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
华府时间上午10点。
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金毛狮王召集一众幕僚开会。
椭圆形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咖啡味和更浓的焦虑味。
金毛狮王坐在主位上，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今天梳得格外凌乱，领带也扯松了半截，脸色很不好看。
“让步？凭什么让步！我们是鹰酱！世界第一！凭什么要向华国低头？”
底下站着的国务卿、国防部长、科技顾问一众幕僚面面相觑，没人敢先接话。
谁都知道老板为什么炸毛。
常温超导专利谈判，原本他们握着筹码漫天讨价，又是制裁威胁又是外交施压，结果季白一场直播，十几项半导体专利免费一扔，直接把他们的底气砸没了。
就在刚刚，谈判团队不得不松口，接受了华国提出的大部分条件。
这在鹰酱的外交史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坐在左手边的国务卿跟着开了口：“总统先生，恕我直言，这份让步方案，会让咱们看起来像是……被抢了钱还给人鞠了一躬。”
“我们在半导体领域对华国设置了二十多道技术限制，结果这次一口气放开了三道！虽然都不是最核心的，但信号很糟糕！”
贸易顾问接话，一脸肉痛：“不止如此，超导材料的市场准入窗口，等于是把价值千亿的市场让了出去，我们在亚洲的几个盟友已经打电话来质询了，问我们是不是顶不住了。”
“顶不住？”
金毛狮王眉毛一竖，拍了下桌子，金发跟着颤了颤：
“谁说顶不住了？这叫战术性收缩！你们懂不懂谈判？不懂就学学东方人的话，退一步，进两步！暂时的让步是为了更大的胜利！”
众人沉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金毛狮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终于，坐在他右手边的科学顾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轻咳一声开了口：
“总统先生说得对，先生们，我想提醒诸位，情况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新的报告投影到墙上。
画面是一组复杂的分子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是我们从实验室获得的样品参数，坦白讲，季的技术路线确实很巧妙，哪怕我们之前也研究过类似方向，但始终差了一步。”
科学顾问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样品，等于是把答案写在了黑板上。”
“我们已经根据这些数据，启动了逆向攻关！”
“初步判断，在现有配方基础上做结构替换和掺杂优化，完全有可能研制出性能更优异、成本更低的超导配方！”
“一旦成功……”
“我们不但可以绕开华国的超导专利，还可以用更便宜的方案反过来压制他们！”
“之前谈判中失去的，十倍百倍地要回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松。
“真的？那太好了！”
“我就说嘛，咱们的科学家不比谁差！”
“华国那个小子，不过是运气好，先走了一步，咱们堂堂美利坚，还追不上一个高中生？”
“等我们的新配方出来，看华国人还怎么得意！”
金毛狮王也终于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得发亮的牙：“漂亮！这才是我想听到的消息！”
“告诉那些科学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就要看到结果！”
“是，总统先生。”科学顾问微笑着点头。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情报主管突然开口了：
“先生们，容我提醒一句，我们的对手，不只是一个常温超导。”
“季白！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会议室的空气又沉了下来。
“这一次，他花了十几天，免费公开了豪森家族在消费电子领域几乎全部的核心专利。”
“也就是说，他拥有对现有技术体系进行快速拆解、优化、再超越的能力。这种能力如果延伸到其他领域……”
“能延伸到什么领域？”
一个鹰派将领不屑地打断了他，把军帽往桌上一放，斜睨着情报主管：
“他公开的那些东西，射频芯片、内存接口、LED驱动、电源管理，说好听点是电子元器件，说难听点就是小打小闹的民用玩意儿。”
“这些东西技术含量能有多高？说白了，都是低端货！豪森那帮人抱着几个过时专利当宝贝，活该被淘汰。”
“就是。”
旁边另一个顾问附和道：“他季白再厉害，那也只是在民用领域！”
“真正的尖端科技，光刻机、芯片、航空发动机、隐身材料、高端武器系统……这些东西哪个不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工业积累？”
“他一个高中毕业的小孩子，碰得了吗？”
“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碰光刻机？怎么不去搞航空发动机的单晶叶片？怎么不去弄军用级芯片？”
“没错！豪森的专利体系早就老化了，那帮老顽固自己都不搞研发了，季白不过是压死了一匹早就该被淘汰的骆驼。”
“真让他面对我们的顶尖实验室、顶尖军工企业，哼，他拿什么跟我们玩？”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嗤笑。
金毛狮王越听越舒坦，脸上的笑意重新爬了上来。
“你们说得对！一个十八岁的小鬼，再怎么能折腾，也是个小鬼。”
“他能在小池塘里掀起浪花，可在真正的大海里，还轮不到他来兴风作浪！”
“专利谈判嘛，让他暂时得意一下，科技竞赛，看的是后劲，我堂堂大美利坚，最擅长的就是笑到最后！”
金毛狮王大手一挥，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满屋子人跟着点头，原本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乐观。
“好了，散会！让我们的科学家们动起来！”
金毛狮王站起身，整了整领带，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科技霸主，永远是美利坚！”
“至于那个叫季白的小鬼……”
他轻蔑地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他什么时候搞出光刻机了，再来华盛顿见我吧。”
众人哄笑。
光刻机？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十几个工业国家，上百家高科技企业，联合起来攻关十几年，才研发出来的！
根本不存在灵光一现就研制成功的可能性！
……
与此同时，抚城某军事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表示的神秘飞机，缓缓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