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长生了,然后呢?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七日后。

戈壁没有树,也没多少能遮太阳的东西。

黄沙一片接着一片,风滚草贴着地皮滚,专往一只癞疙宝身子上撞。

沈归走得不快。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不快。

可对于照月这小短腿来说就有些赶了,又翻过一道低矮土坡后,它实在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子,歇一歇吧。”

沈归停下。

照月先灌了两口水,缓过气才说:“公子,我们不回去了吗?还没跟燕离他们道别诶,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分离才是人间常态,习惯就好。”

“呱?”

照月愣了下,频频点头。

“来不及告别也好,这样就相当于永不告别了。”

“这话谁教你的?”

“还用教吗?”

照月不理解,它被沈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转了话题。

“对了!那倔驴还没还回去。”

沈归应了声继续往前。

照月赶紧迈开双腿直立着在戈壁上跟。

“哎,公子,等等我。”

一人一妖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总算露出一截土墙。

墙不高,墙上随意糊着各类告示。

照月离近了看,感叹道:“边关治安就是不如北阳,通缉令都多到贴不下了。”

它扯开一张通缉令,下边压着的那张看着就很眼熟了...

“呱?”照月看清是公子的通缉,赶忙将上边那张重新盖上,觉得还不完美,又扯下旁边通缉令,蘸着口水往上边叠。

有老卒站在墙边喊:“喂喂喂!你这小妖干嘛呢!”

照月做贼心虚拔腿就跑,一溜烟追上沈归,身后老卒骂骂咧咧:“有证吗你就往城里跑!”

一人一妖并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这是个驿镇,不算大。

门洞上挂了一面布旗,上头写着三个掉了色的字。

[茶,草,宿]。

两条街,一口井,十几间土房,镇外拴着骆驼和驮马,风里有牲口粪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这种味道算是戈壁独有。

照月使劲闻了闻:“公子,羊油味是从街边小店里飘出来的,我先去看看啊。”

它先跑进了店里。

“掌柜的,有什么吃的?”

趴在柜台上算账的汉子抬起头,先看见一颗长满疙瘩的脑袋,又看见两只搭在柜边的爪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

“野妖?”

照月听着就不服了,转过身跑到沈归身边,要了照野宗的客卿令,“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什么眼神,什么眼神,我有妖籍的。”

汉子拿起令牌看了两眼,又翻到背面:“还真是。”

“外山客卿来你店里吃饭,算不算给你长脸?”照月抬起下巴。

汉子把令牌放回去:“先给钱。”

照月脖子一缩,没了底气,它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它回头看向门口。

沈归刚好走进来。

照月干咳一声:“公子,这家店还成,我替你试过了,不是黑店。”

沈归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吃什么?”

照月立刻转头:“一碗羊杂,两张油饼,再来一碟咸萝卜。”

掌柜伸手数了数铜钱:“只够一碗羊杂,一张饼。”

照月愣了:“你这是什么羊,吃金子长大的?”

“戈壁上什么不要钱?柴要从三十里外拉,水都得从井里一桶桶打,嫌贵,你啃沙子去。”

照月还想讲价,沈归又放下一枚铜钱。

掌柜把钱收走,对后厨喊了一声。

没多久,羊杂汤端上来了。

粗陶碗缺了个小口,汤面浮着一层油,照月看的眼馋,但手只是伸向烙饼:“公子,羊杂给你点的,我不喜欢吃这玩意儿。”

它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是舍不得吐。

沈归只要了一碗水。

照月见状,掰下半张饼推过去:“公子,你也吃。”

沈归看了看那半张饼,上面沾着照月的爪印:“...你吃吧。”

店里坐的都是赶路人,聊着他们知道的趣闻。

照月竖着耳朵听。

没人提军屯县。

也没人说谁谁谁在天上踏空而行。

只有一个家伙说了临县起了大雾,怎么怎么邪乎。

照月本来想插一句,告诉他们自己刚从那边回来,话到嘴边,又被沈归推来的一碟羊杂堵了回去。

算了,盛情难却啊,那就帮公子将羊杂解决了吧。

吃饱以后,照月开始在那左看右看,神色有些扭捏。

沈归问:“怎么了?”

照月心底那点秘密被发现,抓了抓脑袋:“公子,能借你十枚铜板吗?”

不等沈归说话,它又补充:“一个月!一个月内肯定还你。”

“哐当——”,一粒碎银被沈归放在桌上,没多问什么。

照月抱着碎银跳下桌:“公子,你等我会儿啊~”

它边跑边喊,几个蹦跳就来到屋外。

驿镇街边支着几个小摊,卖针线、草鞋、火石和晒干的药草。

照月目标明确,径直来到一个布摊前,摊位上是一双双布鞋。

摊主见客人是个妖怪,眼神带着提防。

照月可不管这些,直接跳到摊位上,一双鞋一双鞋的看,有时候还伸手摸一摸线头,比在田里捉虫还要认真。

“阿婶,你这是什么布诶?”

“线是哪种线?穿了多少针哇?”

“底子这么薄,耐不耐穿啊?”

照月问个没完,摊主看在它怀里抱着的碎银份上,还算耐心地解答。

就这么几乎将每双鞋都问完,照月挑中一双黑色布鞋。

颜色简单,样式简单,胜在耐脏,线头也比其他鞋子多穿了十三针。

“这个多少?”

守摊的老妇抬眼:“七文。”

照月砍价:“你这布都晒白了。”

“晒白了才不招贼。”

“线头还不整齐。”

“你懂什么这样才结实。”

照月指着鞋口:“这里要是再圆点就好了。”

老妇把布鞋从它手里拿回来:“不买就放下。”

“买买买。”

照月又把鞋子抢回来,将银子递出去,又盯着摊主找零,确认无误后这才将布鞋举着往回跑。

它这时才发现,公子已经站在屋檐下。

“呱!”

照月本来还想在门口打点腹稿,这一弄瞬间话就乱了。

准备好的有好话变成一句简单的:“公子,送你双鞋。”

沈归看了看自己鞋,在新都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磨破了。

照月见沈归没接,就又说:“我看燕老爷子做新鞋,就想到你鞋子坏了,但我又不会缝,就只能这样了,公子别介意啊...”

“确实缺双鞋了。”沈归接过鞋子。

显然买鞋不是照月临时起意的,鞋子很合脚。

“走吧。”

沈归穿着新鞋再次前行,照月跟在身后,太阳一点点落到土墙后头。

墙影人影蛙影重在一起,印着夏日黄昏,他们向着更远行去。

“公子。”

“又怎么了?”

“你说的那只老鼠,是不是就藏在前边的城里?”

“嗯。”

“这次你怎么不像之前一样,唰的一下就飞进去。”

“不着急,跑不掉。”

沈归顿了顿又说,“你魂魄之前绷太紧了,要松一松。”

“公子...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

“嘿嘿。”

照月嘴角一点点咧到耳根,跟在后边嘿嘿直笑。

这种感觉,从它生下来后就未感受过。

真好。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