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想了想,说道:“可能就是十几二十年前吧。”
“当时我们那边开了一家特别高档的酒楼,档次很高,价格也特别贵。”
“我当时看到过广告,但从来没进去吃过。”
“结果有一次,我看到龚福全和龚立峰在里面吃饭。”
“那一顿饭可不便宜,我听人家说人均得四五百块钱呢。”
“两个人吃就得一千块钱,十天的工资没了。”
“咱们正常打工上班,哪里舍得进去吃?”
另一名邻居说道:“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来还不止那一次。”
“就前五六年,我还听我儿子说,龚立峰在我们小区那个麻将馆里跟人打牌赌钱。”
“一个晚上输了好几千呢。”
“一般人输了这么多,早就不敢玩了,但是龚立峰眼睛都不眨。”
“第二天还照常去打,就好像打出去的钱不是钱似的。”
随着询问的人越多,提供线索的人也越来越多。
通过这些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龚福全和龚立峰两个人的形象也逐渐立体了起来。
龚福全这么多年的经历还是比较简单的。
年轻的时候,他在别人的介绍下到卷帘门店当学徒,然后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龚福全二十出头的时候,在父母的介绍下认识了妻子,婚后又生下了龚立峰。
龚福全对龚立峰相当宠爱。
从龚立峰上小学的时候开始,明明自己的工资不高,但对于儿子的各种诉求,他就是有求必应。
即使自己办不到,也要想方设法地做到,不愿意让儿子失望。
龚立峰也在他的宠爱之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从初中开始,他就不好好读书。
要用钱的时候,他就想方设法地从龚福全那里要。
要不到之后,龚立峰甚至还勒索过同校的其他学生。
最终,他算是一边玩,一边混到了一个初中文凭。
但龚立峰却打死都不愿意继续上学了,就这样,从那之后,他就一直闲散在家。
等警方问起龚立峰是做什么工作的时候,周围邻居的说法则各不相同。
有些人说道:“唉,听说那小子挺会炒股的。”
“他还跟我家孩子说读书没用,搞得我家孩子现在也很浮躁,整天就想着跟他赚大钱。”
“炒股赚钱?”
时菱一听这个说法就觉得不靠谱。
现在能从股市中赚到足够自己生活多年所需钱财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时菱不觉得这样一个被父亲养坏的人能有这个本事。
对此,也有其他人说道:“听说像龚立峰这种年轻人都很擅长在网上挣钱的,咱也不知道用电脑怎么搞的,反正就是挺赚钱的。”
“而且感觉他在网上搞东搞西的不比上班的差,你看龚立峰一天天的游手好闲,但就是有吃有喝,一点也不发愁。”
众人说法不一,主要是由于他们本身和龚立峰的关系也很一般,平时顶多点头之交罢了,所以还真没有人明确地知道龚立峰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
顾晏廷和时菱从这里了解完情况之后,于是又继续赶往龚福全的老家。
龚福全的妈妈现在已经接近90岁了,和龚福全的哥哥住在一起,此时说话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众人只能开始询问龚福全的哥哥和其他村里的住户。
龚福全的哥哥看到警察来家里,表情也不太好看:“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了?”
【不会是龚福全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情吧?】
顾晏廷上前解释道,“我们是来了解龚福全的情况的。”
龚福全的哥哥听到这个回答,立马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年,龚福全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带点钱回来,其他时候他在干嘛,我们都不知道的。”
“过来找我也是没用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时菱上前问道:“您刚刚说龚福全逢年过节会带钱回来,您还记得他每次大概带多少钱吗?”
龚福全的哥哥心里有些迟疑。
【每次带了多少钱自然是有记录的,只是这钱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算了,一切都是命,就算我不给警察,肯定也有别的地方能查出来。】
龚福全的哥哥沉思片刻,最终转身从门后面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已经有些泛黄的小本子。
这本子已经几十年了。
农村人都是熟人社会,谁家都有个结婚生娃的喜事,平时都要走走人情。
为了防止自己记不住到底要还多少,龚福全的哥哥每次收到之后都会把这些钱记到上面。
此时上面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时菱立刻接过来看,快速用笔记录下来龚福全这些年每年带回给家里的钱。
龚福全的哥哥解释道:“我们俩在我娶媳妇的时候就分家了。当时,龚福全说他能到城里上班,每年往家里寄工资,我就留在家里照顾老人。”
“他一开始寄的比较少,后面工资涨起来,寄的也就慢慢多起来了。”
“他说他在厂里好像有什么提成之类的,有的时候行情好就能多赚些,所以有几个年份赚得比较多,当时也就多带了些钱回来。”
也就在此时,龚福全的妈妈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她似乎听懂了警察此时在讨论的内容,开始在一旁吱吱丫丫地比划着。
只是她的口音太重了,吐字也不清楚,说的很可能还是本地的方言,所以众人根本就没听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就连她的心声时菱也没听懂,这还是时菱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心声听不懂方言这个bUg。
众人只能将目光看向龚福全的哥哥,他也给大家做了解释:“我妈是说,福全从小读书厉害,在城里上班,能赚钱。”
听到龚福全的哥哥这样解释,龚福全的妈妈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她就是想说这个意思。
时菱看着老人,心里突然有些五味杂陈。
老人此时还不知道,她一辈子引以为傲的儿子,此时很可能是一桩惨案的杀人凶手或同谋。
时菱别开眼,重新看向本子上记录的内容。
很快,她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和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