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气人的是，白楚楚每次在她兴致上来时，就会软着声音喊她。
“那个谁，来帮一下。”
语气听着客气，工作安排却一次比一次不客气。
夏沫沫一开始还双眼放光，后来眼神逐渐发空，最后只剩听从安排的条件反射。
“毛巾。”
她递毛巾。
“水。”
她端水。
“扶一下。”
她伸手。
“趴好。”
她自觉找位置。
两个小时后，总裁办恢复了办公场所该有的样子。
夏沫沫靠着墙，双腿发酸，头发也乱了。
结果一丁点好处都没捞着，白楚楚是真的汤都没给她剩啊。
白楚楚整理好职业套裙，从苏牧怀里站起来时，走路虽然不太自然，整个人却容光焕发。
她经过夏沫沫身边，还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新人表现还不错。”
夏沫沫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她。
“那我算通过了吗？”
白楚楚转头看向苏牧。
苏牧手指敲了敲桌面拍板道。
“秘书办实习资格，保留。”
夏沫沫眼睛重新亮起来。
被折腾了两个小时的灵魂当场复活。
这就是她最大的优点。
记吃不记打。
而且特别会在打里找吃。
她拿着通行卡，刚想说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裴倩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爽吗？】
夏沫沫看着最后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
最后回了四个字。
【爽得想死。】
夏沫沫又看向白楚楚。
白楚楚冲她露出一个清纯的笑。
“以后互相指教。”
夏沫沫沉默了。
她以前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现在才发现，变态这个行业也讲资历。
苏牧看着她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心情相当不错。
这两个人放进秘书办，以后大概不会缺节目了。
就在夏沫沫怀疑人生的时候，晏清妩的总裁办公室外，姜瑶已经站了快五分钟。
她手里握着一个黑色优盘，掌心都已经出了汗。
晏清妩的女助理已经走过去两次。
第二次路过时，那位小助理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大概是在想，姜总监是不是准备在晏总门口修仙。
姜瑶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蠢。
可那只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偏偏落不下去。
姜瑶抬头看向办公室门牌。
晏清妩。
星湖集团实际掌握执行权的第一号人物。
境外安保，巨额资金，情报渠道......
只要这个女人点头，很多在普通人眼里没有答案的题，都会立刻变成成本问题。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
掌心的优盘被体温焐得发热，里面只有一份东南亚赌场和她妹妹的资料。
苏牧曾经答应过，会考虑帮她救妹妹。
可考虑这两个字，最是要命。
姜瑶这几天主持风采大赛，看得太明白了。
苏牧这个人好说话，也难说话。
他要是愿意主动给，金山银山都像零食。
可你要是伸手讨，那兴致就变了，很可能什么都捞不着。
所以姜瑶一直都不敢催，不敢提。
因为妹妹赌不起。
可是，妹妹也等不起了。
所以今天她才来找晏清妩。
在星湖，晏清妩才是那把真正能开门的钥匙。
国外安保，资金调拨，紧急航线，境外律师，全在她手里。
苏牧像天上的太阳。
晏清妩才是负责把阳光变成太阳能的人。
更重要的是，沈知意回来了。
姜瑶听到这个消息时，脑子里那根筋一下就绷紧。
她擅长情报，交际，场面调度。
沈知意也擅长。
甚至比她更冷，更稳，更被信任。
如果什么都不做，她在星湖的位置迟早被挤成边角料。
到时候在苏牧眼里的价值就更低了，救妹妹更是遥遥无期。
可如果她主动投到晏清妩这边，情况就不同了。
姜瑶虽然不清楚大公司里的权力逻辑，但是她懂人性。
晏清妩管明面，沈知意掌暗面。
这两个人看着客气，可是权力却是最容易拱火的东西。
没有冲突，也能制造冲突。
没有派系，也会长出派系。
她的价值，不一定足够让晏清妩答应帮她救妹妹。
可是再加上可以制衡沈知意这一点，那就够了。
她把自己摆上桌。
做棋子，做刀，做狗，都行。
只要妹妹能活。
至于直接把自己送到苏牧床上求他，姜瑶其实也想过。
不止一次。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和胸口，眼底那点自嘲藏不住。
说实话，她对自己的身体从来有数。
够漂亮，够惹火，也够懂男人。
可这些天看着苏牧身边的那些女人，她哪里还不明白。
老板玩得花，但挑得狠。
原装出厂，几乎是硬门槛。
姜瑶这种早就被生活拆过封的人，真凑上去求，说不定救不了妹妹，反倒惹得老板晦气。
她可以贱。
但不能蠢。
姜瑶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抬手敲门。
“进。”
晏清妩的声音很快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好似已经等候多时。
姜瑶推门进去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红木桌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晏清妩坐在桌后，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正审核着大会的流程表。
对于姜瑶的到来，她连头都没抬。
“说。”
姜瑶走到桌前，把黑色优盘放下。
“晏总，我妹妹被困在东南亚赌场。”
“里面是我所有能查到的资料，还有......这些年我攒下的所有人脉。”
她的声音到这里破了一点，很快又压回去。
“只要星湖愿意出面救她，我手里的情报网，所有人脉，所有线，全都交给您。”
晏清妩翻页的动作停了。
姜瑶咬了咬舌尖，撑着把最后那句话也说了出来。
“以后我就是晏总麾下的一条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办公室里的空调风扫过桌面。
优盘躺在那里，小小一枚，却像把姜瑶整个人都压弯了。
晏清妩终于摘下眼镜，放在文件旁边。
她揉了揉眉心，再看姜瑶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姜瑶。”
“你最近在庄园里，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
姜瑶喉咙发紧，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晏清妩把眼镜推到一边，继续说道。
“你这是闲着没事，甄嬛传看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