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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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旧粮站后窗前亮起了灯。

不是一盏。

孟老头从门房拿来两盏煤油灯。

张干事又让人从供销社借来一盏马灯。

三盏灯挂在后窗外,照得窗台、墙根、窄巷口都清清楚楚。

老杨拉绳。

第一道绳拦看热闹的人。

第二道绳站相关人。

第三道绳围后窗和证据桌。

姜青禾把公告贴在旧墙上。

旧粮站后窗明路核查。

不私收原件。

不夜追来人。

有物先封,有话先报姓名。

公告刚贴好,就有人念出声。

“不私收原件。”

念的人自己都笑。

“这年头还有人把不收东西贴墙上。”

姜青禾回头看他。

“今晚就得贴。有人要把东西塞给我,我不收,得让大家先看见。”

那人不笑了。

旁边一个妇人点头。

“这话对。黑灯瞎火塞个纸,明早就能说她收了。”

张干事把这句记到旁证页。

妇人吓了一跳。

“我随口说的。”

姜青禾笑了下。

“随口说得明白,也能记。”

妇人挺了挺腰。

“那我再说一句,今晚她要是收,也是当着我们收。”

老杨拍手。

“这句更明白。”

孙秀梅没来,罗嫂子却托人带了话。

“孙嫂子说,她在院里压阵,让你们别怕。”

周小兰笑出声。

姜青禾也笑。

笑完,她把左三口信放进小票夹。

二十二包售罄。

买客接受按质减量。

明日供货待复晒。

她把这三句写得很端正。

旧粮站再闹,左三的柜台纸也不能乱。

胡三喜站在第二道绳内。

他今日换了件还算干净的褂子,手却仍旧攥着衣角。

姜青禾对他说:“今晚有人喊你,也不能单独过去。”

胡三喜连忙点头。

“我不去拿五块。”

老杨在旁边哼了一声。

“五块也得有命花。”

孟老头说:“别吓他。让他说实话就行。”

陆砺川站在侧巷口。

他没有藏。

他就站在灯能照到的地方。

肩宽,背直。

来人若想说姜青禾私会、私收、私拿,都说不成。

张干事低头整理封袋。

旧票。

传话纸。

红布卷压痕。

仓库借阅本抄页。

红线和红糖渣。

每样一袋。

每袋编号。

夜色压下来,旧粮站后窗外反倒比白天更亮。

第一道绳外有不少人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这还抓啥?人家都点灯了。”

姜青禾听见,没回头。

她要的就是不方便抓。

方便抓的夜局,往往也方便栽。

灯挂起来,绳拉起来,桌摆出来,每个人站在哪一道绳内都写清楚。

真来送原件的人,会先看见这些。

若还敢送,那这东西多半不是为了让她查。

是为了让她沾。

陆砺川从侧巷回来,低声说:“巷尾有两处脚印,旧的。新的还没有。”

姜青禾点头。

“等。”

“累不累?”

“不累。”

陆砺川看她一眼,没有拆穿。

他把水壶递给她。

姜青禾接过喝了一口。

周小兰假装低头写字,嘴角却压不住。

点灯就是给那个人看的。

你要暗处递原件,我就把暗处照亮。

你要私下塞给我,我就让所有人看见我不私收。

等到戌时前后,侧巷里传来一声口哨。

胡三喜浑身一抖。

有人压低嗓子喊:“三喜,过来。”

胡三喜下意识看姜青禾。

姜青禾说:“站着。”

胡三喜站住。

那声音又喊:“五块钱不要了?”

第一道绳外有人骂。

“还真拿钱引人!”

陆砺川往侧巷走了两步。

他没追进黑处。

只把手电照向地面。

墙边有一串新脚印。

鞋底带斜纹,往粮油巷方向退。

陆砺川说:“脚印,粮油巷方向。”

张干事立刻记。

老杨想追,被姜青禾喊住。

“别追。”

老杨气得拍大腿。

“人都来了!”

