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祈话刺耳,本就敏感的苏隐,表情瞬间变了。
她迅速撤开,水润润的眼睛瞄了蓝祈一眼。
那眼神带着受伤。
蓝祈瞬间后悔了,他不该把自己的尖锐,对准苏隐。
哪怕是误伤。
他慌张道:“阿隐,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苏隐礼貌一笑,立刻令蓝祈察觉到了疏离:“是我不该跟银刃在公共场合表现得太亲密,以后我会注意。”
她移开视线,避开蓝祈歉疚的目光对青莎道:“我们去房间说吧,你教教我怎么做深度疗愈。”
“好。”青莎本来看得津津有味。
自家的兽夫争风吃醋,直接动手都有。
她不胜其烦。
不过看别家兽夫拈酸吃醋,倒是好看得很。
两个雌性躲进房间里,蓝祈彻底不装了。
他阴测测的视线,落在森樊身上。
纯良的羚鹿族兽人,察觉到了危机感,紧张捏着木杯,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是谁?”蓝祈问道。
苏隐一走,银刃脸色冷得可怕:“青莎雌性的弟弟。”
“来做什么?”蓝祈戒备打量了森樊一番。
很弱的羚鹿族兽人,长相身材都一般。
不是威胁。
“青莎请求隐隐帮他疗愈精神海创伤。”银刃如实回答后,指出蓝祈的问题:“你用语言,伤害了隐隐。”
蓝祈心中懊悔,却不肯在面对情敌时低头:“与你无关。”
“隐隐答应我,要跟我做真正的伴侣。你伤害了她,就跟我有关。”银刃很会美化自己的语言。
原话明明是说试一试。
蓝祈心头一震,脸色越发难看:“她亲口答应你的?”
银刃得意:“没错。”
“你手脚倒是快。”蓝祈冷笑,根本挂不住平时温柔的表象。
心中的酸水,冒得快溢出来了。
蓝祈此刻周身的气压极低,脚下甚至蔓延出素白寒霜,朝银刃攻去。
后者并不畏惧,闪身消失在原地:“别在这儿打。”
银刃短距离瞬移,主动将战场拉远。
院子里的东西打坏了,隐隐又该生气了。
蓝祈亦是忌惮这一点,试探时并没有发力。
很默契地跟上去,留森樊一个人呆坐在原地。
他被实力强大的兽人气息压制着,浑身的冷汗直流。
好一会儿才喘出一口气,眼底满是后怕和遗憾。
心底那点对苏隐最后的旖旎心思,全烟消云散。
姐姐朋友的兽夫,好可怕!
距离苏隐家不会处,一只银色巨狼和冰蓝色宛如水晶制作的巨蛇,缠斗在一起。
蓝祈用了冰纹,方圆五十米内的冰雪全听他调动。
这是他以前没有的能力。
银刃心头一惊,蓝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眸光微闪,银刃大腿内侧的月纹显现。
源源不断的月光,唤醒他体内月狼一组的本源。
连续不断,闪烁在蓝祈周围。
瞬移的次数,早就超过了他本该使用的次数。
蓝祈面色凝重,没想到银刃竟然有法子可以在没有月光的情况下,连续使用瞬移次数。
两人越打越上头。
等苏隐跟青莎学完出来,只看到一个拘谨的森樊。
“他俩人呢?”苏隐疑惑。
森樊倒是知道他俩干什么去了,但不好说:“有、有事吧。”
“算了,不管他们,森樊你进来。”苏隐刚学了如何给他深度疗愈,迫不及待想试一试。
青莎说,深度疗愈一共有两种方式。
伴侣之间一起洗澡,算一种。
若非伴侣,不一起洗澡,那则需要视受创精神海的程度,多次进行深度疗愈。
苏隐需要通过触碰,主动进入森樊的精神海。
“森樊,你先催生一条藤蔓出来,要粗一点的。最好有点倒刺,我好用来绑你。”青莎一点也不放心。
虽然自己的弟弟是个废兽,木系二阶。
平时催生植物还算有点用,狩猎不行,打架也不行。
可他好歹也是个兽人。
自己和苏隐两个娇弱的雌性。
万一弟弟在被疗愈时,失控伤了苏隐,那她罪过大了。
苏隐听得哭笑不得。
正想说不用。
森樊却已经乖巧的,催生了一株带尖刺的藤蔓。
青莎二话不说,上手给他绑了个严严实实。
不过很注意尖刺的位置,没有立马扎伤森樊。
如果他试图挣脱藤蔓,就会被刺伤。
苏隐目瞪口呆看着森樊被绑成一个粽子:“这也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青莎表情严肃道:“你不知道深度疗愈,对兽人的影响。”
还有一点她没对苏隐说,怕她不同意。
被深度疗愈过的兽人,很可能会对疗愈过他的雌性产生依赖和爱慕的情绪。
如果苏隐能看上森樊,青莎不介意弟弟去做苏隐的兽夫。
但目前来看,根本就没看上。
她可不能让弟弟犯错。
“好吧。”苏隐见她坚持,不再说什么。
她伸出手,握住森樊的手。
即便森樊跟银刃他们比起来,身高不占优势。
可也不是苏隐这小短身材能比。
温柔暖和的精神力,顺着森樊的手,直接进入他的精神海。
几乎没有一点阻碍。
苏隐闭上眼睛,看到了森樊的精神海。
那是一片静谧的树林,本该生机勃勃,却被晦暗的阴云笼罩。
苏隐没有在这里看到森樊的精神体。
“森樊?”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苏隐需要找到森樊的精神体。
她走在林间,这个世界的树木很高大,从森樊的精神海中影射出来。
四周沉重的暗影,不断变换着形状。
阴影中,似有可怕的东西在嚎叫,光看一眼,就觉得很阴森。
苏隐才走了几步路,便感觉脚步格外沉重。
她有点着急:“森樊,你在哪里?”
突然,身后的草丛响了一下。
苏隐回头一看,草丛动了动,一颗小脑袋怯生生露了出来。
与金枭精神海中,成年霸气的黄金翼狮不同。
森樊的精神海从小受创,他的精神体一直停留在幼年时期。
弱小孱弱的羚鹿,迈着颤巍巍的四条腿,试探着接近苏隐。
她身上有好闻的香气,让人森樊很舒服。
苏隐冲它伸手:“别害怕,我来帮你,能到我身边来吗?”
红棕色的小羚鹿连角都是炖的。
只一双眼睛是绿油油的草色。
他走到苏隐身边,温顺地低下头。
直到一只手落在他头上。
森樊的身体骤然紧绷,他不可控地挣扎了一下。
尖锐的刺扎进皮肤,森樊闷声一声,脸上浮现潮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