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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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包九号,没有进北库。

姜青禾让放包的人先站住。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瘦青年,自称在旧厂外替人跑腿。有人给他两分钱,让他把油纸包放到北库送货篮边,别多问。

“谁给的?”

“灰袖子,戴草帽。我没看清脸。”

“在哪儿接的包?”

“旧南口茶摊后巷。”

茶摊、灰袖、草帽和旧南口又一次落到同一页上。

马慧英登记青年的姓名、接包地点、时辰和两分钱。青年把两枚一分硬币放到桌边,姜青禾没有收进北库钱匣,另封为跑腿钱物证。

九号包留在正门木栏外的白纸上。

真货一至六号仍在有盖竹篮里,篮封没有打开。七号留样在蓝签位,八号已经现场开验。北试一号批次页到八号结束,根本没有九号格。

“先看外包,后开样。”魏老师说。

假九号用的也是油纸,麻绳结却打在右侧。北库真包统一在左下收结,绳尾留一指长。假包绳尾长短不一,封签只写北试一号九号,没有分装人、复秤人和责任格。

纸角还有一道被剪开的红痕。

周小兰拿来昨日封存的练习废纸袋。练习纸上的红字本该整块剪开,假九号纸角却保留半个“练”字,外面再贴白签遮住。

“有人拿练习包装改了签。”孙秀梅说。

“只能确认纸相近。”姜青禾把话压准,“里面的笋不是北库出的,包装从哪儿拿到也要查。”

方干事请青年退到见证位,随后开假包。里面的笋丝粗细不齐,带一块硬根,酸味冲,油纸内侧已经湿了一圈。净重比北试一号标准多近二两。

多出来的并非厚道,是没控干的水。

假包重新封存,外袋写门外发现、未进北库、未混送货篮。瘦青年签完说明,才准离开。

送货没有因九号包停掉。

北库若不送,外头的人反倒能说真货不敢上柜。姜青禾把假包交方干事留在门口见证桌,自己与马慧英再核送货篮。

一至六号。

批次、包重、封签、责任格全齐。

竹篮盖上,封条两端各签一人。出门时正门页写六包,北门零,后墙零。老赵看着她们从旧厂正门上大路,没有走旧南口。

指定小柜在县供销社靠里一角。

许营业员已经腾出半层木格,只贴北试一号有限量试销,六包。她先看竹篮封条,再让姜青禾当面拆。

一号到六号逐包入格。

柜台交接页没有第七行。

“有人拿九号包来怎么办?”许营业员问。

“不进柜,不代退钱,记来人和条子。”

“有人拿钱广源旧预订条呢?”

“找收钱人退。北库不认。”

许营业员把两条补在柜侧。她又核价格,仍按有限量试销页的公开价,不因只有六包临时提价,也不接私下留货。

第一名顾客是郑福来。

他看见正式收款页才掏钱,只买一包。许营业员开小票,钱进供销社柜台匣,包号一在售出栏划掉。

“这回我认清了。”郑福来收好小票,“钱在柜台交,货从柜里拿。”

第二包、第三包随后售出。

第四名顾客拿起一包,先问能不能拆开闻味。许营业员没有当场撕正式包装,只请他看柜侧的八号开验记录和北库留样号。

“这六包按封签卖。你买回去若发现封口破、纸面返潮,带原包和小票回来登记。”

顾客又问,买回家觉得酸了能不能算坏货。

姜青禾把口味与质量分开说。酸味是酸笋本味,硬根、异味、返潮、封口破损与包重不合才进质量页。柜台不许用一句不好吃把开封吃完的空纸退成坏货,也不能把真问题推成各人口味。

许营业员把这段补进试销说明。

第五包售出时,一名戴草帽的男人站到柜外,问有没有九号。马慧英刚要抬头,那人已经挤出人群。

姜青禾没有离柜去追。

“记录时辰、衣着和问话。六包交接没闭合以前,送货人不离位。”

她守到小票、包号和余货全部对上,才请供销社门口人员留意草帽男人去向。得到的只有一句往旧南口方向走,不能写成已经认出灰袖人。

柜台这一日还遇到两张别家的空油纸。有人拿着相近包装问是不是北库货,许营业员先看批次和责任格,没有因纸色一样就接退货。

“北库真货一至六号,今天只从这个木格出。”

