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将一旁浴袍裹在身上,正弯腰拧头发里的水:"安安,你喝了三杯。"
"吾以为果酒没事..."
"温泉里喝酒和平时不一样。"
薇莉安把脸埋进手臂里,尾巴耷拉下来,不说话了。
洛薇琪坐在池壁旁,杯里还剩一小口,她端起来慢慢喝完,然后伸了个懒腰,湿透的背心衬托出了她姣好的曲线:"差不多了,泡太久皮肤都要皱了。"
"嗯。"伊蕾娜拧干了头发,拿起挂在墙上的厚袍子披上:"我先去睡觉了。"
"吾也要走了。"薇莉安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伊蕾娜一把扶住胳膊。
"伊蕾娜,吾头晕。"
"让你喝。"伊蕾娜一手扶着她,随手拿起浴袍套在她身上。
洛薇琪也起身拿过浴袍裹好,弯腰系着腰带:"我也回去了。陈眠....你也别泡太晚,钓鱼的事情不许忘记。"
“嗯,我也要回去了。”陈眠微笑着点了点头。
洛薇琪嘴角微微上扬,跟着伊蕾娜和薇莉安一起出了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温泉房里安静下来。
然后陈眠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他侧过头。芙洛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脑袋抵着他的肩头,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侧。
"芙洛拉?"
"水有点热……"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小的,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传出来的,"……头晕。"
陈眠顿了一下,抬起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温泉水泡过的皮肤本就发热,但她的额头比水温还要烫一些。
"她完全醉了?"露易丝侧过头,目光越过陈眠,落在他身旁的芙洛拉身上。
"嗯。"陈眠抬了抬芙洛拉的脸,她的头软软地耷拉了一下,然后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可能那半杯下去就差不多了,一直撑着没说。"
露易丝伸出手指戳了戳芙洛拉的脸,随后收回手指说道:“走吧,把她送回房间,别生病了。”
陈眠点了点头,伸手将芙洛拉抱了起来,芙洛拉在他怀里蜷了蜷,看起来有些难受。
露易丝走出温泉池,弯腰拿起另一件浴袍,抖开罩在芙洛拉身上,只留一张红扑扑的脸露在外面:"外面冷,这样能挡一下风...下次可不许让你家芙洛拉在温泉里喝酒了。"
陈眠低头看了一眼,被干浴袍裹起来的芙洛拉,此刻她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
露易丝快速地将浴袍套在身上,绑好腰带,然后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浴袍的下摆微微偏偏飘动。
露易丝侧着身,一手扶着门框,等他走出来。
等到陈眠走出去,露易丝才轻轻地把温泉房的门锁上。
两人之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因为走得都比较匆忙,头尾发完全没擦干,在地上带出来一串水迹。
芙洛拉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轻轻的打在他的皮肤上,暖暖的。
两人走到芙洛拉的房门前。露易丝伸手握住门把,往下一压门没有开。
“锁了。"露易丝偏过头看向陈眠。
“芙洛拉,你身上有没有带钥匙?”陈眠看了一眼怀里的芙洛拉,轻声问了一句,她听到声音后只是用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完全听不清。
“到我房间吧,你也来。”陈眠想了一下说道。
"那走吧。别让她冻着了。"露易丝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他的房间,轻轻地推开房门。
待陈眠抱着芙洛拉走进去后,她轻轻带上房门,随后熟练地打开空调的制热模式。
陈眠把芙洛拉轻轻地放在床上,刚一沾到床她就往含糊地哼了一声,裹着的干浴袍散开半边,露出里面紧贴在身上的薄衫,皮肤因为温泉和酒精的影响,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露易丝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芙洛拉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衣服。
"衣服得换掉。"露易丝收回手,偏过头看向陈眠:"你先出去一下。"
"好,我去拿个干毛巾和吹风机。"陈眠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陈眠在走到楼下拿了个吹风机,随后又走到浴室拿了条干毛巾,走到房门口。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隔着门板传来,还有露易丝极轻的声音:"……抬一下手。"
陈眠靠在走廊墙上等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好了。"
他推门进去,芙洛拉已经换上了他衣柜里的睡饱,看起来松松垮垮的。
湿衣服被露易丝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还在滴着水,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我回去换个衣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湿透的浴袍说道。
“我衣柜里就有,直接换吧,外面冷。”
“转过去”露易丝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陈眠微笑着转过身,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好了。”
陈眠转过身的时候露易丝已经换上了他衣柜里的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
衬衫的下摆堪堪到大腿中段,衣领松松地敞着,只是银灰色的湿发仍旧在滴水,白衬衫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眠见状拿起手上的毛巾,轻轻地帮她擦了擦头发,随即将她的头发包住,打了个结。
几缕湿发从毛巾边缘钻出来贴在她耳侧,看起来比平时又多了几分慵懒。
她抬起手,手指碰了一下头顶那团毛巾的边角,撇了撇嘴说道:“裹成这样很丑的...”
“长得好看怎么裹都不会丑。”陈眠笑着说道:“你先坐会儿,我帮芙洛拉把头发吹干后,给你也吹一下。”
她转身走到床床尾坐下来,两条腿伸在床沿外面,脚踝交叉着。
“芙洛拉。”
“...嗯?”芙洛拉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好一会儿似乎才认出他来,迷迷糊糊地说道:“...陈眠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