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忍不住乐了,眉眼弯弯的笑看着周厉骁。
最后,她还帮周厉骁擦了身体,又帮他洗了脚。
周厉骁有些不忍心,看着蹲在洗脚盆边上给他洗脚的姑娘,平时娇气又爱干净的一个人。
这会儿也不嫌弃了。
姜珍霓看着他脚底很多血泡,并没有好利索:“你……不疼吗?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她看着心都忍不住紧缩在一起,这些伤口白天她都不知道。
周厉骁笑了下:“不疼,那边雨水多潮湿,我们的鞋子透气性不好,所以很多人脚都闷烂了,回来养养就好。”
姜珍霓没吱声,去拿了小药箱过来,蹲下给周厉骁处理伤口。
周厉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么乖的小汤圆,让他都有些不忍心欺负了。
姜珍霓小心消了毒上了药,包扎后又担心起来:“今天我们也没注意战士们的脚,是不是都这样啊?明天要给他们好好处理一下。”
想起来,又心疼起张红超:“张红超那么好,怎么就少了一个胳膊,那以后他怎么生活啊?”
周厉骁听着姜珍霓小声嘟囔:“放心吧,张红超回去会分到不错的单位,地方单位也会照顾他,他是一等功臣,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而他的事迹会被学校单位知晓,宣传。他是英雄,所以没人会歧视他,只会崇拜他。”
“他少了一个胳膊确实会不方便,但也会安排人照顾他,我们这边也会定期回访的,保证不让他受委屈。”
姜珍霓放心了:“那就好……可是……算了,活着回来就好。”
周厉骁没再说话,他们当时的想法也是活着回来就好。
而有些人,却永远留在那里,血脉汇入河流,身躯融为高山。
永远守在那里。
周厉骁因为腰上的伤,只能趴着睡,为了不让自己难受,也没去骚扰姜珍霓。
而姜珍霓一晚上却睡不踏实,总是惊醒,看看周厉骁有没有乱动碰到伤口。
等天蒙蒙亮,她又轻手轻脚起来,蹲在炉边捅着炉灰生火。
周厉骁听见动静没动,听见姜珍霓小心的揭开炉盖放煤块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想让她过这样的生活。
在他心里,姜珍霓是应该被宠着,生活在有暖气的大房子里,每天只要画画看书,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而不是跟他生活在疆北,过着这么艰苦,又普通的日子。
火着起来时,外面的起床号也响了。
姜珍霓知道周厉骁肯定醒了:“我把嫂子昨天给的冻饺子煮了当早饭,然后我去上班,你在家休息,中午我打饭回来。”
周厉骁缓缓扭头,看着站在暖黄灯泡下的姜珍霓,整个人都透着一层温暖的光,眯眼笑着:“好,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姜珍霓知道周厉骁说的伺候,不是什么正经伺候,红着脸说了句流氓,去外面端锅进来。
她没有煮冻饺子的经验,一不小心把饺子全煮破了皮,变成了一锅肉丸面片汤。
周厉骁洗漱后在旁边看着,看着一脸懊恼的姜珍霓笑了:“没事,肉丸汤也挺好,汤里也有了滋味,一早喝汤暖和。”
姜珍霓还是很可惜:“嫂子她们辛苦包好的,这样太浪费了。”
周厉骁不觉得:“最后到胃里的形状不也这样,行了,我觉得挺好。”
姜珍霓也没办法,只能这样凑合的吃了早饭。
毕竟是纯肉馅的饺子,就算煮破了皮,也是肉丸的形状,一个个飘在锅里,真就是一锅肉丸汤。
而且味道很不错,汤也是肉汤的味道。
吃了早饭,姜珍霓抢着把碗筷端走:“我去厨房洗了,你就好好养伤,嗯……不行我让将军在家陪你。”
周厉骁笑着:“算了,还是陪着你去上班吧,这孩子就跟妈亲。”
姜珍霓嘟囔了一句有病,去厨房洗碗,又回来穿上外套,戴着围巾帽子准备去上班。
周厉骁扶着腰在一旁看着,看姜珍霓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出门。
清了清嗓子:“你帽子上有个东西。”
姜珍霓赶紧从棉手套里抽出手,伸手摸着帽子,很疑惑:“有什么?”
周厉骁招了招手:“你过来,我给你拿掉。”
姜珍霓听话的过去,还嘀咕着:“我刚看了呀,什么都没有。”
刚到周厉骁面前,猝不及防的被他俯身亲了一口:“嗯,现在可以去上班了。”
姜珍霓红了脸:“你……”
说完哼了一声,眉眼却含着笑的出门。
一路上,看见电线上的麻雀都觉得格外的漂亮。
因为有伤员,这两天医院不对外接诊,主要是照顾好这些伤员。
大部分人伤员情绪正常,也有少数的,有应激反应,还要照顾好他们的情绪。
也会从总军区调专家过来,过来给战士们做心理疏导。
宋凛过来跟姜珍霓和秦红梅商量:“医院和团里希望最近准备一些丰富多彩的节目,让他们能暂时忘记战时的残酷。”
姜珍霓:“……”
很诚实的摇头:“我不行,我画画可以,表演节目我不行。”
宋凛也不勉强,又看着秦红梅:“小秦,你呢?”
秦红梅犹豫了一下:“我应该可以的,我会样板戏,这个可以吧。”
宋凛点头:“那真是太可以了,李干事他们会去问家属院的嫂子们,到时候节目尽量的活泼风趣一些。”
宋凛走后,秦红梅笑看着姜珍霓:“小姜医生,你说话声音都好听,唱歌肯定也好听的,你们那边是有什么黄梅小调?你不会吗?”
姜珍霓皱眉:“不是我们老家的,我不会。”
秦红梅连着哦了几声,嘿嘿笑着:“那是我搞错了,我也不知道。”
又开心说着:“我会样板戏也是我干妈教我的,我干妈真的很厉害,没想到竟然能看上我爸,毕竟我爸带着四个孩子呢。”
姜珍霓对别人的家事也不好奇,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东西。
秦红梅又凑了过来,满是好奇:“小姜医生,昨天那个个头很高的营长,就是你爱人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