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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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二封摊的消息传回老街口,似热锅里泼进半瓢水。

买过雾河山珍样的人先围了过来。

有人拎着纸包。

有人拿着小票。

还有人两手空空,却喊得最响。

“我昨天买了两包,家里还没吃,咋办?”

“左二封了,钱谁退?”

“我这包有味儿,早上孩子闻了都皱鼻子。”

曹满仓被杜主任带回登记桌前,脸色灰得厉害。

他刚才在旧糖厂后门被压住,到了老街口,倒又找回一点嗓门。

“各位乡亲,我曹满仓在雾河做买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是有人借旧账整我,货还没验完,咋能说封就封?”

他说着,眼睛往姜青禾身上一扫。

“左三不卖货,却把我摊封了。大家想想,谁得好处?”

人群立刻有些浮动。

孙秀梅把大铅笔往桌上一敲。

“谁得好处?退货的人先得好处。你别绕。”

曹满仓脸一沉。

“孙嫂子,你又不是买客。”

姜青禾站到找人桌旁,没有让孙秀梅和他吵。

“先排退货队。”

她只说了五个字。

吵声没停。

姜青禾抬手,把桌上的空白纸分成三张。

“曹字包一队。”

“罗家沟湿笋片一队。”

“无小票待核一队。”

周小兰立刻把三张纸铺开。

孙秀梅抓起铅笔,在最上头写队名。

她字大,横竖都带火气。

老杨站到桌前,嗓门压过人群。

“左二今日只登记退货,不交易。不许哄抢,不许砸摊。排队写名,按包看。”

杜主任接着说:“有小票的先核小票,无小票的先待核。货包没带来的,记姓名和购买时间,下午前补带。”

有人急了。

“那我这包都臭了,还等?”

李翠从桌后伸手。

“给我闻一下。”

那人把纸包递过来。

李翠没碰里头,只隔着纸角闻。

“湿笋酸水味,纸角还有旧油灰味。”

小张写下。

曹满仓马上喊:“闻味能算啥?她是左三的人。”

姜青禾把话接过去。

“闻味只做初验。后面还要看包纸、批次、小票、来源。你若觉得不公,站在这里看完整个登记。”

曹满仓被堵住。

他当然不想看。

可他若走,就似心虚。

买客慢慢分成三队。

曹字包最多。

包纸上只写一个曹,批次号有的浅,有的压根没有。

第一队排到街口水缸旁。

有人把纸包举得高,生怕排后头退不到钱。

有人低头闻自家包,又赶紧把包拿远。

酸水味、旧油灰味、潮纸味混在一起,连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把竹竿挪开了。

老杨看得脸皮发紧。

“曹满仓,你这还叫山珍样?”

曹满仓硬着头皮说:“赶集人多,谁敢说里头没有外头人拿别的包来混?”

姜青禾立刻接住。

“所以分三栏。能证明左二买的,进曹字包和湿笋片。证明不了的,待核。”

她把“待核”两个字点给人群看。

“待核并非不管,也并非马上赔。谁想混水退货,也要留下名字。”

这句话让几个想往前挤的人停住。

孙秀梅抬头看了一眼。

“刚才谁喊得最凶,排队排得最慢,自己心里有数。”

人群后头有人低声骂她嘴毒。

孙秀梅把铅笔一横。

“嫌我嘴毒,就把小票拿出来甜一甜。”

周围响起几声笑。

队伍反倒齐了些。

罗家沟湿笋片队里,有几包明显水重,纸包边软塌塌的。

无小票待核那队最乱,有人真买过,有人想趁乱退外头杂货。

姜青禾没有急。

她让周小兰一包一包写。

“买货时间。”

“摊位。”

“包纸字样。”

“有无小票。”

“气味初验。”

“是否拆包。”

每一项都写到纸上,吵声就少一分。

写到第七包时,一个妇人眼圈红了。

“我买回去是给老人下粥的,昨晚没舍得吃,今天一闻就不对。曹老板,你昨天还说量大便宜,乡里乡亲。”

曹满仓避开她的眼。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这包夹出。

“未食用,包纸软,水痕到第二层,小票在。先记全额待退,等供销社核完统一处理。”

妇人忙问:“今天能退吗?”

