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常清恒被打晕,其余五位尚书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其实他们对这位同僚并无多少好感——常清恒的业务能力与他们相比实在差得太远,偏偏此人仗着父亲的权势自傲自负。
按理说他年纪已不算小,身居尚书之位好歹也该是个人精,但在其他尚书看来,这人简直像个巨婴。
除了拍马屁、巴结大皇子和他爹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但最麻烦的恰恰在于——这王八犊子拍马屁、巴结大皇子和他爹的本事是真的管用啊!
就凭这两层关系,哪怕他再怎么桀骜不驯、无所事事、欺男霸女,只要不惹到真正的大能,还真没多少人能治得了他!
而常清恒与季贤之间的恩怨,他们也略有耳闻。
虽说不上与季贤有多深的交情,但心里多少也同情这位倒霉的制卡师。
如今这位倒霉制卡师回来了,而且实力远超所有人想象!
就算常清恒再怎么不学无术,他好歹也是中州命官,加之他父亲的关系,身上备了不少防御类卡牌。
除了需要手动触发的,被动护身的卡牌数量也绝不在少数!
可季贤只是随手一击,那些防御卡牌连触发都未能触发,常清恒便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实在可怕!
诸多因素交织之下,五位尚书虽然面色不悦,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常清恒或指责季贤。
若换作平时,他们或许还会施以援手、顺口斥责两句“你竟敢如此”。
但现在,他们可不敢——季贤恐怕真的会动手。
他们又不是傻子,已经有人挨了打,何必再凑上去讨一顿揍?
于是几位尚书对视一眼,纷纷往后退去,一副与此人毫不相识的模样。
王启峰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我的老朋友啊,这下可麻烦了。”王启峰最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也不知他说的究竟是自己的麻烦,还是季贤的麻烦。
季贤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
“我都敢这么做了,还怕麻烦?倒不如说现在越麻烦越好!好让我看看这狗屎中州是不是真溺死在了尿盆里,沾了一身屎尿味!”
说罢,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王启峰:
“你去把魏严那小子给我叫来,我要当面问问这群脑子里灌着驴粪的蠢货是怎么想的!”
他恼怒地挥动手臂,王启峰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却也只能点头应允。
“那白桃,你还打算见见你这位徒弟吗?”
听到大弟子的名字,季贤的表情竟温和了几分。
“也叫过来吧……”他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眼见王启峰被季贤指挥得毫无办法,一直在旁观察的吏部尚书转了转眼珠,小心翼翼地凑到王启峰身旁。
“院长,先前六院上空的炫光,可是季贤大师所为?”
“正是。”王启峰点了点头。虽打算去找人,但面对吏部尚书的询问,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那您可知当时使用的卡牌等级?”
吏部尚书再次追问。王启峰沉默片刻,答道:
“八星级,仙器。”
“嘶!”吏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
他早知季贤实力强大,却未料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不过,这似乎也是个绝佳的机会!
吏部尚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仙人即将抵达中州,而他们至今未能找到能在城内稳定压制仙人的方法,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整个中州无人可用——总不能跑去天师府借一位大佬吧!
但如今季贤到场,却给局势带来了一丝转机!
若季贤愿意接下这个任务,那他们在迎接仙人时,便有了能与之抗衡的人物!
一想到这里,吏部尚书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可一瞥见假山下昏迷吐血的常清恒,他又隐隐头疼起来。
想要借助季贤的力量,恐怕还需越过常清恒这道阻碍。
不……恐怕不止常清恒,还有常宰相和大皇子。
单一个常清恒不足为惧,略施手段便能让他闭嘴,但后面那两位,他一个小小的尚书可应付不来。
吏部尚书稍作思忖,觉得或许可以借助外力。
眼见六院几个被叫来跑腿的学生正搬运昏迷不醒的常清恒,吏部尚书先行一步,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此处。
其他几位尚书也未自讨没趣,互相对视后自知留在此地无益,便与王启峰打了招呼后相继离去。
但他们心中都明白——中州这次恐怕要有大热闹看了!
……
(画面切换)
棺材板上,陆离动了动身子。
折腾了这一路,陆离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不仅遇到了大先生,那些稀奇古怪的上古造物也让陆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了新的改观。
或许,这修行界并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
不过比起这些胡思乱想,陆离更多的是身心俱疲。
在外域的这段时间,死亡的压迫感时刻笼罩在他们头顶,陆离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个不慎便令两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直到发现即将抵达中州,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稍稍舒缓。
“就快到中州了。”陆离略作思索,拍了拍巨龙。
巨龙会意,开始朝着下方降落。
直接乘着巨龙进入中州固然拉风,但大概率会被中州禁军当做来犯之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陆离决定稳妥一些,换个方式徒步进入中州。
也不知道六院的同学、老师们看到自己和顾清婉还活着,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到此处,陆离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