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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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糖厂南侧空屋,离昨日查过的后门不远。

姜青禾到的时候,钱广源已经等在门口。

他换了一件干净白衬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林秀荷跟在姜青禾身后。

她说自己也想看看场地,其实是担心姜青禾被钱广源绕进去。

贺营业员作为供销社见证人,背着登记本。

还有一个县里学习点的小干事,姓方,专管场地预查表。

钱广源看见这么多人,笑容停了一下。

“姜同志,看个屋还带这么多见证?”

姜青禾说:“入口东西,场地第一眼就要写清。”

方干事点头。

“魏老师也是这么要求的。”

钱广源只好把钥匙举起来。

“姜同志,这屋宽敞,租金低,放两口锅、一张案板、几排架子,正好。”

姜青禾没有进门。

“谁给你的钥匙?”

钱广源笑。

“厂里熟人。”

“名字。”

钱广源笑意顿了一下。

跟来的林秀荷看了姜青禾一眼,没说话。

供销社见证人贺营业员也在,他拿出登记本。

“看场地先写钥匙来源。”

钱广源只好报了个名字。

报完又补一句。

“人家只是托我帮忙,不想惹麻烦。”

姜青禾看向方干事。

方干事在表上写。

钥匙来源待核。

钱广源脸上挂不住。

“你们这也太细。”

姜青禾说:“细点好。粗了容易漏旧袋。”

林秀荷没忍住笑了一声。

屋门打开,灰尘扑出来。

空屋确实大。

墙边有旧灶台印,窗户朝南,光照不错。

可姜青禾一进门,先看地面。

靠后墙的水沟堵着。

黑泥积在沟口。

她蹲下,用树枝拨了拨。

水沟里不只黑泥,还有旧煤灰和烂麻绳。

方干事皱眉。

“这得清沟。”

姜青禾写。

排水,不通。

需清沟后复看。

钱广源立刻说:“清沟不难,我找两个人半天就通。”

“谁出工钱?”

“我先垫。”

“垫了算什么?”

钱广源又卡住。

林秀荷轻声说:“这便是姜同志说的四栏。”

出钱,出物,占账,退伙。

窗框上没有纱,破洞能伸进半只手。

屋后有一片空地,能晾晒。

但再往外,就是旧煤灰堆。

风一吹,灰能卷进屋。

方干事走到屋后,拿脚量了几步。

“离煤灰堆太近。真要用,得清堆、挡风、另搭晾晒架。”

钱广源马上接话。

“这些我都能找人办。”

姜青禾问:“还是你垫?”

钱广源不说话了。

贺营业员在登记本上写。

晾晒场近煤灰堆,需整改后复看。

姜青禾又绕到后门。

后门门闩松,门外就是一条窄巷。

巷口能通旧糖厂后门,也能拐到胡记车棚那条路。

她站在后门边,想起陆砺川的口信。

便宜的屋也要先看后门。

这后门,果然太方便。

方便进货。

也方便塞脏东西。

她在表上写。

后门通窄巷,需封门或设登记。

钱广源还在介绍。

“这都能修。你要是点头,我先投两口锅,再想法弄一架封口机。你出手艺,我出东西,咱们一起做大。”

封口机三个字一出,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小商贩都伸长脖子。

这年头,谁听见封口机都觉得似大买卖。

钱广源显然也知道这几个字有分量。

他看着姜青禾,等她眼热。

姜青禾却低头写。

设备来源,未明。

设备归属,未明。

维修费用,未明。

她写完才抬头。

姜青禾把预查表摊开。

用水,不清。

排水,堵。

晾晒,近煤灰堆。

防蝇,窗纱破。

她一项项写。

钱广源脸上有点挂不住。

“姜同志,做大事不能只看小毛病。”

“吃食入口,小毛病也能坏大事。”

她写完,抬头。

“还有,合伙人先别递钱。”

钱广源笑。

“我这并非递钱,是诚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旁边旧桌上。

“两口锅钱,你先拿去定锅。”

姜青禾没碰。

贺营业员立刻把信封位置记下来。

林秀荷笑了一下。

“钱同志,姜同志刚上完课,你就让她收私钱?”

