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光脚追出来:“去哪?”
宁臻站在电梯口,握着手机惊魂未定:“店里有人闹事,我去看一下。”
周晏立马折返回去穿鞋:“我跟你一起。”
“不要。”
宁臻皱着眉头拒绝:“我弟可能在店里。”
周晏这时已经换好鞋出来,“打车太慢,我不靠近就好。”
上了电梯,他自然而然将宁臻的手握在掌心:“都是成年人,他知道也没什么,问起来就当男女朋友处。”
“不行。”
宁臻坚持:“这是我在我弟面前最后的体面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电梯门在13A停靠,门开,宁臻的手往后撤了下。
“总归是要一起的。”
他却把手握得更紧了:“我下午4点要回公司开会,方才不是说过你今天要休息?”
今天他休息,要宁臻也必须休息。
她无言以对。
迈巴赫一路疾驰,在距离花甜叙100米的地方停靠。
宁臻下车后就朝店里奔,离得老远,不绝于耳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这店都是我的,看上什么随便拿,展示柜300块钱处理了,还有这大5匹的空调谁要?市场价一万多,现在3000块,谁要赶快预定啊!”
郑丽冷嘲的笑声传了出来:“还有那些蛋糕,统统五块一个,冷鲜柜里的鲜花随便拿,我送的!”
宁臻脑海涌上一股怒气,猛地踢翻门口扫帚:“都给我住手!”
一群穿着简朴浑身油腻的中年人瞬间呆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蛇皮袋,门口停放着几辆三轮车,像是干尾货收购的二道贩子。
宁臻指着营业执照怒吼:“这店是我的,谁若是不我同意拿走一片纸,咱们法庭上见!”
宁烁一直举着手机录像,见到姐姐来像是见到了救世主:“姐,他们都是舅妈找来的,舅妈要把店里所有东西全卖了!”
小齐没有害怕,反而在和郑丽奋力撕扯,“他们姐弟俩怕你,我可不怕,你要是敢搬走一件东西,我马上报警!”
郑丽嗤地扯了一下唇角,她身量不如小齐高,却胜在下手狠辣:“他们姐俩这一辈子都要为我郑丽卖命,反正以后赚来的钱都要归我,这店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谁敢阻拦!”
“住口。”
宁臻揪住郑丽衣领,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将她带出店门。
当一次次的退让始终换不来对方谅解后,宁臻终于爆发了:“你今天要敢从店里搬走任何东西,下个月的5000块钱就别指望我再出一分!”
郑丽眼里是浓浓的鄙夷:“你说不给我钱,你妈和你舅能答应吗?那三万块钱赔得我裤衩子都不剩了,来店里卖东西回本都是你们姐弟俩逼我的,是你们宁家主动替你爸恕罪的,你赖个账试试?”
宁臻决绝的脸庞是从没有过的鱼死网破:“活人我都管不过来,还管死人做什么,你不让我家好过,我也绝对不让你家好过。”
“你敢!”
郑丽目光陡然凶戾起来:“怪不得你爸尸骨无存呢,原来是你这个女儿……”
郑丽的唇被宁臻紧紧捂住。
脖颈间的力道也在迅速收紧:“这些话,你再在公众场合说一下试试?”
郑丽鼻子中迅速缺氧,被宁臻这蛮横的力道吓得双腿一软,口唇呜呜起来。
“我不说……你放开我,唔!”
宁臻这才放开她。
并在手机拨号键盘按下了110。
拨号之前问她:“这店你想搬也可以,我一定会报警,而且店里一旦营不了业,我断了生活来源自然也会断了刘江的生活费,你最好想清楚。”
郑丽跌坐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不搬、不搬也行,那生活费你得给我加三千块钱,你一楠妹妹马上上高中,你舅舅连续三年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宁臻语气冰冷,再不受她一分摆布:“南城的最低工资标准是3000块,而刘江的医药费还不足800块,剩余的钱怎么花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和你们一家人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内。”
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辩驳内容条理清晰,郑丽如何也说不过她。
但一想起来已经还给邓家的三万块钱就忍不住肉疼。
“不搬就不搬。”
郑丽从地上爬起来,叫了尾货贩子们打道回府。
看向宁臻时还一脸不服气。
“这次拿你没办法,下次还能换个别的法子。”
现在刘素出院了对么?
郑丽摸着下巴思考,下次往她家去,找刘素聊聊宁臻去夜场卖酒的事儿。
刚走过拐角,郑丽就被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拦住去路。
“嘿,谁家的不长眼东西!”
郑丽正在骂,看见车标和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时,一股凉意直窜后背,立刻住了嘴。
周晏情绪平稳,穿搭很有质感,浑身上下没有名牌的大logo,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邓家给了你多少钱。”
他抽烟,言语简略,薄雾下的脸富有攻击性。
“三、三万块!”
郑丽眼眸猛然瞪大,心中却涌过一丝见不得别人好的酸楚。
“我给你三万块。”
周晏拿出手机问郑丽要卡号,周身气质并不是傲慢轻视,反而是一种寻常人无法触及的边界感:“今后不许再骚扰她,也不许透露这件事,否则的话,我一定找人办你。”
郑丽吓得脊背一颤。
没想到宁臻都落魄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后台。
“你、你是宁臻男朋友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周晏咬着烟,修长指骨迅速在屏幕上输入转账密码:“把你嘴闭严就是了。”
“好,好嘞!”
纵然他不说,郑丽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这男的要不是宁臻的富二代男朋友,要不就是她傍上的大款,否则,刘素的手术费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了。
“有空来家吃饭啊。”
郑丽马上变为笑脸:“宁臻上次还说你舅厂里食堂的菜好吃呢,下次来我给你们买排骨,再做几个菜。”
周晏慵懒地抬起眼:“给你一秒钟,马上消失。”
“好嘞好嘞!”
郑丽这下再不敢迟疑。
有钱好办事在她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晏抽完整根烟,回到车里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宁臻这才姗姗来迟。
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一天的心情取决于早上,以前花甜叙就有过类似玄学,大早上被投诉或者被退单,一天生意都很惨淡。
今天就更别提了。
“别生气。”
周晏从小冰箱里取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今天带你出去玩。”
车厢里空气柔软,温度适宜贴付,宁臻心口下意识放松起来:“这个季节,好像没有哪里可以玩。”
“要不去逛街?我给你买包。”
他还记得以前的宁臻很喜欢买包。
大的小的、皮的布的,各种用途和各种搭配的都有。
每次生气都要用包去哄。
“包治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