杜主任说:“今天登记,左二存货和退货样一起封。核完按规则退。谁先登记,谁先通知。”

妇人点头。

她要的不是马上吵赢。

是有人把她这包坏货当回事。

这一下,后头排队的人更愿意写清楚。

一个年轻男人拎着两包走到曹字包队,眼神躲闪。

孙秀梅看他。

“小票呢?”

“丢了。”

“啥时候买的?”

“昨天午后。”

李翠闻了闻。

“这包没有旧油灰味,也没有湿酸味,似别处干笋。”

男人脸一红。

姜青禾说:“进无小票待核,不退现钱。若查出不是左二货,登记作废。”

男人嘟囔两句,还是退到第三队。

买客看见无小票也不能乱退,心里反倒稳了。

规矩不是偏谁。

是把每个人都按住。

这时有人从后头问:“姜同志,左二封了,你们左三今天还卖不卖?我昨天没买到。”

好几个人跟着看过来。

这是最容易动心的时候。

左二封摊,左三只要拿出酸笋丝,肯定能卖空。

孙秀梅也看了姜青禾一眼。

姜青禾摇头。

“今天左三不卖货。”

那买客失望。

“为啥?你们货没问题啊。”

“今天这张桌是查证桌,不是买卖桌。左二封摊后,我若马上补卖,谁都会说我盼着他出事抢客。”

她把售完未补货页压在桌角。

“明日供销社柜台按批次看。左三不趁乱加量。”

老杨听到这里,表情动了动。

杜主任也点头。

左三摊前空着,反倒更显眼。

木板上没有一包酸笋丝,只有登记纸和证据袋。

几个买客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说:“她要真想抢客,今天随便拿几包都能卖。”

“可不是。左二都封了,她还不卖。”

“这货以后买着放心。”

这些话传到曹满仓耳朵里,比骂他还难受。

他想把左三拖进抢客局。

姜青禾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句话,比任何辩白都能保住鹰嘴坡一号样的名声。

曹满仓冷笑,却笑不出声。

他想说左三抢客。

姜青禾偏不卖。

他想说左三心虚。

姜青禾偏把账摊在桌上。

退货队排到一半,油桶六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黑袖套跑河埂常走水磨石桥。”

陆砺川看向他。

“你见过几次?”

“两次。一次傍晚,一次天刚亮。”

“往哪边去?”

“旧粮站外小路。”

陆砺川没立刻走。

他先看姜青禾。

姜青禾把手里的退货页压住。

“这里先稳住。”

这不是她不急。

黑袖套缺甲人很重要。

可赶集现场若乱起来,曹满仓就能借乱抽走货,买客会哄抢,左三也会被重新卷进去。

她必须先把眼前这张桌按住。

陆砺川点头,转身叫两名民兵守住河埂路口。

“不许赶集人群跟过去。”

老杨也跟着喊:“谁去河埂凑热闹,今天退货排最后。”

这话很管用。

人群老实了。

周小兰低头写到第三十六项时,忽然停住。

她把一包曹字包纸翻到背面。

“青禾姐,你看这个。”

姜青禾低头。

纸背被油污蹭过,浅浅压着几个残字。

胡记代付结。

字不全,却足够让她心口一紧。

她让小张拿来干净油纸,把那包曹字包放上去。

纸背不只残字。

边角还有半圈红印蹭痕,油污压在红印上,似是旧账纸被拿来垫过货包。

这和普通包纸完全不同。

周小兰把包纸边线量了一下。

“和桶底蓝格纸宽窄差不多。”

姜青禾点头。

“写:疑似旧糖厂蓝格账纸再用,待核。”

曹满仓想冲过来。

陆砺川已经不在桌边,孙秀梅却把大铅笔往前一横。

“你再近一步,我就把你鞋尖也记上。”

曹满仓停住。

周小兰把那包纸单独夹出。

“这包,不进普通退货页。”

姜青禾说:“进旧糖厂纸源待核页。”

曹满仓脸色猛地白了。

退货队也在这一下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见了。

左二的问题,不止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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