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大哥,不是我逼青江,我也很为难,这是集体最后的一点资产了,不能毁在我的手里啊!”
周海民也露出了愁苦之色。
“这,这……”
孙海生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孙青阳听得真真切切,这条船出事是早晚的事。
只不过让大哥给碰上了。
上辈子发生的海难还记忆犹新。
因为船沉了,沙尾村一下子淹死了好几个壮劳力,整个村都笼罩在悲痛中。
稍微沉思了片刻,孙青阳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海民叔,你说的不错,船出故障的确跟我大哥有关系,我们也不推卸责任,我觉得这条船也很破旧了。
要不这样,你出一个价卖给我,另外村民这两天的损失我承担一些,你看怎么样?”
“啥?”
“啊!”
“青阳,你是不是头脑发热了?”
好几个村民都愣住了。
这条船早已经是超期服役,说实话真没有多大的价值。
“老二,你干啥?”孙海生急了,每一次大伙坐这条船出海,都是提心吊胆的。
“爸,你这次就听我一句劝吧,大哥闯下了祸,就该咱家承担。”孙青阳几步走到船边,眼神坚定。
“海民叔,反正这条船跟废船没有多大的区别了,你说一个价我收了,这样大伙心里还痛快一些。”
众人面面相觑,这条船时好时坏,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没想到孙青阳竟然提出要买下来,别人都是避之不及。
“老二,别装大尾巴狼。”孙海生瞟了儿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冲动。
“爸,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再说了,海民叔也很为难,不这样他也不好给各位村民交代。”
孙青阳明显是揽下了所有责任,完全堵住了别人的嘴。
“青阳,这件事情你可想好了呀。如果你真打算这样做,那我也不反对,不过以后可别后悔。”周海民巴不得破船早点出手呢。
毕竟,他现在每次带着大家伙出海,也是提心吊胆,真要出了人命,作为村长,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这样,你跟村委几个人商议一下,另外写一份合同,这样也就不担心以后谁反悔了。”孙青阳斩钉截铁。
“不用商议了,这个家我还当得了,你开一个价吧!”周海民担心孙青阳一时头脑发热,便想趁热打铁。
“五百元怎么样,海民叔,这条船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要是价格太高,我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孙青阳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元买一条船肯定远远不够,可是一条废船,也只能当废铁处理。
“太少了……”
周海民连连摆手。
“海民叔,这个价已经不低了,还有就是,这条船出了故障真不能赖上我大哥一人,如果你同意,
我再补两百元钱,半个月后给你,你要是同意,咱这就拍板,若是不同意,那就这么耗着吧!”
孙青阳耸耸肩,反而不急了。
“老二……”
孙海生急忙阻拦,他知道儿子没有那么多钱。
“爸,你听我的不错。”孙青阳态度坚决。
“海生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让他按照自己的做吧,你年纪大了,也该往后退一退了。”
周海民担心孙海生坏了好事,便连忙阻止。
“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去村部签合同,我把钱交给村部。”孙青阳也不想节外生枝。
就目前的经济状况,买一条新船完全不现实。
不如先买一条旧的,以后再循序渐进,逐渐发展壮大。
“行,你随时可以去找我。”周海民兴奋不已。
“老二,你再好好想一想。”孙海生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不用想了,爸,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船在这里也跑不走。”孙青阳和村长往村子走去,扔下了几个人呆若木鸡。
七百元钱,得出多少趟海才能赚回来啊。
孙家这二小子,的确是疯了。
孙青阳坐在渔船边,待众人走了,又陷入了僵局。
他原本打算五百买船,无奈村长不同意。
最后多加两百,七百也很划算,只是目前手上才三百多,离七百还差得远。
天快黑的时候,孙海生来了,怀里像是藏着什么。
“爸,你来干什么?”孙青阳诧异问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啥情况?我偷偷攒了五年,才五百元钱,你拿去用,这钱你妈可不知道。”
孙海生颤颤巍巍掏出了一个布包。
“爸,儿子不要你的钱。”孙青阳急忙拒绝。
“什么话,赶紧拿着,要是让你大哥和嫂子知道,又要闹翻天了。”孙海生不容置疑。
父子俩还是互相推辞,孙青禾也跑来了。
从怀里掏出一些票子:“二哥,我有五十元钱,也给你吧!”
“小禾。”孙青阳感动无语。
“老二,别让你妈知道花了多少钱,我跟她说花了五百。”孙海生叹了一口气。
自家这口子,精打细算了一辈子,她可舍不得一次性花这老鼻子钱,买条破船。
孙青阳买船的事情,跟插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沙尾村传开了。
几乎所有人都说他傻,一个老得不能老的废船,他居然花了七百元钱。
若是当成废铁,估计二百元都不到。
夜深了,孙海生和女儿回去了。
码头上只能看到远处的灯塔。
再便是不远处的妈祖庙,和孙青阳买下的那条破船。
孙青阳坐在破船旁边,心里有自己的计划。
别人笑他傻,他其实是看到了先机。
上一辈子积累的经验,是一笔最大的财富。
另外重生后,他具备了异能,能够发现深海处鱼群的动向。
有了这些常人所不具备的技能,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月亮升起来了,海风吹着,孙青阳感到无比的凉爽。
正在沉思之时,孙青阳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猛一抬头,孙青阳看见了一个身影:“谁?”
“青阳,是我。”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带着怯懦之意。
“秀兰嫂子?”孙青阳急忙站起来,他没有想到林秀兰大半夜,会来码头找他。
“青阳,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没有开口说话。
林秀兰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你别哭啊,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是说了给你在镇上找事做吗?”孙青阳满是无奈的说。
但他也知道,林秀兰其实也只是周家的工具。
“我公公又想找一个男人拉邦套。”林秀兰擦了擦眼泪,她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任人摆布。
“这个周德厚,年纪越大,坏心眼越多,嫂子,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孙青阳有些好奇地问。
这辈子虽然不想跟林秀兰有交集,可他却不想让周德厚奸计得逞!
林秀兰身子哆嗦着,眼泪又落了下来:“是,是孙二狗,你知道的,他从小脑袋就不清白,还邋里邋遢的。”
“我去,周德厚这是饥不择食了?”孙青阳说这话时,差点乐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