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睁眼就被卖,恶女打猎养家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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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孩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旋即,两人同步摇头,像两只小拨浪鼓一样。

看上去十分喜人。

江浸月没搭理他们,她实在是太困了。

躺在牛车上,仰望天空。

林子茂密,树冠却十分有边界,比邻矗立,又互不打扰。

阳光穿过树冠,分割成稀碎的光斑,在她的脸上扫过,形成一丝痒意。

“啪!”

她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看向手心。

一滩蚊子血。

始作俑者的尸体,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

蚊子嗡嗡嗡,在她耳边聚餐。

烦!

真烦!

靠!

太痒了!

蚊子都快把她抬走,压根没办法补觉。

实在没办法,江浸月选择用古老的办法处理。

她在蚊子咬过的地方,掐十字。

米字都掐出来了。

还是痒!

死蚊子,太毒了!

江浸月顾不上埋汰,用口水抹在被咬的地方。

稍微缓解了一点。

俩小孩瞧她动作不断,花样百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江浸月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你俩没被蚊子咬?”

又是俩小拨浪鼓。

这下她是真想把蚊子灭绝。

感情就抓着她一个人咬呗。

铮铮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新来的小伙伴。

“你别哭了。”

此话一出,江浸月才仔细看明睿的脸。

林子幽暗,她方才没注意,明睿的眼睛都哭红了。

她指了指明睿,问:“他咋了?”

铮铮眨了眨眼睛:“他爹和爷爷都没了,娘说他以后都跟咱家过。”

江浸月点头。

大哥回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事。

全家人都同意了。

铮铮脸上闪过一丝苦恼:“我都答应把我爹分他一半,让他也跟着我喊爹。”

“他还哭!”

“呃……”江浸月睡眠不充足,脑子都不转了。

她干巴巴道:“你还挺大方。”

大方?

铮铮猛然望向她。

从前小姑没变好的时候,每次让他‘大方’,就是要把他手里的东西都拿走。

他眼睛狠狠瞪着明睿,越想越气。

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眶涌出来。

“亏我拿你当朋友,你也忒贪心了!”

“我娘,我爷,我小姑,我二叔,小叔你还都想要走。”

“呜呜呜,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江浸月傻眼了。

怎么两个都哭了?

她从布包里掏出两块怡糖,分别塞进俩哭包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要是耳边没有嗡嗡声,简直不要太舒坦。

铮铮含着嘴里的糖,用袖子用力抹自己的脸。

留下一道红印子。

他看到明睿脸上的泪水,下意识去擦。

明睿眨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要落不落,看起来十分可怜。

铮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娘让他照顾弟弟。

他是小男子汉了,分就分!

江浸月痴迷掐十字时,俩哭包已经和好,开始说悄悄话了。

赶了半日的路。

小胖爹敲锣,让村民休息做饭吃。

江浸月道:“咱们节约点时间休息,午饭吃干粮。

等赶路的时候,精神好,多点力气。”

江家一大支人都没意见。

昨夜,江启芳带着一家人,也做了一夜的锅盔。

她把锅盔分给丈夫和孩子,抱着竹罐子走到江浸月身边。

“浸月,我看咱家的粮食都混在一块吃。

三姑也做了锅盔,一块交公中吧?”

江浸月摇头:“三姑,咱们得保证每辆车都有干粮。

若是有一天走散了,也能有粮食活下去。”

“你家有多少粮食,告诉大堂伯一声,让他登记一下。

你放心,你车上粮食若不够,我会让大堂伯匀粮食给你。

咱们一家子逃兵难,路上一个人都不能少!”

江启芳红了眼眶,她不好意思垂下头,吸了吸鼻子。

“嗯,一个都不能少!”

她跟着娘家人逃难,原本还有些心慌。

毕竟,她是外嫁女,真遇到没粮食的时候,娘家人不管也正常。

是以,她才想着先交粮食,让娘家人辩证她不藏私心。

日后有难,娘家人才肯帮一把手。

江启芳用力抹了抹脸,吸了吸气,笑道:

“浸月,三姑谢谢你。”

谢谢你,不把我当外嫁女。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给我一颗定心丸。

江启芳的声音太小。

江浸月正聚精会神,龇牙咧嘴和锅盔撕扯。

什么都没听见。

江池路过,把馒头塞进她手里,换走了那块硬锅盔。

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她。

江浸月吃完馒头,小口抿着水。

她担心水喝太多,不方便小解。

故而,十分克制饮水量。

江老爹瞧见她脸颊,有红肿的蚊子包。

心疼地要点艾草。

江浸月拦住他:“爹,咱们今晚要在林子里过夜,蚊子更多,咱得省着点用。”

江老爹眼眶都红了一圈:“闺女,你这脸都红了,难不难受啊?”

咋不难受?

她都快痒死了。

她没开口,说出来只会让她爹难过。

不如不说。

江浸月道:“爹,别担心,我去找林神医弄点药。”

走前,她还不忘嘱咐:“昨夜通宵,你和大哥赶紧在车上睡一会儿,待会儿还要赶车,身体受不住。”

江老爹点头:“欸,你快去吧。我俩不用你操心。”

江浸月走到林神医的驴车边。

彼时,林神医正抱着馒头啃。

倏然,感觉周围更暗了。

他抬头:

“你找我啥事?”

“你二哥的伤,不让他拿重物,赶路没啥问题。”

江浸月伸出白净的小手。

手心朝上。

她小声道:“止痒药拿出来!”

林神医坐在驴车上,屁股往后挪了挪,挡住身后的药箱。

“没有!”

江浸月手伸得更长了。

“别藏了,我都看到你用了。”

“你看我这张脸,都被叮成啥样了。”

“你忍心吗?”

林神医撇脸不去看她。

江浸月:“你先给我用一点,告诉我这是用啥做的,我让江家人帮你寻药材。

林子里蚊子多,你手里的药也不经用。”

林神医眼神躲闪,似是有些动摇。

江浸月再接再厉:“这样吧,老林子里草药多,说不定还能遇到珍稀的药材。

你采药的时候,我让大堂伯晚点赶路,等你挖完再走。”

这个条件不管是对采药人,还是大夫来说,都非常诱人。

林神医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白瓷瓶,塞进她手心。

“你省着点用,我就剩下这一小瓶。”

他撇过脸,深怕自己下一秒会后悔。

江浸月声音爽朗:“行。”

“这止痒药还能防蚊,你涂一点就行,别……”

“师父?”

林神医被打断说话,一脸不悦抬头看一穷。

“干甚?”

一穷讪讪道:“江姑娘走远了,估计听不见你说话。”

林神医猛地转头,就看到江浸月走远的背影。

他亲眼目睹她用药抹完脸,抹脖子。

连手背都没放过!

“小骗子!”

他再也不相信她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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