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战斗区域外围,约四百公里处。
一艘夏国的远洋科考船被临时征用为观察平台。
甲板上,夏桀站在船头,手持高倍望远镜,望着远处天空中那幅末日般的景象。
天空中,一半是烈日晴空,一半是暴雨雷云。
两种天气在交界处激烈交锋,形成了无数道龙卷风和闪电风暴。
海面上,巨浪滔天,海水在固拉多的高温下不断汽化,形成了一道道冲天而起的蒸汽柱。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两只一级神正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战斗着。
他的巨金怪漂浮在他身侧,蓝色的眼睛同样凝视着远方。
“感觉到了吗?”夏桀低声问道。
“康金”
巨金怪点了点头。
它感觉到了。
那种从战场中心传来的、让灵魂都在颤栗的能量波动。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生物本能的东西。
就像老鼠感受到猫的气息,就像羊群感受到狼群的存在——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在距离战场约三百五十公里的位置,一艘星条国的观察船正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船上的星条国冠军级训练家约翰·汉考克,正站在甲板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战斗。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
“看到了吗……那就是……神的力量……”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一生都在追求力量的巅峰。、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类训练家的顶点——冠军级。
而此刻,看到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战斗,他才意识到——冠军级,在它们面前,不过是蝼蚁。
但正是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因为这意味着——前方还有路,还有更高的境界可以追求。
约翰·汉考克忍不住让自己的王牌宝可梦,波士可多拉——从精灵球中出来,一起观看这场战斗。
波士可多拉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那两只正在战斗的一级神,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中,有战意,也有敬畏。
约翰·汉考克拍了拍波士可多拉的肩膀:“好好看着,伙计,这可能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决定——“再靠近一点。”
船长愣住了:“汉考克先生——那个距离已经——”
“我说,再靠近一点!”
约翰·汉考克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百公里太远了,看不清,我要到两百公里以内。”
船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命令船只朝着战场的方向驶去。
在另一个方向——一位来自欧罗巴联盟的准冠军级训练家,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叫皮埃尔·杜邦。他的王牌宝可梦是一只梦歌奈亚——一只草恶属性的宝可梦,实力已经达到了准冠军巅峰。
皮埃尔·杜邦今年四十三岁,在准冠军级这个门槛上已经卡了整整十年。
也就是说他在三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准冠军巅峰。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天才。
可一个天才在这个境界上卡了整整十年,且纹丝不动。
他太渴望突破了。
当看到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战斗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种力量——那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力量——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他必须看得更清楚。
皮埃尔·杜邦骑乘着他的飞行系宝可梦——一只准冠军级的勇士雄鹰——朝着战场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乘坐船只,而是直接飞向战场。
因为他觉得——船只太慢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是爷们,一点都不怕死。
他要到更近的地方去看,他要亲眼看到——神是如何战斗的。
勇士雄鹰在天空中高速飞行,载着皮埃尔·杜邦朝着那片末日般的战场飞去。
三百公里。
两百五十公里。
两百公里。
皮埃尔·杜邦能看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能看到固拉多身上流淌的岩浆光芒,能看到盖欧卡身体周围涌动的幽蓝色能量,能看到它们每一次碰撞时产生的恐怖冲击波。
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血液在沸腾。这就是他寻找了十年的答案。
他忍不住让勇士雄鹰飞得更近一些。
一百八十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
在这个距离上,皮埃尔·杜邦已经能清楚地看到两只一级神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到固拉多再次使用了断崖之剑——数百把岩浆巨剑从海底升起,朝着盖欧卡刺去。
他看到盖欧卡再次使用了根源波动——数千道青白色光线从海面射出,迎向那些巨剑。
他知道——这一次碰撞,将会产生比之前更恐怖的冲击波。
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想看得更清楚。他想看到——那些能量是如何凝聚的,那些招式是如何释放的。
轰————!!!
断崖之剑与根源波动的碰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爆炸。
冲击波以两只一级神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冲击波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皮埃尔·杜邦在冲击波到达的前一秒,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太近了。
他想让勇士雄鹰转身逃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冲击波在那一刻到达。
皮埃尔·杜邦只看到了一道赤红色与幽蓝色交织的光芒,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勇士雄鹰的身体在冲击波中被撕成了碎片。
皮埃尔·杜邦的身体——连同他身上的所有物品——在冲击波中瞬间汽化。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位准冠军级训练家——在人类世界中站在金字塔次顶端的存在——在一级神战斗的余波中,连一秒钟都没有撑过去。
他死了。
就像一只被大象踩死的蚂蚁一样——无声无息,毫无意义。
这就是一级神与人类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差距。
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世界一样,人类也无法理解一级神的力量。
皮埃尔·杜邦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而他的死,也让其他正在靠近的训练家们猛然惊醒——那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