钱广源皱眉。

“林秀荷,你别老挑话。”

姜青禾把四栏纸拿出来。

出钱。

出物。

占账。

退伙。

“真要合伙,就把这四栏写清。谁出钱,钱从哪来,东西归谁,账怎么算,散伙怎么退。”

钱广源脸色变了。

“你一个小摊做起来的,哪来这么多讲究?”

“不讲究,左二就是例子。”

贺营业员差点笑出声,又忍住。

方干事却认真点头。

“合伙确实要先写。不然以后锅坏了、货坏了、账亏了,扯不清。”

钱广源没想到方干事会帮腔,脸色更不好。

“我好心帮忙,倒似我图她什么。”

姜青禾把四栏纸推到他面前。

“图不图,写了才清楚。”

钱广源没接笔。

这比他刚才递信封更能说明问题。

钱广源把信封收回去。

“那我只是介绍场地。”

“介绍也写来源。”

姜青禾把旧糖厂空屋标成可看不可定。

钱广源见她不接钱,也不接话,终于没了刚才的热络。

“姜同志,机会不等人。”

“账等人。”

她把预查表收进本子。

林秀荷趁钱广源去锁后门,低声说:“他上回给雾河山珍样找过袋。”

姜青禾看她。

“你看见?”

“我看见他和曹满贵在旧糖厂门口说过话,手里拎着袋样。我没听清。”

“愿意写吗?”

林秀荷犹豫一下。

“等我再想想。”

姜青禾点头。

“看清再写。”

林秀荷咬了咬嘴唇。

“我还能说一句。他跟胡三炮的人喝过茶。并非胡三炮本人,是旧粮站外一个灰袖男人。”

姜青禾没有追问太深。

“看见地点?”

“县城茶棚。”

“时间?”

“赶集前两日。”

“这些你能先记在自己本子上。等你愿意写,再写。”

林秀荷点头。

她眼里松了点。

姜青禾没有逼她当场站出来,这让她敢多说半句。

钱广源锁好门,递来一张介绍纸。

“这是空屋情况,你回去慢慢看。”

姜青禾让他放到托盘里。

回供销社后,贺营业员把介绍纸摊开。

纸面写得漂亮。

旧糖厂南屋,通风好,租金低,可入锅灶。

纸背却压出两个浅字。

胡。

锅灶。

姜青禾看着那压痕,没急着说话。

旧糖厂。

旧袋。

胡字。

钱广源这条线,来得太顺。

傍晚,陆砺川外训前托回来的第二句口信到了。

送信人说:“陆连长让带一句,便宜的屋也要先看后门。”

姜青禾把口信和介绍纸放到一起。

她笑了一下。

“他倒会挑重点。”

贺营业员问:“明天还看旧糖厂?”

“看。”

姜青禾把预查表合上。

“先看后门水沟,再查钱广源来路。”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还要查钥匙来源。”

贺营业员笑。

“姜同志,这屋你还没定,账已经写了三页。”

“屋可以不定,账不能不写。”

她把介绍纸、预查表、林秀荷口头提醒三样分开放。

林秀荷口头提醒,不入证,只入待问。

钱广源介绍纸,封存。

旧糖厂空屋,可看不可定。

方干事把场地预查表也签了。

“我只证明今天看过,不证明能用。”

姜青禾点头。

“这样最好。”

林秀荷看着她把每张纸分袋,低声说:“怪不得左三能撑住。”

姜青禾收好封袋。

“撑住也费劲。”

“费劲也值。”

林秀荷说完,把自己的饭盒拎起来。

“明天如果还查钱广源来路,我能陪你去茶棚外头认路。但我先不进桌。”

“可以。”

姜青禾没有逼她。

能多一个愿意看清的人,就已经不容易。

窗外天色暗下来。

县城开厂这条路,第一步就有人递钱。

她不接。

锅可以以后买。

账一旦脏了,洗起来比水沟难。

她把封袋压进包里。

明天先查后门。

再查递钱的人。

一步都不能省。

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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