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一百二十章 恶人上门

听书 - 无敌圣体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夜幕降临。

王村镇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火,像是大地上的几点孤星。

客栈内,慕容雪和青衣妇人相对而坐.

两人一口酒,一口肉,轻言细语,仿佛白日里那些不快从未发生过。

可青衣妇人直到现在依旧气得不行。

一想起那个突然消失的少年,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方才那人,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已经一剑劈了他!”

慕容雪浅浅一笑:“云姨,你还是留点力气,应付夜里的敌人吧。”

妇人哼了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杀意未消,却也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夜色如墨,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谁也不知道,今夜的王村镇,将会掀起怎样一场风暴。

而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少年,会不会跟她们一样,去镇上的陈家,看热闹?

妇人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我说,倘若今夜玉女宫的长老,或者弟子下山,又将如何?”

慕容雪一声冷笑:“为虎作伥者,死!”

妇人猛然一凛。

心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果然是,不作死,便不会死。

“好吧。”妇人叹了一口气:“宫主不在了,有些人胆子也越来越大,是时候给她们一些教训,让更多人长长记性。”

慕容雪问道:“你收到的消息,他们何时到?”

妇人凝声回道:“戌时一刻。”

......

不到戌时,李隐已经围着李夜转了半个时辰。

来到陈家大宅对面的小河石桥下,河水哗啦啦流过,少年融入了桥下的阴影之中。

“你这转来转去的,到底在做什么?”

慕容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好奇,默默感受着夜色中的一切事物。

李隐方才围着陈家宅子整整绕了三圈,把每一处墙角、每一扇偏门、每一条可能逃生的巷子都看了一遍。

甚至在陈家后院的柴房顶上多停了一瞬。

那里堆着几捆干草,旁边是一口枯井,井口盖着半块青石板。

若是出了变故,从那口井里能通到镇外的酉河,水流虽急,但水性好的人未必不能脱身。

“我在看退路。”

李隐低声呢喃:“我在想,万一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个姑娘还有一条活路。”

慕容缺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你这样行吗?你连一把正经的剑都没有,修为也遗落到了炼气三重,对方估计会带上百十个武夫,还有玉女宫的长老。”

“不知道。”

李隐摇头,他在想,自己准备的这些符菉,到最后一刻能不能派上用场?

他可以无视云梦城的孙家,却不能无视玉女宫的女人。

想了想,苦笑道:“我只是未雨绸缪,真要到了最后一刻,还得借你的力量帮我激活几张符箓,坑死一个,算一个。”

“这个容易,”

慕容缺淡淡一笑:“以符之道还治其人,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干。我看好你。”

李隐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桥栏,望向陈家大门前石阶。

上面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素白麻衣的少女。

少女怀里横着一柄灵剑,剑鞘老旧,少女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夜风掀动她的发梢和衣角。

整个人仿佛已经与身后的白幡、门楣上的挽联融成了一体,化成了一尊哀恸入骨的雕像。

李隐望着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酸。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本该是梳着双鬟在院里扑蝶的年纪,如今却要一身缟素,坐在灵堂门前,等着那些豺狼上门。

“我失去了师父。”

李隐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流水能听见。“她失了家人......想不到,我们竟是同病相怜。”

慕容缺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搭腔。

他想起当年自己与师父隐居山中,日日抚琴弄鹤,从不涉足尘世纷争。

那时他以为世间即便有恶,也恶不到哪里去。

直到此刻,默默感受到陈家门前那一片悲怆,与即将到来的暴戾,他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人间疾苦。

“希望今夜之后。”

李隐又低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肩头上。“她能摆脱这场噩梦,从此开始新的日子。”

慕容缺沉默片刻,忽道:“你的修为弱得可怜,偏偏有一颗赤子之心。遇到玉女宫那样的仙门,你也敢硬怼,真是不可思议。”

李隐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的思绪忽然飘远了,恍惚间回到了天音寺后山那片碑林......

