那就借你的衣服一用。”

他往前逼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半臂。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昨晚残留的、被洗了好几次也没洗干净的酒气。

“反正我们之间,早就染得乱七八糟,洗不干净了。再加点颜色,也无所谓。”

他的手指攥着她的真丝衬衫。

她的贴身衣物,那件白色真丝吊带裙,昨晚她在梧桐树下被浇了一身雨穿的就是这件。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皮肤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都织在这轻薄柔软的面料里。

他攥着它,指节刚好陷进那层被烘得微暖的丝绸褶皱里,像是攥住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

太过危险。

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汽油桶。

姜芽的气焰没有被浇灭,反而在这个动作的刺激下瞬间飙到了顶峰。

“放开。”

她没有去抢他手里的衬衫,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它比你勇敢多了。它最起码敢承认自己的底色。”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顾承野听懂了。

她在说:它敢承认它是什么颜色,你敢吗?你敢承认你还爱我吗?你敢承认你昨晚砸墙是因为心如刀割吗?你敢承认你根本不想要什么祝福,我们完了吗?你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你连一件被染了色的衬衫都不如。

像是心内被揭穿。

顾承野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

他后退一步,脸色惨白,轻轻点了点头。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拎着那件湿漉漉的粉色衬衫,头也不回地往洗衣房门口走,背影挺直而僵硬。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秒。

好像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推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洗衣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烘干机运转的低沉嗡鸣。

姜芽站在原地,攥着那件真丝衬衫。

上面还留着他手指握过的褶皱,几道细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她把衬衫举起来看了一眼,那几道褶皱叠在她的锁骨位置,好像他攥住的不是衣服,是她。

她把衣服叠好放回洗衣袋,拉上拉链,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洗衣房,走进凌晨酒店空无一人的走廊。

电梯到了她住的楼层,门开了,她没有出去。

她靠在电梯墙上,低着头,把脸埋进洗衣袋里那件还微微发热的真丝衬衫里。

上面有洗衣液的茉莉花香,还有他手指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微凉。

她突然想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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