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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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井底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像有人在黑暗深处,用骨节敲着井壁。

一下。

一下。

催命一样。

后院的风阴森的吓人,吹过树的残枝和地上的落叶,发生鬼哭一般的声音。

老井压在院子中央,井口上盖着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上贴满了黄符。

那些符纸早就发黑,边缘卷起,像被**泡了二十多年。

可现在,它们一张接一张地往下掉。

啪。

啪。

啪。

每掉一张,井底的敲击声就清楚一分。

林晚晴手电照过去。

光束落在井口。

那块黑石板上,竟然浮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不是雨水。

也不是露水。

而是从石板下面往外渗出来的。

陈老九脸色惨白,几乎是踉跄着追上来。

“小少爷!”

“不能靠近!”

他一把抓住陈不凡的袖子,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

“这井不能开!”

陈不凡停下脚步。

“为什么?”

陈老九死死盯着那口井。

眼里不是普通恐惧。

是见过之后,再也忘不掉的恐惧。

“当年那场火后,祖宅里死气不散。”

“黑火烧的是命灯。”

“人死了,命没散干净。”

“老爷临死前,把最后一道镇宅符打进这口井里。”

“才把那一夜的煞气压住。”

“这井下封的,不是普通东西。”

陈不凡看着井口。

“封的是煞气?”

“是。”

陈老九声音发颤。

“陈家上下几十条命。”

“改命门留下的黑火。”

“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散的怨。”

“全在井里。”

“二十多年了,这口井不能动。”

“动了,祖宅就真镇不住了。”

林晚晴皱眉。

“那刚才敲井的是什么?”

陈老九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陈不凡看向他。

陈老九低下头。

“老奴只知道,这井封上之后,响过三次。”

“第一次,是老爷和夫人头七。”

“第二次,是小少爷你被送出海城那晚。”

“第三次……”

他抬头看向井口。

“就是今晚。”

陈不凡眼神里有着难以名说的情绪。

三次。

都和陈家命脉有关。

不是普通煞气乱动。

更像有人在等他回来。

井底又传来一声。

咚。

这一次,井口黑石板微微震了一下。

上面剩下的几张黄符,瞬间裂开。

林晚晴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陈不凡忽然开口:

“别踩井沿。”

林晚晴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井沿外一圈青砖上,隐约有暗红色纹路。

纹路很淡。

但围着井口绕了一整圈。

像一道干掉的血线。

“这是封印?”

陈不凡道:

“是陈家镇井符。”

林晚晴立刻收回脚。

陈老九急声道:

“小少爷,你既然认得,就更不能开。”

“这道镇井符一旦断了,井里的东西会冲出来。”

陈不凡没有回应。

他蹲下,看着黑石板边缘渗出的水。

水不是清的。

带一点淡淡的灰。

像混了香灰。

他伸手,用指尖沾了一点井水。

“小少爷!”

陈不凡已经把那滴水抹在旧铜钱上。

铜钱震了一下。

不是凶。

也不是煞。

是旧命。

陈不凡抬眼,看向井口。

“下面不只是煞气。”

陈老九愣住。

“什么?”

“还有陈家人留下的信息。”

陈老九不解。

“信息?”

陈不凡站起身。

“当年我父亲既然能把煞气封进井里,就不可能不知道后人会回来。”

“这井不是单纯封煞。”

“或者说,这就是我父亲刻意的留门。”

陈老九浑身一颤。

“留门……”

陈不凡看着那块黑石板。

“有人在井底敲门。”

“不是让我们跑。”

“是让我们开。”

林晚晴看向陈不凡。

“你确定?”

陈不凡耸肩

“不确定。”

“但如果是我父亲的手笔,我想我能猜到。”

林晚晴:“……”

陈不凡继续道:

“不打开,就永远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陈老九急了。

“小少爷!”

“你现在已经问宅伤了命。”

“不能再开井。”

“老奴求你。”

他说着,就要跪下。

陈不凡一把扶住他。

“老九叔。”

“你怕我死。”

“我知道。”

陈老九眼睛发红。

陈不凡看着他。

“可我回来,不是为了活得安稳。”

“我是回来问陈家当年是怎么灭的。”

“这井如果藏着答案。”

“我就必须开。”

陈老九嘴唇颤抖,最终说不出一句话。

林晚晴把手电咬住,取出手机开始拍摄。

“我记录全程。”

陈不凡看她一眼。

林晚晴道:

“你看命。”

“我留证。”