“来人只是饵。桌上更要守住。”

她话音刚落,后窗外传来轻响。

一只纸包从窗缝下被推了进来。

纸包落在第三道绳内。

所有人都看见了。

姜青禾没有动。

“张干事,夹。”

张干事用竹夹夹起纸包,放到托盘。

纸包外面写着。

原件。

胡三喜盯着那两个字,脸又白了。

姜青禾说:“先封外观。”

周小兰照写。

后窗明哨现场,纸包由窗缝推入,外写原件,未私接。

张干事拆开纸包。

里面是一张折好的蓝格纸。

纸边火燎,红印压角。

标题写着。

胡三喜去向说明。

杜主任先拦了一句。

“所有人先看纸由谁取出。”

张干事举着竹夹。

“由我取出。”

周小兰举着记录。

“姜青禾未碰。”

老杨对第一道绳外喊:“听见没有?”

外头几个人不耐烦。

“听见了,快念吧。”

姜青禾反而更慢。

“急的人,名字也可以写。”

那几个人立刻闭嘴。

人群往前挤。

老杨拉紧绳。

“退后!”

张干事把纸摊开,先念可见字。

胡三喜自愿担账。

旧欠五十八。

左二样款另清。

红布为记。

胡三喜听得腿一软,孟老头赶紧扶住他。

“我没写!我不识这么多字!”

姜青禾看着那张纸,脸色没变。

“写,胡三喜当场否认书写。”

张干事继续看。

纸边看起来似旧票残边,却太整齐。

红印也太新。

周小兰小声说:“似故意烧过。”

姜青禾说:“写纸边有火燎痕,是否旧损待核。别写故意。”

她又看字迹。

胡字尾笔拖长。

与南门草帽人的短尾笔不合。

与胡三喜本人也无从对应。

她说:“字迹另核。今晚不定。”

杜主任点头。

“这张不能当真原件。”

曹满仓不知何时也挤到第一道绳外。

“原件都来了,你还不认?”

老杨一把把他推回绳外。

“你待赔条还没清,少喊。”

姜青禾看向曹满仓。

“你这么急认,倒也写一笔。”

曹满仓脸一僵。

张干事写下。

曹满仓在场急称此为原件,待核。

纸翻到背面时,周小兰的手顿住。

背面有四个字。

姜青禾亲收。

人群一下静了。

那个刚才催着快念的男人脸色也变了。

“这不对啊。”

妇人立刻说:“她刚才真没碰。”

“我也看见了。”

“是竹夹夹的。”

声音一层层传开。

这比姜青禾自己辩解有力。

胡三喜扶着孟老头,嘴唇发白。

“那这纸上写我担账,也是假?”

姜青禾说:“先不说真假。它背面这四个字,已经有问题。”

胡三喜点头,似抓住一根救命草。

曹满仓还想喊,被老杨瞪回去。

“你再急着认,我就把你名字写大点。”

曹满仓闭了嘴。

陆砺川从侧巷口回到她身边。

姜青禾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我连手都没碰,它倒替我收了。”

张干事立刻写。

纸包由张干事竹夹取出,现场公开拆封,姜青禾未触纸,背面却写姜青禾亲收。

杜主任脸色沉下来。

“这是要栽私收。”

姜青禾把托盘往桌心推。

“所以今晚灯点对了。”

胡三喜扶着绳,声音发抖。

“那我是不是不用担这账?”

姜青禾看着他。

“你不用今晚担。明天继续核。”

她又看向第一道绳外的人。

“都看见了。有人想把假原件塞进后窗,再写我亲收。今晚谁在场,明天都能作证。”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

“看见了!”

“她没碰!”

“是张干事夹的!”

陆砺川站在灯下,神色很冷。

姜青禾却稳得很。

假原件来了。

也好。

做局的人急到把“姜青禾亲收”四个字写出来,就说明真正的原件,还没敢见光。

她抬头看向旧粮站后窗。

灯火照着旧窗框。

窗后空荡荡的。

可她很清楚,今晚这场明哨已经赢了一半。

不是因为抓到了人。

而是因为对方递来的刀,没有扎到她手里。

张干事把假原件另封。

杜主任当场宣布。

“明日公开核这张纸。今晚在场人,愿意作见证的,报姓名。”

第一道绳外立刻有人往前。

“我报。”

“我也报。”

周小兰忙得笔都快飞起来。

姜青禾看着那些名字,终于松了口气。

有人愿意站出来,假原件就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麻烦。

它变成了众人眼前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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