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香灰落下的一瞬间,正堂里安静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供桌上,两块灵位并排而立。

【陈氏道衡灵位】

【陈门林氏清禾之灵位】

陈不凡站在供桌前,久久没有动。

二十多年里,师父从不肯完整告诉他。

每次他问,师父只会沉默,然后说一句:

“有些名字,念早了,会招债。”

以前陈不凡不懂。

现在他懂了。

有些名字不是名字。

是命。

是旧账。

是二十多年都没烧干净的血。

林晚晴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盯着香炉。

三炷香已经烧完。

香灰还立在香炉里,末端带着一点暗红。

不是彻底冷掉的灰。

她戴上手套,伸手靠近香炉边缘。

还有温度。

陈不凡没说话。

林晚晴立刻后退半步,手电扫向四周。

正堂里到处都是灰。

烧焦的梁木。

塌了一半的屏风。

墙角还有碎掉的瓦片。

这种地方,只要有人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地面。

果然。

供桌前的灰尘上,有一排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乱。

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

鞋底很旧。

步幅不大。

左脚比右脚拖得重一点。

像走路的人腿脚不太好。

林晚晴压低声音:

“老人。”

“或者腿上有旧伤。”

她又看向门口。

“从正门进来的。”

“没有翻窗痕迹。”

“也没破坏门锁。”

“说明这个人知道怎么进陈家祖宅。”

陈不凡终于抬眼。

他的目光没有看脚印。

而是落在供桌上。

那里除了灵位、香炉、白烛之外,还摆着三样东西。

一碗清水。

三炷已经烧尽的香。

还有一枚旧铜扣。

清水很清。

碗是普通白瓷碗。

边缘缺了一小块。

三炷香插得很正。

不偏不斜。

香脚朝里,香灰不散。

而那枚旧铜扣,放在清水碗旁边。

已经氧化发暗。

像是从很多年前的旧衣服上拆下来的。

林晚晴也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

陈不凡伸手,拿起那枚铜扣。

铜扣入手很轻。

边缘磨损严重。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陈”字。

不是现在常见的机器刻字。

而是手工刻的。

歪歪斜斜。

却很深。

陈不凡看着那枚铜扣,眼神微动。

他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陈家老宅规矩重。”

“外姓仆从祭主家,不烧纸钱,不摆荤供。”

“只供三样。”

“一碗清水,表不忘本。”

“三炷清香,表不忘主。”

“一枚旧扣,表此身仍系陈门。”

那时候陈不凡还小。

听完还笑。

他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旧仆?”

师父当时没有笑。

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人心散得快。”

“可也有人,一辈子散不了。”

陈不凡慢慢握紧那枚铜扣。

林晚晴看出他的神色不对。

“你认识这个东西?”

陈不凡声音低了几分。

“这是陈家旧仆祭拜主家的规矩。”

“所以刚才来的人,不是敌人?”

陈不凡看着那碗清水。

“至少,不是害我父母的。”

林晚晴皱眉。

“陈家还有旧仆活着?”

陈不凡没有马上回答。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电话里的声音。

苍老。

沙哑。

像肺里藏着多年旧伤。

——陈家小子,你终于还是碰到他们了。

——当年欠你陈家一条命的人。

陈老九。

那个不肯露面,只肯隔着电话提醒他的人。

那个知道陈家,知道改命门,也知道他师父和父亲的人。

陈不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旧铜扣。

忽地想起了一个人。

“老九叔。”

他的声音不大。

却在空旷正堂里传得很远。

“你既然来了。”

“为什么不见我?”

林晚晴瞬间警觉。

她站直身体,手已经按上腰间。

正堂里没有回应。

只有外面白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灯影从门口落进来。

一下一下。

像死人眨眼。

林晚晴低声道:

“你确定他还在?”

陈不凡看向正堂后方。

那里有一道通往内院的门。

门后黑漆漆的。

手电照过去,光被吞掉大半。

“香没冷。”

“人没走远。”

林晚晴立刻举起手电。

“老九叔。”

“我是海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林晚晴。”

“我们没有恶意。”

“如果你在这里,请出来说明情况。”

她的声音干净利落,带着刑警特有的压迫感。

可黑暗里,依旧没人应声。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给我打电话。”

“你把命钱放到我门口。”

“你引我回祖宅。”

“现在我回来了。”

“你又躲什么?”

这句话落下后,祖宅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很轻的咳嗽声。

“咳……”

“咳咳……”

声音很压抑。

像有人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咳出来。

可那口气太旧,太伤,压不住。

林晚晴立刻拔枪,双手持握,枪口压低。

黑暗里,又传来几声咳嗽。

然后,是拐杖点地的声音。

笃。

笃。

笃。

很慢。

一下比一下沉。

陈不凡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父母灵位前,盯着那片阴影。

片刻后,一个佝偻老人从正堂后方走了出来。

老人很瘦。

瘦得像一把快烧完的柴。

灰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沟壑很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褂子。

褂子的领口,缝着一枚缺了一半的铜扣。

和供桌上那枚,一模一样。

他的左腿明显不太利索。像是收了很重的伤,一直没有恢复好。

每走一步,身体都要往左歪一下。

手里拄着一根旧木拐。

那双眼睛却很亮。

浑浊里藏着锋利。

像一盏快灭的油灯,灯芯还在死死撑着最后一点火。

林晚晴枪口微微抬起。

“站住。”

老人停下。

他没有看林晚晴。

也没有看她手里的枪。

他只是看着陈不凡。

看了很久。

久到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松开拐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

对着陈不凡,深深一拜。

“小少爷。”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你不该回来这么早。”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