老和尚师父坐在青石上,枯瘦的手指按着他的头顶,把那一卷《太玄经》传给了他。

笑着说道:“这里面藏着一门无上剑法,你哪天要是能悟出来,就不必再怕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了。”

他那时只觉得老和尚在吹牛。

可此刻,望着陈家少女孤零零的背影,他胸腔里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意气,直冲喉头,让他忍不住挺直了腰背。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少年并指为剑,冲着夜空虚虚一划,声音虽轻,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凛冽:“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慕容缺在玉佩中骤然一震。

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指挥出,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虽然稚嫩,虽然微弱,却锋锐无匹,仿佛春雷乍响前云层深处那一线青白的电光,只待一声霹雳便要裂空而出。

“好诗!好剑!”

老头忍不住脱口称赞,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激动。

李隐收回手指,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锁定陈家大门的方位。

就在这时,镇外的官道上骤然传来一阵急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像千军万马踏过沙场,震得整条长街的碎石都微微颤抖。

白马踏春风,踏破一泓春色。

可今夜没有春风,只有杀气。

一百零八匹高头大马在王村镇的长街上疾驰而过,马蹄溅起泥水,惊碎了沿途几户人家窗前的灯火。

马上清一色黑衣劲装的护卫,腰间挎刀,背上负弓,队列整齐如刀切,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而队伍正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青年男子。

云梦城孙家大公子,孙天赐。

来人生得倒也端正,眉目间甚至有几分文秀之气,可此刻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却让人脊背发寒。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近乎残忍的笑容,像一只猫看着爪下逃无可逃的老鼠。

队伍在陈家门前五十丈处齐齐勒马。

一百零八人同时翻身下地,动作整齐划一,连马匹都训练有素地排成一列,沿着小河边停驻下来,打着响鼻低头饮水。

几个黑衣人吆喝着牵马,另有一半人散开成半月形,隐隐将陈家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天赐掸了掸喜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噙笑,带着十来个贴身护卫,不紧不慢地朝陈家大门走去。

目光越过那高挂的白幡和挽联,落在门前椅子上那个素衣少女身上,瞳孔里浮起一抹贪婪的光芒。

“陈如烟,”

孙天赐站在十丈开外,扬声喊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快意:“我来了!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家大门两侧垂下的白布,笑意带着一抹邪恶之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来跟你成亲了!”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十几个黑衣护卫齐刷刷地拔出半截腰刀,刀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冷的光。

长街寂静,只剩下小河的流水声哗啦不止,以及那白幡被风卷起的猎猎响动。

桥洞下,李隐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好戏,开锣了。”

慕容缺沉声应道:“别急,等着玉女宫的圣女,她已经在路上了。”

李隐点了点头。

借着老头的神识,望向茫茫夜色,只见一袭白裙镶着金边的圣女慕容雪,身后跟着青衣妇人,正缓缓而来。

眼前这场风暴,终于掀开了一角。

就在这时,孙天赐往前踏一步,而身后十几个贴身护卫却没有动,仿佛有绝对的信心,算死了陈家小姐无路可逃。

看在李隐眼里的陈家小姐,没有退后。

一阵夜风吹起了孙天赐的红衣,也拂动了陈如烟皑若白雪的一袭缟素。

少女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一寸,一寸,拔出了来自玉女宫,也是孙天赐留下的杀人之剑!

孙天赐没有拔剑,他也不用带剑,身后一百零七人,个个带着刀剑,他也算死了少女,不敢向他出剑。

想了想,看着手握灵剑,一脸怒色的少女邪魅一笑:“你看,都这样了,要不你把那惊神丹给我,我破境之后,便跟你成亲,然后双修?!”

双修!

恍若一声春雷,刹那劈在李隐的头上!

电光石火之间,少年手里多了一张黄纸折成的小剑。

可以说,自从玉女宫的慕容雪来到瓜州之后,李隐最厌憎的字句,便是双修二字!

“做梦!”

陈如烟咬碎银牙,一声怒喝:“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将惊神丹给你!”

“何苦呢?”

孙天赐笑道:“你看看,都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说完指向陈家门前的白幡,指着少女的麻衣。

意思明显不过,你只是一只笼中鸟,能往哪里逃?

就在李隐以为少女要鱼死网破之际,风中响起一声冷喝:“住手!”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