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狗。
沙尾村的,自幼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
村长可怜他,给了他一间房屋栖身。
偏偏这孙二狗脑袋不灵光。
既不会种庄稼,又不会赶海。
孙二狗平日靠在海滩上捡一些贝类虾蟹。
偶尔帮村民干干活为生,空有一身力气,却用不到正处。
“青阳,我知道我公公是怎么想的,他觉得孙二柱虽然傻,可是有力气,能够听他的话,帮他家干活。”
林秀兰苦巴巴的看着孙青阳,泪流不止。
“嫂子,按理说,你家的事情我不该插手,另外我跟晚棠……
所以,你的事情,我的确不好管。”
孙青阳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家里是一地鸡毛,大嫂在家闹得一家不得安生。
父母为此愁白了头,他买一条船,也是为了给大哥让出一条路。
让他们小两口单过,不被大家庭拖累。
“青阳,你不帮我,我真的要被折磨死的。”林秀兰低下了头,绝望到了极点。
“嫂子,二柱虽然傻,可人不坏,要不你先试着跟他处一段日子,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孙青阳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低声劝说。
不想林秀兰突然上前一步,将孙青阳给抱住了。
“嫂子,别这样,这样不好。”孙青阳打了个激灵,急忙出手,准备将其推开。
孙青阳和林秀兰好的时候,林秀兰居然还是黄花大闺女。
准确的说,她男人周卫国没有用,把她娶回去一直空着。
“青阳,你是嫌弃我吗,我,我还是……”
林秀兰想告诉孙青阳,她仍然有生一个孩子的想法。
反正周德厚不知道他儿子的状况。
“我,我知道……”
孙青阳结巴了。
“你知道啥?”林秀兰反而愣住。
“你,你想要一个孩子堵住周德厚的嘴。”孙青阳差点说出来了。
前世他是不知道周卫国那方面不行的。
“青阳,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你,你就算可怜我,就帮帮我,我不想和那个孙二狗搭伙过日子。”
林秀兰把孙青阳抱得更紧了。
孙青阳浑身跟着了火一般,却极力保持着理智,一把将林秀兰推开了口道:“嫂子,我知道你的处境,
我不计较。以后你别这样,晚棠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周德厚已经在跟晚棠找婆家了,青阳,我,我喜欢你……”
一个有夫之妇,对别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林秀兰豁出去了。
“二哥……”
远处,有手电筒的光照过来。
孙青阳压低了声音严肃道:“嫂子,你走吧,我妹妹已经在猜测你了,让她知道了不好。”
林秀兰慢慢的退去,退到了夜色中,一转身急匆匆离开。
孙青阳长长吁了一口气,若不是妹妹来,他还真感觉有点难搞了。
孙青禾提着一个小竹篮,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一样道:“二哥,我给你带来了夜宵,我怕你肚子饿。”
“我不饿,大晚上,你来干什么?”孙青阳皱着眉头问道。
“妈一直唠叨着大哥没用,爸只是埋头抽烟,我不想待在家里,一家人愁眉苦脸的。”孙青禾道出了实情。
“妈还说你乱花钱,买一条破船,全村人都在笑话你。”
“妈就这性子,别跟她计较,你坐一会就回去,夜里海风凉。”孙青阳看着妹妹单薄的身子,不免心疼。
上辈子妹妹太可怜了,今生一定为她改变命运。
“二哥,我要跟你一起赶海呢,你昨天不是找到了珍珠吗,说不定今天又能遇见。”孙青禾把竹篮递给了二哥。
“傻妹妹,现在不是产珍珠的季节,遇到一颗已经很难得了。”孙青阳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他用异能在断礁湾又看了几遍,现在的确没有珍珠。
甚至连鲍鱼青蟹也随着退潮,退回了深海区。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以前大哥总跟我一起玩,自从娶了嫂子之后,就疏远我了,我怕以后你也一样。”
孙青禾看着二哥,眼里露出几丝失落。
孙青阳将妹妹轻轻抱住:“你放心,就算二哥以后娶了媳妇,也会跟现在一样。”
“那是,你要是敢欺负我,棠棠姐也不会答应。”孙青禾天真的笑了。
孙青阳虽说钱够了。
可是接下来维修渔船需要不少开支。
所以他特地欠下了一百多,许诺半个月后跟村长结清余款。
此后每日在码头维修破船,抛光、除掉船体上面的藤壶、刷漆,这些活路,对孙青阳而言,无比熟悉。
这天,孙青阳正忙得不可开交。
孙青禾远远跑过来:“二哥,爸让你回去一趟。”
“回去干啥?”孙青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大嫂回来了,又跟大哥吵了,爸说再这样下去,家非败了不可,让你回去商量。”孙青禾跑到跟前,气喘吁吁。
“好吧!”孙青阳无奈地应了一句。
孙家,李巧云终于从娘家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四五天。
她能够回来,可不是因为孙青江买了礼物去老丈人家赔礼道歉,说了几箩筐的好话。
而是因为孙青阳买了一条船。
不过刚刚进屋,李巧云扔下了包袱便耍起了性子:“孙青江,你之前怎么说的,怎么回来一个屁也没有?”
“这个家到底分不分,你要是不分,我这就回去。”
孙青江站在门口,低着头,如同霜打的茄子。
赵桂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没好气道:“老大媳妇,你回来就闹,你难道也想将清江给逼死吗?”
“老二买船的钱是自己的,你好有脸说,要不是老大闯了祸,老二会这么做吗?”
“我没有闹,分家是他答应的,一到家又成了闷葫芦,都拖了这么多天了,啥时候才是个头?”
李巧云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早就将孙青江给拿捏住了。
孙海生从屋里走出来,叼着旱烟袋:“分,今天就分,我还想多活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