陈不凡点头。

他拿出那枚断裂命钱。

刚才命钱归位问宅后,裂口更深了。

但铜钱上还残着陈家命气。

陈不凡走到井前,把命钱放在黑石板正中央。

命钱刚一落下。

整口井忽然安静了。

敲击声停了。

风也停了。

四周静得只剩下林晚晴手机录制时细微的电流声。

陈不凡咬破指尖。

一滴血落在断裂命钱上。

血沿着裂缝渗进去。

命钱猛地一震。

嗡——

井口那圈血色符纹,瞬间亮起。

陈老九瞳孔一缩,喃喃道:

“镇井符认主了……”

陈不凡抬手,按住命钱。

声音低沉。

“陈家第七十三代命师,陈不凡。”

“归宅开井。”

“若井下封的是煞。”

“我镇。”

“若井下藏的是命。”

“我接。”

“若井下有陈家未尽之言。”

“请上言。”

最后三个字落下。

黑石板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咔。

石板中央,裂开一道缝。

紧接着,井口所有黄符同时燃起。

火不是红色。

是惨白色。

符纸在白火里一张张化成灰。

林晚晴手电光猛地闪了几下。

她头皮发麻,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扭曲爬行,却硬是没有后退。

手机镜头里,那口井上方,似乎站着许多模糊的人影。

他们穿着旧式衣服。

低着头。

一动不动。

像在等着什么。

可肉眼看去,井口又什么都没有。

“陈不凡。”

林晚晴声音压低。

“镜头里又有东西。”

陈不凡没有回头。

“我知道。别看镜头。”

林晚晴立刻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下一秒。

轰!

黑石板直接被井水顶了起来。

井水倒涌。

不是往下落。

是往上冒。

黑灰色的水从井口翻出,冲开石板,沿着青砖往四周蔓延。

陈老九连退两步。

“退!”

林晚晴也立刻后撤。

可陈不凡没有退。

他站在井口前,命钱压在掌心。

井水涌到他脚边,却像碰到什么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分开。

水越来越多。

井底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有人在水下喘气。

紧接着,一个黑色东西,从井水中央慢慢浮了上来。

林晚晴用手电照过去。

那是一个铁盒。

四四方方。

巴掌大小。

外面包着一层黑锈。

盒身上缠着细细的铜线。

铜线已经发青。

但没有断。

铁盒浮到井口边缘,停住了。

陈不凡弯腰,把铁盒捞起来。

铁盒入手很沉。

不像只装着纸。

更像里面压着什么骨头。

他把铁盒放在井沿上。

井水瞬间停止倒涌。

像完成了任务一样,慢慢退回井里。

咚。

井底最后响了一声。

这一次,不像敲门。

像送客。

陈老九死死盯着铁盒。

“这是……”

陈不凡擦掉盒身上的泥锈。

铁盒上,刻着一行字。

字迹很深。

虽然锈蚀严重,却依旧清楚。

【命可断,不可卖;灾可解,不可嫁。】

林晚晴低声念了一遍。

“命可断,不可卖。”

“灾可解,不可嫁。”

陈老九眼眶一下红了。

“这是陈家家训。”

他颤颤巍巍跪了下去,额头贴地。

“老爷……”

“老爷真的留了东西。”

陈不凡看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吗?

还是陈家最后一夜,有人拼死藏进井里的?

无论是谁。

他们在灭门之前,仍然没有忘记陈家的规矩。

命可断,不可卖。

灾可解,不可嫁。

这就是陈家和改命门的界线。

一个审命。

一个卖命。

一个解灾。

一个嫁灾。

林晚晴举着手机,低声问:

“能打开吗?”

陈不凡看着铁盒。

盒盖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扣位。

扣位形状,不是钥匙孔。

而是一枚铜扣的形状。

陈不凡看向供桌方向。

“铜扣。”

陈老九立刻反应过来,颤抖着从怀里取出另一枚旧铜扣。

不是供桌上那枚。

而是他衣领上缺掉的另一半。

“老奴这里有。”

陈不凡接过铜扣。

铜扣嵌入铁盒扣位。

咔。

盒子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晚晴把手电压低,光束落进铁盒。

她本以为里面会是秘籍。

或者信件。

或者什么陈家留下的证物。

可盒子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截白骨。

很细。

很白。

像人的手指骨。

骨节处,缠着一圈已经发黑的红线。

红线下面,还隐约压着一点干涸的朱砂。

陈老九看见那截白骨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他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发抖。

“不……”

“不可能……”

陈不凡盯着那截白骨手指,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林晚晴声音发紧:

“这是人的手指?”

陈不凡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看见。

那截白骨手指的指骨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禾。

林清禾的禾。

陈不凡的母亲。

林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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