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川找来这件事,姜珍霓也没打算瞒着周厉骁。
在周厉骁走的这段时间,她很确定自己是喜欢周厉骁的,是很在意的喜欢。
所以就想跟他也说清楚,如果他听父亲的话,就算再难过,她也会同意离婚。
结果,没等她说呢,吴思琴抢先说了。
周厉骁筷子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扭头看着姜珍霓:“他都说什么了?”
吴思琴怕姜珍霓表达不准确,抢着说:“你爹让珍霓跟你离婚,说在京市给你找个家世好的姑娘,对你以后当大官有帮助的。”
周厉骁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他想,他可以自己去娶。”
又盯着姜珍霓:“你是怎么说的?”
姜珍霓实话实说:“我说结婚证是我跟你一起去领的,要是离婚,也要你来跟我说。”
周厉骁眉眼一扬,突然笑了起来:“嗯,我不离。”
又看向吴思琴:“嫂子,谢谢你啊,谢谢你和陈霜嫂子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吴思琴直摆手:“哪有什么照顾,我们是互相帮助,而且珍霓妹子可没少给我们买东西,看见我身上这个纯羊毛的毛衣没?就是珍霓妹子给我买的毛线。”
扭头又看着丈夫孙长华:“你看看,珍霓妹子可比你对我有心多了。”
孙长华愣住了,怎么矛头一下就转向了他?
吴思琴说完,又看着周厉骁:“你爹这个老……你爹有些过分了,这么好儿媳妇不要,还想上天?你可不能被家里影响啊。”
周厉骁眉眼带着笑意:“不会,我的生活,他管不着。”
心里冷笑,他算什么父亲。
其实周柏川去前线找过他,逼着他打转业报告,让他当逃兵也要跟他一起回京市。
还愤怒的吼着:“周厉骁,我是你亲爹,我能看着你送死吗?换个人我才懒得管呢。”
周厉骁一言不发,只是拔枪顶着周柏言的脑门。
气的周柏言最后扔下一句再也不会管他,摔门离开。
没想到,他竟然还来骚扰过姜珍霓。
吴思琴见周厉骁表态,放心多了:“有些老人啊,就是这样,自己无能就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
“说白了,自己是个窝囊废,就指望孩子出息。”
孙长华吓一跳,赶紧去拽着吴思琴的胳膊,这傻婆娘是真敢说啊。
吴思琴扭头瞪他一眼:“你拽我干嘛?我难道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个窝囊废,纯坏种。”
“在外面没本事,就会回家对老婆孩子指手画脚,这种男人,死了得了。”
孙长华还想拦着,周厉骁却开了口:“嫂子说的也错。不过,嫂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和珍霓离婚的。”
吴思琴满意了,却还是忍不住嘟囔着:“这么好的媳妇,你要是离婚,多的是人抢着要呢。”
孙长华无奈了,赶紧夹了个饺子给吴思琴:“快吃饭,一会儿饺子都凉了。”
姜珍霓就抿嘴笑看着吴思琴说话,心里忍不住的佩服,嫂子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
吃了饭,因为照顾周厉骁腰上的伤,也没坐太久,就催着他们赶紧回家。
姜珍霓之前趁着嫂子们煮饺子时,已经回来把火生好。
这会儿回来,屋里暖暖的,炉子上水壶也咕嘟的开着。
周厉骁看着温暖又干净整齐的小屋:“学会了生火?”
姜珍霓努努嘴:“又不是很难。”
伸手去帮周厉骁脱掉军大衣。
顺手挂在门口。
周厉骁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姜珍霓又忙着拿脸盆去接了凉水回来,拎着热水壶往里兑热水。
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去京市上大学?”
姜珍霓哼了一声:“那我们现在离婚,我立马就去。”
边说着边气呼呼的端着脸盆过来,放床边的凳子上。
周厉骁看着绷着脸洗毛巾的姜珍霓,瞬间不吱声了,他能分辨出小汤圆是真的在生气。
姜珍霓洗干净毛巾递给他:“洗脸。”
周厉骁手撑在床边没动,看着她:“生气了?我当时也是为了你考虑。”
姜珍霓抿了抿嘴:“可是我不喜欢。”
“那万一我回不来了呢?”
“回不来,我也要在这里。”
周厉骁看着捏着毛巾,表情坚定的姜珍霓,突然眼底有些发热:“傻姑娘,你应该学会,不要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前途。”
“因为任何人都不值得。”
姜珍霓觉得他聒噪的要命,拿着毛巾伸手在他脸上用力的擦拭着。
更想堵住他的嘴,让他少说点话。
周厉骁却笑了,微微仰脸,任由姜珍霓给他擦脸。
突然一伸手,拦腰将姜珍霓搂住,搂着她顺势坐在自己腿上。
姜珍霓惊呼一声:“你干嘛?小心你的腰。”
周厉骁闷笑着:“没事,就是怕你站着太累了。”
姜珍霓想挣扎起来,又怕动作太大,牵扯到他的伤口:“你……老实点,腰上的伤口不容易好。”
周厉骁用力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感觉到柔软的碰触,才心满意足:“放心,以后不会让你闹饥荒。”
姜珍霓:“!!!”
他竟然听见了吴思琴的话,他是狗耳朵吗?
这么灵?!
伸手轻捶他肩膀一下:“你……能不能稍微正经点。”
周厉骁笑着:“就咱俩,不正经的事都要做,话还不能说?”
姜珍霓不想理他,却又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身体,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周厉骁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几个月没人欺负你吧?”
姜珍霓摇头,突然又想起朱虹,还是把这个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不过隐瞒了吴思琴打朱虹那一段,主要打法太下流,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周厉骁拧眉:“她这么嚣张?举报信写了没?”
姜珍霓摇头:“没有,我们还没打听出来,她回去后安排在哪儿单位。”
周厉骁挑眉:“我来,我知道找哪个部门举报。”
姜珍霓惊讶了下,身体往后仰,看着周厉骁:“你……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
周厉骁乐着,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头:“坏事要夫妻俩一起做,才比较有意思,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