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高冷校花变成我小弟后,人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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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

远处的万寿山在阳光里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光,佛香阁的金顶在最上面亮得晃眼。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身边来来往往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小孩追着一只气球从他们身边跑过去。

张紫玉忽然拉了拉陈硕的袖子,指着湖对岸:“你看那个桥,是不是十七孔桥。”

“是。”

“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门口拿的介绍册上写的。”

“你好无聊啊,介绍册都看?”

“排队的时候顺便看的。”

陈硕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递给她,“你的那张,要不要留着。”

张紫玉接过来看了看,把门票夹进手机壳里。

他们沿着湖岸往十七孔桥的方向走。

张紫玉走得很慢,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看到湖边的垂柳要停下来看一会儿,看到水里游过一群鸭子也要指给陈硕看。

陈硕就跟在她后面,她看什么他就看什么,她指哪里他就看哪里。

走了一段路,张紫玉停下来蹲在岸边,探出身子看水里的鱼。

因为看得太认真,被陈硕一把抓住她卫衣的后领,把她往后拉了拉。

“掉下去怎么办。”

张紫玉蹲在地上仰头看他,陈硕皱着眉,表情很严肃,手还攥着她的衣领没松开。

她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好笑,“那你会游泳吗。”

“会。”

“那不就行了,我掉下去你就跳下去捞我呗。”

“水很冷,万一你感冒了怎么办?”

“所以你抓紧点就好了。”

张紫玉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陈硕把自己的手握上去,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继续走,穿过十七孔桥,沿着石阶往万寿山上爬。

台阶很陡,张紫玉爬了没几步就开始喘。

陈硕走在她后面,伸手虚扶在她腰后,随时准备接住。

爬到半山腰,张紫玉找了个亭子坐下来休息。

从这里往下去,能看到整个昆明湖。

湖面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游船在湖心慢悠悠地漂着。

“你说以前皇上是不是就坐在这里看风景。”

“这是慈禧修的,那时候的皇帝应该没有这么雅致。”

陈硕坐在她旁边,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那就换成慈禧就坐在这里看风景呗。”

张紫玉改口改得很干脆,接过水喝了一口,“你说她看风景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硕想了想:“大概在想今天吃什么。”

张紫玉被他逗得差点呛到,她放下水瓶,看着远处的湖面,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我以前在课本上看到颐和园的照片,果然读万卷书,真不如行万里路呀。”

陈硕看着正在感叹的少女,她正看着湖面,侧脸被风吹起的碎发遮住了一点。

陈硕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张紫玉转过头来看着他,陈硕表情很认真,好像刚才说的不是寻常话。

她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包小饼干拆开,掰了一半递给他。

“那你记好了,我还想去西湖,想去洱海,想去看雪。”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

故宫入口排了老长的队,五月的太阳站久了晒得人头顶发烫,广场上没有遮阳的地方,人群里的汗味和防晒霜的味道搅在一起。

沐云汐从包里掏出防晒霜挤了一点在掌心,踮起脚往顾烬脸上拍。

防晒霜是冰镇过的,她早上出门前把防晒霜放进了冰袋里,这会儿挤出来还是凉的。

顾烬被冰得一激灵,还没说话,云疏晚已经凑过来从沐云汐手心里挖了一半抹在自己脸上。

“汐汐你偏心,你怎么只给他涂。”

“你涂的太快啦,我正准备给你涂呢。”

“汐汐你偏心,你怎么只给他涂。”

“你涂的太快啦,我正准备给你涂呢。”

沐云汐又挤了一点,这次直接抹在云疏晚鼻尖上。

排在他们后面的大妈看了一眼,然后跟她旁边的老姐妹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排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进去了,穿过午门的门洞时,沐云汐仰头看着顶上那些斑驳的朱红色木梁。

她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故宫的画面,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喘不过气。脚下踩的砖,几百年前也有人踩过。

顾烬走在两人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

沐云汐回头看他:“顾烬你快点。”

太和殿前面的广场大得离谱,沐云汐站在汉白玉栏杆旁边,手扶着栏杆往下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前的人上朝要走这么远啊。”

“所以才要坐轿子。”

“那抬轿子的人不是很累吗。”

顾烬想了想:“所以你当上皇帝第一件事应该是给抬轿子的涨工资。”

云疏晚在旁边吐槽:“你当皇帝第一件事肯定是选妃。”

“胡说,我肯定先修御膳房。”

“然后选妃。”

“你能不能别老惦记选妃这事儿。”

乾清宫门口围了一堆人,有导游拿着小旗子正在讲正大光明匾的故事。

说雍正把传位诏书藏在匾后面,等他死了大臣们爬梯子上去取。

云疏晚站在人群外面听了两句,拉了拉顾烬的衣角:“你知道正大光明匾后面藏过遗诏吗。”

“知道,康熙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叫正大光明吗。”

“因为匾后面藏东西不够正大光明。”

云疏晚给了他一肘。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大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回去了,大概觉得跟这两个小年轻解释历史有点多余。

沐云汐没听他们的斗嘴,她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下面,看着那块蓝底金字的匾额出神。

正大光明,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故宫的照片,那时候她还在那个小县城里,每天走很远的路上学,冬天教室里没暖气,手冻得握不住笔。

走了一上午,三个人在御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

顾烬去买水,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瓶矿泉水和一根烤肠。

他把烤肠递到两人面前:“尝尝,故宫限定版,除了贵没有别的特点。”

“多少钱?”

