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方向,星条国的观察船上。
约翰·汉考克看到了那道冲击波。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全速转向!全速撤离!”
他对着船长吼道。
但船的速度,在冲击波面前,慢得像一只蜗牛。
冲击波在数秒后追上了这艘船。
轰——!!!
船身被冲击波掀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在空中解体。
千钧一发之际波士可多拉用巨大的身体挡在了约翰·汉考克面前,用自己钢铁般的身躯硬扛了冲击波的正面冲击。
铛——!!!
波士可多拉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倒飞出去,撞在约翰·汉考克身上,两人一起被冲飞了数公里。
当冲击波过去后,约翰·汉考克从海面上浮起来,大口喘着气。
他的波士可多拉被被他的帝王拿波扶着,不然以它的体重,早就沉海了。
波士可多拉的身上的钢铁铠甲上布满了裂纹——那是被冲击波震裂的。
约翰·汉考克望着远处那两只还在战斗的一级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创世神在上……”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他能理解的力量。
那不是他能靠近的存在。
那是神。
而他——只是一个凡人。
在三百公里外的夏国科考船上,夏桀也感受到了那股冲击波。
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
但夏桀站得很稳——他的巨金怪用念力帮他稳住了身形。
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们的内心——正在翻涌。
这就是一级神的力量。
这就是他们追求了一生的境界。
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
固拉多和盖欧卡都已经伤痕累累。
固拉多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盖欧卡的根源波动击穿的。
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滴落在地面上,将岩石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盖欧卡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那是被固拉多的断崖之剑划开的。
幽蓝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海水中,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蓝色。
这些血液对于任何一只宝可梦来说那都是提升实力和资质的绝佳宝物。
卫星画面上,不少训练家看着盖欧卡流出来的血液,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水系训练家,这东西对于水系宝可梦来讲,那可是无价之宝。
但没有人敢靠近那片战场,因为靠近就意味着死亡。
虽然都受伤了。
但两只一级神都没有停下。
它们不能停下。
因为它们的战斗——从亿万年前就开始了。
这是刻在它们基因中的宿命。
固拉多扩张大陆,盖欧卡扩张海洋。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立的。
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或者都无力再战,这场战斗才会结束。
固拉多再次举起了双爪。
它的身体周围,赤红色的能量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涌动。
它在蓄力,它在准备——最强的一击。
盖欧卡也感受到了固拉多身上那股正在急剧增强的能量。
它的身体周围,幽蓝色的能量也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涌动。
它也在蓄力,它也在准备——最强的一击。
两只一级神,都在准备自己的终极招式。
它们周围的天地,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
浪静了。
天空中的雷电消失了。
只有两股不断膨胀的能量——一股赤红如岩浆,一股幽蓝如深海——在空气中对峙着。
那种压迫感让数百公里外的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
科考船上的许多准冠军级训练家面色苍白,不得不扶着栏杆才能站稳。
就连夏桀的巨金怪,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它在承受巨大压力时的本能反应。
耿鬼从夏桀的影子中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又缩了回去,显然也被那股压迫感震慑得不轻。
然后——固拉多动了。
它的双爪猛地向下一挥。
断崖之剑——最大出力。
整个板块在那一刻都在震颤。
从海底深处,从地壳深处,从地幔深处——无数道岩浆能量被固拉多的意志牵引而出,凝聚成了一把前所未有的巨剑。
那把剑的长度——超过了一百公里。
宽度——超过了十公里。
它从海底升起,带着足以切开大陆的威势,朝着盖欧卡斩下。
那一刻,从太空中都能看到这把从海面升起的赤红色巨剑,它就像大地本身举起的一把复仇之刃,要将海洋一分为二。
盖欧卡也动了。
它的身体周围,无数道青白色的光线同时射出。
根源波动——最大出力。
整片西海的海水在那一刻都在共鸣。
从每一滴海水中,从每一道洋流中,从每一层海水中——无数道水属性能量被盖欧卡的意志牵引而出,凝聚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柱。
那道光的直径——超过了一公里。
它从海面射出,带着足以贯穿大陆的威势,迎向那把斩下的巨剑。
断崖之剑。
根源波动。
两只一级神的终极招式,在西海上空碰撞。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
而是声音太大了——大到人类的耳朵已经无法接收。
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都变成了一种低频的、让内脏都在共振的嗡鸣。
然后——光芒。
赤红色与幽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紫色。
那紫色光芒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到之处——一切都在消失。
海水在消失,天空在消失,云层在消失。
并不是被摧毁——而是被那恐怖的能量直接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紫色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似乎都在扭曲。
那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物理现象——那是超越了已知科学范畴的力量。
在那一瞬间,全世界所有监测设备的指针都打到了底,然后彻底烧毁。
太空中的卫星捕捉到这一幕时,信号直接变成了一片雪花,所有光学探测器都被那远超设计阈值的光芒直接烧毁。
数百公里外的观测船上,所有玻璃在这一刻同时碎裂,人们抱着头趴在甲板上,哪怕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被这股力量吓得浑身发抖。
约翰·汉考克扒着一块浮板,看着那片不断膨胀的紫色光团,嘴唇不住地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