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文件递到苏牧桌上。
“大凉山三期项目阶段性收官。”
“学校修缮,师资补贴,寄宿安全,儿童心理筛查,全部按节点完成。”
“白楚楚这段时间没有偷懒,除了每天晚上看老板照片超过半小时。”
白楚楚的脸更红了。
“知意姐。”
沈知意没看她。
“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苏牧随便翻开文件,礼貌性的看了几页。
沈知意做事,向来不用他操心。
白楚楚能跟着她出去一趟,把公益线从头到尾跑下来,也算是从小鹌鹑进化成了能飞两圈的成年鹌鹑。
苏牧看向白楚楚,随口说道。
“做得不错。”
白楚楚鼻尖发酸,眼睛更亮了。
她在大凉山被夸过好多次。
领导夸,村民夸,孩子们围着她喊白姐姐。
可那些夸加起来,也顶不上苏牧这四个字。
她抱着文件夹,嘴唇动了动。
“老板,我……”
话没说完,她又看见阿柠还站在旁边。
那点快要扑出来的心思硬生生憋了回去。
憋得她差点把文件夹捏变形。
心里有一瞬间都后悔把阿妹一起带过来了。
沈知意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阿柠露出来。
“这是阿柠。”
“楚楚的表妹,还在念书。”
“她本人愿意跟来魔都读书,白家那边也签了监护委托。”
阿柠被点到名字,赶紧站直。
她这一路脑子里全是手眼通天的大老板传说。
真看到苏牧坐在那里,年纪比传说里年轻太多,气场却压得她说话都打结。
她紧张到舌头打架,九十度鞠躬。
“老……叔叔好!”
办公室空气安静了。
楼薇把脸偏到一边,肩膀抖了两下。
她怕自己笑出来被扣薪水,还是狠狠扣的那种。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白楚楚整个人都傻了。
阿柠这声叔叔,杀伤力太大。
苏牧还没满二十岁。
硬生生被一个看着没比他小太多的小姑娘喊涨了辈分。
关键这姑娘看起来怯生生的,还不像是故意的。
她是真觉得大老板就该叫叔叔。
苏牧盯着阿柠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声叔叔,倒是让他想起刚认识苏半夏那会儿。
他也曾恶趣味发作,逗着她叫叔叔。
那时候苏半夏明明比他还大一届,偏偏被他忽悠得晕头转向。
一声叔叔叫得又羞又软。
后来没等她叫几天,人就已经被苏牧忽悠到了床上。
从那以后,苏半夏死活不肯再叫。
有时在床上哪怕被逼到眼尾发红,宁愿咬着牙叫那啥,也不肯再喊叔叔。
这个称呼在苏牧这里,还真是有点久违了。
现在阿柠怯生生来一句叔叔,倒把这段回忆翻了出来。
苏牧靠在椅背上,看向阿柠。
小姑娘旧校服洗得发白,眼睛干净,手指还攥着衣摆。
那副样子,像刚从山里被带到玻璃楼里的小白兔。
他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小白兔,又想起昨晚在别墅里给韩舒窈定下的干女儿赛道。
不过阿柠还不行。
星湖集团的企业文化再怎么离谱,也不能办成法外狂徒的进修班。
“行。”
苏牧把文件合上。
“既然都叫叔了,那就先养着吧。”
“先读书,补基础,生活费和监护安排都走助学专项。”
“其余事情,等考上大学再说。”
阿柠脑子没转过来。
她只听懂了读书,生活费,还有养着。
在她的观念里面,只有三种东西是要“养着”的。
儿子、女儿,再就是……过年杀的猪。
以及从小带大的童养媳。
她偷偷拿余光瞄了一眼苏牧那张脸。
根据排除法,自己应该是属于......年猪吧。
沈知意听完苏牧的话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最稳。
老板这人坏归坏,底线卡得却比很多正人君子都准。
有些嘴上满口仁义的人,真遇到这种漂亮的小萝莉,南方电网的电都不够用的。
白楚楚把阿柠拉到身边。
“听见了吗?”
“以后在庄园要听安排,好好读书。”
阿柠赶紧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乖乖点头道。
“知道了,阿姊。”
汇报结束后,白楚楚看向楼薇。
然后半秒都没犹豫,直接把阿柠往楼薇怀里一推。
“薇姐,能不能拜托你先带阿柠去公寓安顿一下?”
“我这边还有急事,要单独跟老板深度沟通。”
阿柠瞪大眼睛看着阿姊的脸,只看到上面写满了“求你快走别打扰我”。
她那纯洁的世界观今天又挨上了一脚。
楼薇接住阿柠,憋笑憋得脸都快出内伤。
“走吧,阿柠,先带你去公寓。”
沈知意看破不说破,顺手拿走桌上的副本文件。
“老板,剩余明细我晚上发给师姐。”
她走到门口,回身鞠了下身。
“老板,注意时间。”
说完,她把总裁办厚重的大门从外面带上。
办公室只剩苏牧和白楚楚。
白楚楚撑了半秒。
然后文件夹啪地掉在桌上。
她绕过办公桌,直接扑进苏牧怀里。
“老板。”
这一声带着浓浓的湿意。
她把脸埋在苏牧颈侧,呼吸乱得不像话。
离开这几天积攒的想念,在这一刻全涌了出来。
苏牧靠在老板椅上,低头看着她。
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被吓哭的小鹌鹑,现在能独当一面了。
人长大了。
胆子也跟着大了。
身段被职业裙一包,清纯又丰腴的身材里多了点成熟的味道。
像一颗原本青涩的果子,被星湖的资源和苏牧催熟了。
苏牧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点。
“跑了一趟大凉山,倒是长本事了。”
白楚楚脸贴着他,声音发软。
“都是老板教得好。”
苏牧低笑。
“我教你做报表了?”
白楚楚抬起脸,眼底拉着水光。
“老板教我的,比报表重要。”
这话说得不算聪明,但足够要命。
苏牧的手掌隔着职业裙落在她腰侧,顺着布料往下发现手感异常的顺滑。
白楚楚呼吸一乱,非但没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这次回来,显然把胆子也从大凉山带回来了。
“老板。”
“为了配合检查,楚楚在车上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苏牧动作停了半秒。
他低头看她,白楚楚红得快烧起来。
苏牧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感觉不对。
他本来还以为是穿的无痕,原来是真没有,哪来的痕。
“白楚楚。”
苏牧看着她。
“你现在胆子不小。”
白楚楚咬着唇,声音轻得发哑。
“楚楚只是想老板了。”
这话刚落,苏牧眼底的火已经压不住。
他正要把人抱到桌边,总裁办大门外传来刷卡声。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沫沫举着银色通行卡冲了进来。
她一边冲,一边大喊。
“河神!我选的是草!丝!窝!”
声音又亮又脆。
像一枚点着的炮仗,直接扔进了办公室。
白楚楚还坐在苏牧怀里,苏牧的手还停在她的腰上。
夏沫沫冲到一半,终于看清眼前画面。
她举着卡片,嘴巴还保持着窝的口型。
办公室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夏沫沫看看苏牧,又看了看穿着秘书装的白楚楚。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任务卡。
她沉默两秒,终于憋出一句。
“那什么。”
“是需要排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