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莎在一旁心都提了起来。
臭小子,可别起不该有的心思!
森樊的精神海中,随着苏隐的抚摸。
柔和的绿意轻纱般流淌在森樊的精神体周围。绿光漾出波纹,一圈一圈,柔和却不容抗拒驱散了周围两米的晦暗阴云。
巨树之上的天空,破开了一个口子。
从未出现过的阳光,洒在苏隐和森樊的精神体上。
天亮了。
森樊的腿,当即软了下去,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而他精神海中的精神体,则对苏隐越发亲昵。
小脑袋卖乖讨好地主动蹭苏隐的手。
圆润的大眼睛,泛着水光,呦呦哼唧个不停。
“真可爱。”苏隐还挺喜欢毛茸茸,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兽人形体。
虽然只是精神体。
家里的兽夫,兽形都太大了,根本可爱不起来。
巨型猛兽,总让人畏惧。
她没忍住,多撸了两把,直到感到一丝疲倦,才恋恋不舍从森樊的精神海中退出来。
猛地睁开眼,眼前森樊的模样把她吓了一跳。
进去之前森樊还好好的,此时他浑身都是血迹。
锐刺扎破了他的身体,鲜血流了一地。嘴唇也被他自己咬烂了,浑身颤抖着,极力抵抗着什么。
青莎松了口气,可算好了。
“怎么伤成这样,快给他扶到床上去。”苏隐吓一跳。
“别,先让他这样待一会儿。”青莎阻止了森樊,安慰道:“这是深度疗愈的正常反应,你别管他。”
青莎做过深度疗愈,心知此时森樊对苏隐的占有欲必定到了极限。
他会不自觉想要靠近苏隐,现在给森樊松绑,反而麻烦。
“可是他的伤。”苏隐皱眉。
“呼。”森樊克制着心中翻滚的冲动,苍白而无力的笑:“我没事,就是有点腿软,躺一会儿就好了。”
他别开视线,尽力不去看苏隐。
但实在忍不住。
眼角余光,痴迷地注视着这个刚给自己做过深度疗愈,姐姐的朋友。
原本就觉得她美丽,此刻更觉苏隐身上似有一层神光笼罩。
而自己成为了对方最虔诚的信徒。
想匍匐在她脚下,献出自己的忠诚,再感受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自己头上轻抚的触感。
森樊越看越着迷,连自己转过头来,直勾勾盯着苏隐都没发现。
如火一样的眼神,吓了苏隐一跳。
她不禁后退一步,正想说点什么。
潮水一样的困倦席卷而来,而后腿一软,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隐!”
她昏迷前,只听到青莎惊慌的喊声。
当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点了灯,依然昏暗,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坐在床头。
苏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在这个世界,依然没有安全感。
“是我。”金枭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隐放松了一些:“我睡了多久?”
“昏迷了快一天一夜。”金枭语气不算好。
苏隐惊讶:“这么久?”
怪不得,一醒来就感觉饥肠辘辘。
肚子咕咕直叫,金枭听见了。
他弯腰把苏隐抱起来,吓她一跳。
条件反射,抓住金枭胸口的衣服,生怕掉下去:“我可以自己走。”
金枭动作一顿,依言将她放下。
苏隐的腿还是软,但睡了这么久,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很饱满。
那种睡醒后的神清气爽,许久不曾出现。
好似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做什么都有力气。
金枭见她站稳了,没说什么,转头朝厨房走去。
两人走到厨房,金枭指着凳子:“坐。”
他走到灶台,生火做饭,整个过程慢条斯理,流露出贵族才有的漫不经心,动作也优雅,有条不紊。
苏隐第一次见金枭下厨,他没有银刃的手艺,只煮了一些饺子给苏隐吃。
等待的过程,沉默蔓延,气氛都尴尬起来。
苏隐小心打破沉默:“银刃呢?”
只问银刃?
金枭背对着她挑眉:“被我罚去跟蓝祈一起,守寒境防线。”
想起自己回来时,家里一个能做主处理事情的兽人都没有。
青莎抱着昏迷的苏隐,哭得自责。
地上躺了个绑得结实的羚鹿兽人,浑身是血。
看上去跟入室行凶,伤害到了苏隐一般。
金枭看到那个画面,气血都差点逆行了。
他将苏隐安顿好,立刻找到打得昏天暗地的银刃和蓝祈。
一人揍了一顿,将他俩丢去了寒境防线。
真是出息了。
为了争风吃醋,连自己该做什么都能忘记。
一个个,太欠揍。
金枭心中有一团火气,不针对银刃和蓝祈,而是针对苏隐。
平衡好自己兽夫之间的关系,是每个雌性该做的事。
有些雌性喜欢看自己的兽夫争风吃醋,互相伤害。
那是恶劣的雌性。
苏隐既然要改变,就该彻底改变。
但现在苏隐该吃饭,他不会在雌性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倒胃口的话。
金枭把饭碗放在苏隐面前,大马金刀坐在对面。
“先吃,吃完我有事说。”他面色严肃,周身的气势气压都很足,令人十分畏惧。
看上去有种要秋后算账,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还怎么让人吃得下?
苏隐骨子里,很会趋吉避凶。
她埋着头,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食物。
心中寻思着,金枭要说什么。
他看上去很生气。
而苏隐在昏迷之前,做的事,只有给森樊疗愈。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该跟森樊疗愈?
苏隐猜测,金枭应当是怕森樊他们暴露了自己的神级精神力,所以生气。
苏隐相信青莎,她肯定不会传出去。
饿太久了,苏隐吃得再慢,十个皮薄馅儿大野葱饺子也没了。
她放下碗筷,怯生生看了金枭一眼。
那眼神无辜又不安,比刚出生的幼兽,更不忍苛责。
金枭本来准备了几条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被苏隐那一眼,看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本人是个心智坚定的兽人。
很难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自己的内心及决定。
但自己此刻好似对面前的苏隐极其宽容。
金枭沉默了几秒钟,思索着自己这种改变的源头。
应当是那次让苏隐给自己做疗愈,自己对她的戒断反应。
心里既然软化了,金枭是一个遵从本心的人。
他轻声问道:“你打算如何解决银刃和蓝祈之间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