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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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炮的右手摊在桌前。

拇指缺甲,甲边发暗。

围观的人一下炸开。

“东河渡小孩说的就是缺甲手!”

“这回跑不了了。”

胡三炮把手一收,笑得更冷。

“雾河县缺甲的人就我一个?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照着我嫁祸。”

姜青禾抬手。

“先写他说的话。”

张干事照写。

胡三炮称有人借缺甲嫁祸。

姜青禾又说:“再写,到场右手缺甲明显,但不能据缺甲直接认东河渡拿盒人。”

胡三炮的笑停了。

他本来等着众人乱认。

只要乱认,他就能反咬冤枉。

姜青禾没给他这个口子。

她把四栏纸推到桌上。

右手。

木柄章。

东河渡。

灰麻绳。

“一栏一栏问。”

周小兰把小宝的补证页也放到右手栏旁边。

小宝只见右手拇指缺甲拿盒人,未见脸。

金小满旧页放在下面。

缺甲男人右手拿废票夹,草帽人在外。

卖草绳妇人的旧页放到木柄章栏。

每一页都压着胡三炮,却没有一页越过“看见什么说什么”的线。

胡三炮扫了一眼,脸上的横气少了点。

今天这桌,不好搅。

周小兰把四栏念给围观的人听。

“右手,只问缺甲和到场状态。”

“木柄章,只问见过、拿过、用过没有。”

“东河渡,只问昨夜在哪,有没有旁证。”

“灰麻绳,只问买绳、递绳、挂布。”

念完,她把笔压在纸角。

“谁要吵到别栏,我就另开一页写扰乱。”

孙秀梅在外头喊:“小兰现在有小干事的派头。”

周小兰脸一红,却没低头。

姜青禾说:“她本来就能干。”

周小兰的笔更稳了。

她没有再躲到姜青禾身后。

桌前的气也稳了。

没人乱喊。

胡三炮盯着纸。

“你问。”

“右手缺甲多久?”

“多年。干活砸的。”

“六月初三,你是否去过县城旧糖厂仓库或旧粮站借阅废票夹?”

“没有。”

“旧粮站外,你是否拿过木柄章?”

胡三炮眼皮一跳。

“没有。”

卖草绳妇人站在第二道绳外,立刻喊。

“我看见过你拿木柄章!”

姜青禾看向她。

“你看见他拿,还是看见他从蓝布包里取出看?”

卖草绳妇人一愣,赶紧改。

“看见他从蓝布包里取出,看一眼,又塞回去。”

张干事写。

卖草绳妇人补证坚持:胡三炮曾从蓝布包取木柄章样物查看,未见使用。

胡三炮冷笑。

“你也说没见我用。”

姜青禾点头。

“所以问你是否拿过。”

胡三炮咬着牙。

“没拿。”

张干事写:胡三炮否认。

孟老头也上前。

“前几日瘦个子买灰麻绳时,巷口草帽人等着。后来我看见你在旧粮站外和那草帽人说过话。”

胡三炮立刻反驳。

“旧粮站外人多,我跟谁说话都算?”

姜青禾说:“写见过说话,内容不明。”

孟老头点头。

“对,内容我没听见。”

姜青禾又问:“灰麻绳半捆,是你让人买的吗?”

“不是。”

“瘦个子你不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九哥做的事?”

胡三炮嘴角一抽。

“我听人说。”

“谁?”

“路上人。”

“姓名?”

“不知道。”

张干事写下。

胡三炮称九哥做事为听路上人说,无姓名。

人群里有人嗤了一声。

姜青禾没有让笑声扩开。

“继续。”

胡三炮胸口起伏。

他想把证人逼急。

可每个人都被姜青禾按回“看见什么说什么”。

越按,他越没法抓错。

梁景年把蓝布盒身和盒盖边的描样摆到第四栏旁。

“这个盒能装小木柄章。你见过吗?”

“没见过。”

“东河渡呢?”

“没去过。”

“昨夜在哪?”

胡三炮说:“家里。”

“谁证明?”

他沉着脸。

“我自己。”

老杨冷哼。

“这证明挺省人。”

张干事写下。

胡三炮称昨夜在家,暂无旁证。

姜青禾问:“你家离东河渡多远?”