同样的油纸可以买到,同样的麻绳也能找到。真正把六包货守住的,是批次页、包号、责任人、小票和余货五处能对上。

有人想一次买三包,许营业员按试销规则只给两包,余下一包留给后来的顾客看。还有人拿杜春兰那种窄条来问,见柜侧写旧条无效,转身去找钱广源。

午后收柜时,六包售出五包。

余一包按原号退回,不能转到别的摊。许营业员核小票五张、售出五包、余货一包,开第一张试产结算页。

货款先留供销社结算栏,扣除明示的柜台代销项,北库应收数写清。姜青禾没有从柜台抓现钱带走,只取结算副页,按约到正式结算时进北库公账。

“第一笔钱还没拿到手。”马慧英有点失落。

“账已经进明路。”姜青禾把副页夹好,“拿在手里不等于归北库,进了公账才算。”

退回的一包重新封篮。回北库后先核封签,再进黄签待核位,等魏老师决定留作次日观察或按试销余货处置。

门口的假九号仍单独放着。

练习废纸袋当场重数。昨日完整登记的废纸共十二张,教学开样和拆包后又添六张,应有十八张。袋里只有十七张。

少的一张,登记特征是北练二号纸角红字偏右。

假九号的半个“练”字也偏右。

两处只能先写相近待核。

废纸交接页上,最后接触纸袋的是旧厂统一清运人梁顺。他被请到北库时,先说废纸袋一直放在清运车边,没有人动。

老赵却记得昨日下午有个灰袖男人在门房问,沾过酸笋的练习纸能不能拿去引火。

“我说北库的纸有页,不能拿。”老赵回忆,“他就往清运车那边走了。我隔着门房窗看见梁顺和他说过话。”

梁顺脸色变了。

“他给我一根烟,只说捡张烂纸垫鞋。我没让他翻袋。”

“你离开过清运车吗?”

“去还废弃桶,一小会儿。”

“回来核过纸袋封口吗?”

梁顺摇头。

他补写清运车曾离开视线、灰袖男人问过练习废纸、自己未核封口。没人让他替偷纸的人背全责,但清运交接多了一条:纸袋出门前封口,清运人接手签数,途中不得无人看守。

灰袖男人的样貌仍不完整。

灰布袖口。

草帽压低。

手里夹着红皮小本,书角有黑胶布。

梁顺又想起一处:“他弯腰时,怀里掉出一块灰蓝布角。他很快塞回去了。”

红皮账本、黑胶布、灰蓝布角,从胡记车棚的旧灶线走到了北库练习废纸线。

钱广源是否认识这人,仍待明问。

傍晚,姜青禾带着第一张试产结算副页回鹰嘴坡。

回去以前,她先把北库当日页闭合。

六包出门,五包售出,一包原号退回。

七号留样在蓝签位。

八号现场开验已登记处置。

假九号在门外发现后单独封存,没有进入北试一号库存。

送货篮回库时封条与供销社退货签都在,退回六号复秤稳定,油纸无湿印。它暂进黄签观察位,第二日按有限试销余货规则处理,不能混进下一批新货。

钱页也分成三处。柜台当日收款在供销社账,北库应收在结算副页,姜青禾随身现钱为零。三处没有因庆祝第一笔钱而提前合并。

孙秀梅望着应收数看了好一阵。

“从饭桌到左三,再到北库,今天才算真把一包货送进县城柜台。”

“今天只走通六包。”姜青禾收好页,“下一批仍要另开,不能拿第一天的顺当替后面签字。”

陆砺川正在灶前炒青菜。他没有先问卖了多少钱,只看她夹在账本里的副页。

“五包售出,一包退回。”姜青禾说,“钱按结算进北库公账,今天不拿现钱。”

“第一笔明账。”

“也是第一包假九号。”

她把门外假包和灰袖问废纸的经过讲完。陆砺川听到旧南口,只在家庭安全页补一条:出发前五日,姜青禾晚归必须走正门大路,不单独追灰袖人。

“你不让我查?”

“让你走明路查,不让你追窄巷。”

“这条我签。”

姜青禾签完,端起两碗饭。陆砺川把炒青菜放中间,又从锅边端出一小碟家里自腌的酸萝卜。

“北库第一笔钱没拿回家,今晚只有酸萝卜庆祝。”

“够了。”

两个人碰了碰碗沿。

倒计时还剩五日。

北库第一笔试产钱走进公账,灰袖男人却从废纸袋里拿走了一个能造假包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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