“别问,问就是限量版。”

接着沿着红墙夹道往神武门走,夹道很窄,两边的红墙高得把天切成了窄窄的一条。

下午的阳光从墙头照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中间。

沐云汐伸出手摸了摸墙壁,上面有细细的裂纹。

她把手贴在墙上走了一段路,“这些墙应该见过好多人。”

“它肯定见过皇帝,见过太监,见过宫女。”

顾烬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个人一手摸墙一手牵在一起往前走,“现在又见了两个仙女。”

云疏晚:“你今天的词汇量怎么突然变大了。”

“因为今天走太多路,脑子供血不足,反而激发了语言中枢。”

“这个解释倒是很符合你的人设。”

“什么人设?”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设。”

三人整整在里面走了一整天,顾烬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云疏晚靠在他旁边,遮阳帽拿在手里扇风。

沐云汐倒是精神还好,正趴在栏杆上看河里的锦鲤。

“你俩还行不行了。”沐云汐回头问。

顾烬:“我不行了,你们谁背我。”

云疏晚看了他一眼:“那你坐这儿等着,我和汐汐去叫个轿子来抬你。”

“真的?”

“真的,你等着。”

云疏晚拉着沐云汐作势要走。

顾烬一把拽住云疏晚的背包带子把她拉回来:“我错了,我还能走,这么小的地方,不在话下。”

沐云汐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顾烬。

巧克力有点化了,包装纸上黏糊糊的:“来条士力架,补充一下体力,横扫饥饿。”

“做回自己。”顾烬接上后半句

接着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咽下去,弯腰揉了揉小腿。

趁着云疏晚低头看手机的功夫,顾烬一下子冲过去把她背了起来,往前跑了十几步。

云疏晚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捶他的肩膀。

“顾烬!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行的吗!”

“士力架做回自己!”

沐云汐在后面拿着云疏晚被晃掉的帽子,小跑着跟上来。

顾烬背着云疏晚跑了十几步就喘了,弯下腰把她放下来。

“活该,让你逞能。”

顾烬直起腰,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云疏晚没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挽住沐云汐的胳膊。

走了几步才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还行吧。”

沐云汐回头冲顾烬比了个大拇指。

…………………

陈硕他们从颐和园出来已经快傍晚了,张紫玉想去尝尝帝都的豆汁,何晓天昨天在群里说豆汁是帝都特产,必须喝一次才算来过帝都。

两个人按照手机地图在一条胡同里,胡同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灰砖平房,门口种着石榴树和月季。

豆汁店的门脸很小,招牌上的字都快褪色了,红底黄字变成了浅粉底淡黄字,门口排着几个人,一看就是附近的老街坊,有的还自带保温桶来打豆汁。

店里面摆着三四张矮桌子,桌上搁着醋瓶和辣椒罐。

张紫玉点了两碗豆汁,老板端上来的时候碗里的灰绿色液体晃了晃,散发出一股不太好形容的发酵味。

有点像酸菜缸底最后那点汤,又有点像夏天放了太久的豆浆。

张紫玉低头闻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抬头看陈硕,陈硕的表情同样凝重。

“要不你先?男士优先嘛。”张紫玉把碗推过来。

陈硕端起来喝了一口。

沉默。

他放下碗,表情平静:“还行。”

张紫玉半信半疑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喝下去,接着捂着嘴硬生生咽下去。

表情抽搐,看着陈硕的眼神像一个被背叛的战友:“你管这个叫还行?”

“入乡随俗嘛。”

“你这入的哪门子乡随的哪门子俗!”

张紫玉把自己那碗也推到他面前:“那你把我的也喝了,不能浪费。”

陈硕真的端起来喝了,张紫玉在对面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两碗豆汁,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佩,从敬佩变成了一种“这个人果然是我喜欢的类型”的笃定。

临走的时候张紫玉在门口拍了张豆汁店的招牌发到群里。

何晓天秒回:勇士。

晚上八点多,三拨人陆陆续续回了酒店。

顾烬推开房间门,沐云汐和云疏晚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一人一边倒在了床上。

云疏晚趴着,脸趴在被子里,“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脚不是我的脚了。”

沐云汐仰面躺着,“我感觉我的脚都要被磨破了。”

云疏晚躺在床上,鞋挂在脚上,带子在脚踝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沐云汐的鞋倒是穿得好好的,但她今天穿了一双新袜子,袜口有点紧,也在脚腕上勒了一道印。

顾烬蹲下来,先把云疏晚的鞋解开。

鞋脱下来放在地毯上,云疏晚的脚底红了一片,大拇指外侧磨出了一个小水泡,水泡不大,鼓鼓的亮晶晶的。

他把她的袜子也脱了,手指按在她脚底的穴位上,慢慢地揉。

云疏晚闷哼了一声,把脸从被子里转出来,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疼?”

“还行,就是有点酸。”

“酸就对了,走了一天能不酸吗。”

顾烬把她的脚放下来,走到另一边。

沐云汐已经自己把鞋蹬掉了,袜子还在脚上挂着。

他帮她把袜子脱了,沐云汐的脚比云疏晚的大一点,脚趾头圆圆的,因为走了一整天有点肿,脚背上也红了。

顾烬把她的脚握在手里,用大拇指推她的脚心。

“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因为你是忍者,疼了也不说。”

云疏晚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脚又搁回顾烬腿上。

意思很明显,这边还没揉完,别偷懒。

顾烬只能一只手揉一只脚,左边捏捏右边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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