胡三炮冷笑。

“你想说我能去?”

“我问路程。”

刘二庆立刻接话:“从旧粮站外抄小路,一柱香多点能到东河渡。”

姜青禾看向他。

刘二庆赶紧补:“我是说路程大概,不能说他去了。”

张干事写。

刘二庆补路程:旧粮站外至东河渡小路约一柱香多,不能证明胡三炮到场。

胡三炮被这句堵得难受。

他想说刘二庆污蔑,可纸上已经写着不能证明。

这才最磨人。

姜青禾又问:“灰麻绳呢?”

“没买。”

“瘦个子呢?”

“不认识。”

“草帽人呢?”

胡三炮停了一下。

“认识几个戴草帽的,不知道你说哪个。”

姜青禾说:“写,草帽人不具体。”

胡三炮终于有点恼。

“你们就是想把九哥做的事扣我头上。”

人群一静。

张干事笔尖也停了。

姜青禾看着他。

“九哥是谁?”

胡三炮脸色变了。

“我说的是他们嘴里的九哥。”

“写。”

张干事写得很慢。

胡三炮主动提及九哥,后改称为众人口中的九哥。

刘二庆在旁边小声说:“他急了。”

姜青禾没接。

她问:“三炮别来,是真切割还是假切割?”

胡三炮盯着她。

“我咋知道?”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是谁写的?”

“我更不知道。”

姜青禾把纸条封袋推给他看。

“那你写说明。婚礼当天不到鹰嘴坡院门,不私递旧章,不扰喜事。若有话,走供销社侧桌。”

胡三炮立刻变脸。

“我凭啥写?”

孙秀梅在第一道绳外喊。

“你不写,是想去?”

买客们跟着起声。

“写!”

“喜事别让他闹!”

胡三炮被喊得脸色发青。

陆砺川往桌侧站了半步。

他没说话。

胡三炮看了他一眼,咬牙拿笔。

姜青禾补了一句。

“这不是认罪说明。只是婚礼边界。”

张干事写在页头。

婚礼边界说明。

胡三炮脸色更差。

他原本还想拿“逼我认”这句话闹。

页头一写,闹不起来。

他写得慢。

婚礼当天不到鹰嘴坡院门。

不私递旧章。

有事走供销社侧桌。

写完,他按了左手印。

张干事问:“右手到场印?”

胡三炮把右手背到身后。

“右手旧伤,不按。”

姜青禾说:“写拒按右手到场印。”

胡三炮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左三那边送来口信。

十六包售罄。

无人要求私留。

婚礼小账新增胡三喜柴两把、罗嫂子长桌一张、李翠碗十二只。

买客听了,反而笑。

“喜事照办,左三也照卖。”

姜青禾把口信收好。

这几天,敌人一直想把旧章、红布、麻绳和婚礼混成一团。

可一团东西,一旦被拆开,就没那么吓人。

胡三炮刚要走,一个小孩从人群后钻进来。

“谁是姜青禾?”

陆砺川先拦住他。

“谁让你来的?”

小孩吓得往后退。

“一个戴草帽的人给我两颗糖,让我送蓝布包。”

孙秀梅立刻喊:“糖呢?”

小孩摊开手。

两颗糖还在。

糖纸发旧,边角沾灰。

姜青禾说:“糖也封。孩子不吃。”

小孩吓得快哭。

姜青禾拿出两颗干净喜糖递给他。

“这个换你手里的。”

孙秀梅立刻说:“从喜糖罐里拿,记账。”

周小兰已经写。

送包小孩脏糖两颗封存,喜糖罐换干净糖两颗。

人群一阵低笑。

连这种时候,喜糖罐也进了明账。

人群霎时安静。

小孩手里捧着一个蓝布小包。

蓝布角上压着纸条。

姜青禾没有接。

她让张干事拿托盘。

陆砺川用竹夹夹起纸条。

纸条上写着。

旧章提前还你,婚礼照办吧。

胡三炮的脸,在看见“旧章”两个字时白了一下。

姜青禾看见了。

她说:“三道绳不撤,蓝布包上桌。”

旧章若真回来了,也不能私收。

它得在明处,说清自己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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