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拔刀。
直接用最重的一刀做开场。
刀光劈落，老供奉举刀格挡，精钢长刀跟楚浩的刃面撞在一起，
精钢断了。
从刃面正中裂成两截，上半段飞旋着嵌入门框里，下半段连着刀柄留在老供奉手里。
虎口崩裂，骨头的白茬露出来。
铁骨境的力量灌入一刀，二品武者连兵器都接不住。
老供奉踉跄后退三步，手里的半截刀柄脱手落地。
他看着自己断裂的虎口，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楚浩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第二刀横扫，刀背拍在老供奉肋侧，没用刃，但铁骨境的力道把人抽飞了两丈远，撞翻了身后两名护院，三个人滚成一堆。
剩下四名供奉同时动了。
前后不到十息。
四柄刀全断了。
四个人或跪或趴，没一个还站着的。
楚浩的刀刃上没沾血，全是用刀背和刀面拍的，但每一下的力道都把人打得骨裂筋断。
三排护院扔了兵器。
面对的东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腿比脑子先做了决定。
林清至带人涌入。
府内的清剿持续了半个时辰。
有三名负隅顽抗的死士从暗室里冲出来，楚浩一个没留，断浪三刀，三具尸体倒在回廊里。
右手按上去。
【获得灵武点×11】
【获得灵武点×13】
【获得灵武点×16】
后院密室里还有两具，苏家关着的“存货”，死在密室暗门机关下的不知名武者尸骨，残留灵气尚未散尽。
【获得灵武点×7】
【获得灵武点×9】
【灵武点：56】
全部灌入淬体。
【淬体·铁骨境（57/100）】
体内骨骼传来细微的震颤，身体的强度还在攀升。
苏家库房的门被撞开时，林清至身后那名书吏的笔掉了。
三间地下库房，打通了连成一片。
第一间：丹药。红木架子从地面码到顶棚，瓷瓶排列整齐，最低等的淬体丹占了三面墙，高阶的锻骨丹、凝气散摆在最里层的铁柜里，上了三道锁。
第二间：锻体材料。精铁、寒玉、兽骨、灵矿石，整箱整箱堆叠着，有几箱封条上的日期写着十年前。囤了十年没动过。
第三间：武学典籍和金银。
书吏的手抖着在清册上写，写了半柱香没写完。
林清至站在库房门口，面色铁青。
他当了十五年巡防千户，见过不少世家的底蕴，没见过这种。
“一座城六成武者的命脉，全锁在这三间屋子里。”他像在自言自语。
楚浩扫了一眼清册上的数字。
方为民的人很快到了，郡府户房的人带着封条和官印，开始逐一登记造册。
楚浩没在这里多留。
该交的交、该报的报，程序上的事方为民比他懂。
但三天后，一纸公文从太守府送到城南武院。
盖着大印。内容很短，“苏家查抄物资，除上缴国库部分外，余者由城南武院代为分配，用于扶持城内寒门武者修炼所需。”
楚浩把公文搁在桌上，院里三十五个人围成一圈，没人说话。
牛大海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分……分给咱们？”
楚浩拆开第一箱淬体丹的封条，瓷瓶在木箱里排列得整整齐齐，三百瓶，够这三十五个人吃半年。
第二箱。精铁锭，每一块都够打两柄趁手的兵器。
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武者接过一瓶淬体丹时，手指抖得瓶盖拧了三次才拧开。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
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
楚浩抬头。
来的人他认识，凌绍刚。
右臂吊着绷带，脸色灰败，身后跟着凌云武馆仅剩的七八个弟子，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凌绍刚走到院门口停住了，看着院里那些散修人手一瓶丹药的场面，嘴角抽了两下。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凌云武馆……愿降。”
他身后那七八个弟子跟着跪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参差不齐。
楚浩回到小院，将院门从里面闩上。
楚浩把从苏家库房分得的资源全摊在地上，锻骨丹十二瓶、寒玉精铁三块、高阶淬体药浴的配方原材料一整套。
加上先前黑市抄来的底子，够他把铁骨境剩下的路一口气走完。
药浴第一天。
整桶药液从碧绿煮成暗红，他泡在里面，骨骼传来密集的响声，是骨质在高阶药力催逼下重组。
疼得五脏六腑像被人拿手攥着拧，可楚浩一声不吭，牙关咬出血丝。
黑风山背尸那会儿，手指插进冻硬的土里刨坑埋人，十指甲盖翻了六片没哼过。
这点疼算什么。
第二天。第三天。
药液换了七桶，锻骨丹吞了九瓶。
体内的气劲像烧到极点的熔炉，沿着骨骼纹路一寸寸灌注、挤压、凝实。
到第四天夜里，面板跳了。
【淬体·铁骨境（93/100）】
差最后一口气。
楚浩闭上眼，不再服丹。
剩下的七点，他用战斗积累去填，四天闭关不只是泡药，每一次药浴间隙，他都在脑子里复盘。
黑风山剿匪时的刀路，跟凌绍刚交手时的破绽捕捉，夜杀五名死士时隐杀诀与断浪的衔接……每一场生死搏杀的肌肉记忆被拆碎、重组、打磨。
断浪的重斩不再只是力量，疾风快刃的频率被揉了进去，一刀落下时刃面震荡三次，穿透力翻倍。
疾风快刃的速度不再只是快，隐杀诀的气息遮蔽融进了出刀前摇，对手感知到杀意时，刀已经到了。
三套武学的边界在这四天里被磨平了。不是三招，是一招，根据距离、敌手、环境，随时切换形态的一把刀。
第五天清晨。
楚浩站在内院的空地上，拔刀，劈向面前那堵练功土墙。
没用全力，只是让体内运转了五天的气劲自然地顺着刀锋走了一遭。
土墙从上到下裂开，不是碎裂，是被切开的。
断面光滑，没有碎屑飞溅，刀锋过处，连空气都被剖成两层，回填时发出一声闷响。
光幕跳动，【淬体·铁骨境（100/100），圆满大成！】
【铁骨境圆满：筋骨凝铁如精钢，气血充盈如蛟龙。凡阶兵刃无法破防，寻常武者攻击不能伤其分毫。肉身硬度、爆发力、自愈力全面登顶凡人武道极限。】
【断浪刀法（大成102/200）】
【疾风快刃（大成88/100）】
【隐杀诀（大成·圆满100/100）】
【轻身步法（大成79/100）】
楚浩收刀。
手背上有一道两天前药浴时烫出的疤，这会儿已经在肉眼可见地收拢、结痂、脱落。
强大的自愈力，是铁骨圆满后的副产品。
他握了握拳。
皮肤下面传回来的触感充满了韧劲，随手拿起地上一柄普通铁刀，刃口朝着自己小臂内侧抹了一下，
白印。
连皮都没破。
这就是凡人武道的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