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玉米饼子油纸收好，塞回怀里，然后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些。
火光跳跃，映着红莲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平日里英气逼人的婆娘，这会儿眼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亮得晃眼。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洞外是呼啸的北风，洞里却是暖意融融，气氛也跟着一点点升温。
何耐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
“手这么凉。”何耐曹把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捂着。
红莲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就软了下来，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还不是跟你出来冻的。”她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的娇嗔。
“那给你捂捂就不冷了。”何耐曹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红莲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身子也跟着一哆嗦。
她没躲，反而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何耐曹再也忍不住，低头就吻了上去。
红莲只是象征性地推了一下，就彻底软在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是正经的夫妻，又是在这远离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何耐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角落里铺着干草的地方。
趁着篝火燃烧，他们没有撕扯衣服，冷啊。
红莲没有像在家里那样压抑着自己，她放开了声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回荡，应该是吟诗作对。
何耐曹也彻底放开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激烈，也是最彻底的释放。
风声，火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
许久之后，山洞里才渐渐平息下来。
红莲靠在何耐曹身上，何耐曹手轻轻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你就知道欺负我。”红莲缓过劲来，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哪有欺负你，这不是疼你嘛。”何耐曹嘿嘿一笑，帮她把敞开的领口拉好。
红莲脸上**辣的。
两人听着外面的风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烤着火。
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何耐曹起身，又添了几根干柴进去，火苗重新窜了起来。
“阿曹。”红莲忽然喊了一声。
“嗯？”
“你有多久没去秀春嫂子和李艳嫂子那儿了？”
何耐曹添柴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她。
他没想到红莲会主动提起这两个人。
自从上次娄敏兰上门闹过一场，红莲虽然接受了现实，但平时对这两个人都是绝口不提的。
“最近家里事多，红梅姐这情况，晓敏又怀着，我......”何耐曹想解释。
红莲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我没吃醋，也不是查你的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既然你心里有她们，也认了她们，就不能老这么冷着。她们跟我们不一样，没名没分的，心里本来就虚。你老不露面，她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胡思乱想呢。”
何耐曹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红莲说得对。
这段时间，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刘红梅、廖晓敏和那个越来越黏人的方清秀身上，确实是冷落了胡秀春和李艳。
尤其是上次在芦苇荡里，应李艳的要求惩罚了胡秀春之后，他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就一直拖着没去。
“她们俩，不容易。”红莲叹了口气，“李艳嫂子一个人拉扯着孩子，秀春嫂子更是无依无靠。她们跟了你，图的也不是啥名分，就是图你这个人。你要是老不去，她们心里能踏实吗？”
何耐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红莲。
“媳妇儿，谢谢你。”
他知道，红莲能说出这番话，是真心在为他着想，也是真心接纳了那两个女人的存在。
能有这样的媳妇儿，是他何耐曹的福气。
“谢啥，咱们是一家人。”红莲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不想看你为难。家里的事，我跟晓敏能帮你担着，外头的事，你自己也得上点心。别让人家觉得，你何耐曹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儿。”
“我知道了。”何耐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等回屯里，我就找机会过去一趟。”
有了红莲这番话，他心里的那点疙瘩也解开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何耐曹把火堆彻底用雪压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有任何火星留下，这才放心。
他把装得鼓鼓囊囊的猎物袋子背在身上，红莲则提着枪。
雪坡路滑，何耐曹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给跟在后面的红莲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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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两人终于回到了东屯。
刚进屯子口，就有眼尖的村民看见了他们。
“阿曹回来啦！哟，这袋子鼓囊囊的，又打着好东西了？”
“阿曹，卖不卖？给个价！家里孩子馋肉馋得不行了！”
几个村民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都盯着何耐曹背上的布袋。
那袋子里露出的几根华丽的野鸡尾羽，看得人直眼馋。
“叔，婶子，今儿不卖。”何耐曹笑着摆了摆手，拍了拍身后的袋子，“家里媳妇儿怀着孕，这些是打来给她补身子的。”
众人一听是给孕妇补身子的，也就不再强求了，纷纷说着恭喜的话。
“那阿曹你啥时候再上山啊？这都快过年了，屯里供销社啥肉都买不着，大伙儿都盼着你呢！”一个老汉问道。
何耐曹想了想，家里肉是够了，但屯里确实缺。自己如今在屯里威望这么高，也该为大伙儿做点事。
“行！”他爽快地答应下来，“明儿我再进山一趟，争取给大伙儿都弄点肉过年！”
“好嘞！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村民们一听，顿时都高兴起来。
何耐曹在东屯的威望，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跟村民们告别后，何耐曹和红莲提着猎物，朝着自家的院子走去。
刚推开院门，一道身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何小慧跑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红莲手里提着的几只飞龙和野鸡，眼睛顿时亮了。
“哇！打着这么多鸟！哥，这回的毛可得给我留着！”她兴奋地指着那些鸟，小脸上满是期待，“我攒的鸟毛就快够给你做件鸟毛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