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几个小时后就躺成了一道刺身拼盘。
短短几个小时她便从普通人仰头都碰不到的大明星,变成了石板桌上的招牌菜。
娱乐圈的岗位调动,效率属实惊人。
苏牧本以为这种场面会让夜鸢炸毛。
毕竟这个女人骨子里带着股救世情怀,对把女人当物件使唤这种事情应该天然过敏。
他转头看了一眼。
结果夜鸢脸上根本没什么变化,这让苏牧稍微有点意外。
夜鸢的目光只在戴姵姗身上停了一秒,便开始观察宴会厅的出口与监控。
苏牧低声问道。
“没意见?”
夜鸢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手腕没有束缚痕迹,门口没人持械看守,呼吸也没有药物反应。”
“多半是自己谈好的生意。”
请柬上的图案她在别墅的楼上就看过了,心里早有猜测。
名利场上的利益置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轮不到她来心疼。
她虽然想救很多人,但很明显这种人不在她救的范围内。
而且这种场面对普通人可能够炸裂。
在她眼里,只能算豪门圈子花钱购买的低级演出。
那些真正被逼到绝路的人,连哭都没有力气。
她在边境见过的东西,比这炸裂一百倍。
那些盘踞在缅北和金三角的军阀头子,折辱女人的花样能让普通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还记得有一次潜入某个军阀庄园执行救援的时候,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个画面。
一排女人被铁链首尾相连,关在一间只有两盏白炽灯的水泥房里。
每个人的嘴都被固定在前一个人的身后。
排泄和进食被强行焊成了同一条流水线。
空气里的味道浓烈到防毒面具都挡不住。
最前面那个女孩眼珠子都已经没有焦距了。
那个画面到现在还时不时会出现在夜鸢的噩梦里。
所以面前这个自愿躺上桌的女明星,在她眼里连同情的资格都够不上。
“苏少!”
就在这时,主位旁一个挺着肚子的胖子站了起来。
朱启荣笑呵呵地抬手介绍。
“苏少,这位也是沪上来的地产大鳄,刘总。”
他指向石桌上的戴姵姗,笑容更热情了几分。
“姵姗就是刘总今天特意给您准备的招牌菜。”
胖子端起酒杯,冲苏牧遥遥一敬。
石桌上的戴姵姗听到这句话,睫毛轻轻抖了两下。
却依旧没敢睁眼,更不敢反驳。
刘总绕过石桌,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了过来。
他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油亮,腕上的金表恨不得反射出探照灯的效果。
“苏少,年轻有为啊。”
刘总把酒杯往前一递。
“年纪轻轻就能在香港搅风搅雨,老哥我佩服。”
苏牧没接杯,只在空着的位置坐下。
夜鸢站到他身后,目光掠过刘总腰腹。
这体型如果携带武器,大概率只能藏在脂肪层里。
刘总举着杯子等了两秒,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苏少不喝酒,也好,年轻人自律。”
他笑着坐到旁边,肥厚手掌搭在椅子扶手上。
“不过苏少可能不知道,咱们沪上的水到底有多深。”
说完,他往苏牧这边靠了靠。
一股混着红酒与雪茄的气味跟着飘过来。
“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潜在水下。”
“表面上那些跳得欢的,说到底都是小鱼小虾。”
刘总摆出老大哥传授社会经验的架势,等着苏牧主动询问他是哪条大鱼。
苏牧端起面前的茶,尝了一口。
茶不错。
可惜泡茶的人请来这么个胖子,多少糟蹋了叶子。
朱慕婧提起醒酒器,亲自给几人倒酒。
酒液沿着杯壁滑下,她顺势接过话。
“刘叔在沪上地产圈是响当当的人物,认识不少大人物。”
她弯腰给苏牧倒酒时,两人距离拉近。
那枚红宝石项链随着动作晃了两下,在昏暗的灯光里甩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一股清冷香气慢慢飘进苏牧鼻端。
苏牧侧目扫过她的脸。
精致的公主切短发压住了几分锋利,黑裙紧紧贴着腰线。
机场里的那种盛气凌人已经被大家闺秀的姿态全部掩盖。
苏牧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了起来。
【叮!雷达扫描完毕,检测到S级可开发目标!】
【目标姓名】:朱慕婧
【综合评分】:颜值91/身材93
【当前标签】:冷血千金
【致命弱点】:对权力的**超过了对家族的忠诚
【当前开发进度】:0%
苏牧扫完信息,目光在最后两行多停了半秒。
朱家二房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对权力的**却超过家族忠诚。
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那是不是只要价码合适,这女人连二房都能摆上货架。
刘总那边还在自说自话。
“哪里哪里。”
“我也就在圈子里多混了十几年,多认识几个朋友罢了。”
嘴上说着哪里,脸上的肉却笑得快挤到一起。
他这个谦虚水平,就像是小学生拿着满分试卷逢人便说自己考砸了。
重点通常不在考砸。
重点在满分。
刘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装作随意地补充道。
“不过我们沪上商会里潜水的真龙,不知道有多少。”
“老哥我不才,托几个朋友抬举,正好在里面也勉强有个席位。”
沪上商会四个字一出口,在座几个人的腰杆子都挺了挺。
显然是觉得同在魔都的苏牧,应该是知道沪上商会的含金量的。
朱启荣趁势接过话头,看着苏牧笑道。
“苏少初来香港,大房那边的做派,想必你中午也领教过了。”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速不紧不慢。
“二房的门,随时为苏少敞开。”
“以后不管在香港还是沪上,多个朋友总归多条路。”
这句话听着像酒桌客套,其实筹码已经摆得很直白。
刘总代表沪上地产圈,二房代表香港朱家的资源。
苏牧只要点头,愿意跟他联手,把大房从朱家的餐桌上踢出去。
等事情办完,大家都能各分一块。
至于石桌上的戴姵姗,只是二房送来的开胃菜。
朱启荣抬手指了指她。
“苏少要是喜欢,这盘菜您先动筷子。”
“别客气。”
戴姵姗的眼泪又滑下来一滴。
她依旧闭着眼睛,连手指都没敢移动。
昨天还在社交平台上作为无数独立女性的标杆,今天就自愿成为金主送人的礼物。
这种事虽然魔幻,却并不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