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话题也太让人害臊了。
宋晚棠一张脸涨得通红,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容琅。
容琅用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后背,似乎并没听到她和太夫人的对话。
她略松了口气,对上太夫人满含期待的眸子,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我.....这种事都是他主动,我....我也不懂。”
容太夫人有些失望,摇头叹息。
“虽然这小子混账了些,但你们以后就是夫妻了,他若是一直不行,岂不是要连累你少了许多快乐?”
“快乐?”宋晚棠茫然。
容太夫人冲她挤挤眼睛,压低声音同她耳语,“就那个啊...鱼水之欢,很快乐的。”
“你以前体会过了,现在混小子不中用了,岂不是连累你?”
宋晚棠没想到太夫人说话这么直白,整张脸都烧起来,连耳朵都在发烫。
太夫人这话让她怎么回啊?
好在容太夫人只是感慨,又接着道:“罢了,反正你们要成亲了,说不定混小子那日恢复记忆就好了呢。”
宋晚棠含糊其辞应了一句。
只要明日确定弟弟妹妹平安了,她就带家人离开,到时候容琅行不行的,和她就没关系了。
太夫人将她送到东院,又吩咐赵嬷嬷派人送来饭菜,就回去歇息了。
阿佑住在东厢房,一路走过来并没有惊醒,反而睡得更沉了。
额头的热度明显降了,宋晚棠轻手轻脚将小家伙放在床上,将自己的袖子扯出来。
小家伙不安地哼唧一声,在她的轻声安抚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你跟我出来。”
容琅丢下一句,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出去。
穿过抄手游廊,出了角门,外面是一处人工湖。
湖边有处凉亭临水而立,夜风夹着湿气灌进来,宋晚棠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就被容琅抵在了柱子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悬在她眼前。
是那枚螭龙环壁玉佩。
“说,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哪儿?”容琅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审犯人,与先前笑嘻嘻的纨绔模样判若两人。
宋晚棠心口微颤,眼波微转,脸上浮起一抹委屈,还带着两分娇嗔。
“你凶什么?这就是咱们的定情信物,你亲自系在我腰上的呀。”
容琅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在探究什么。
一个月前他悄悄潜入常州办事,被人追杀,意外受伤,昏迷之前躲进一条暗巷。
后来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发现有个女人趴在自己身上意图不轨。
他本想杀了那女人,却被她一石头拍晕了。
难道宋晚棠就是那夜趁自己受伤,对自己意图不轨的女人,趁着他晕倒偷了他的玉佩?
“一个月前你去过常州?”
宋晚棠瞳孔微缩。
容琅果然是那天夜里恩将仇报的黑衣男人!
想起脖子险些被掐断,宋晚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却不露出分毫。
只茫然道:“常州?一个月前我还在山里养伤呢,怎么可能去常州?”
容琅定定看了她片刻,越发认定宋晚棠就是那夜的女子。
不仅满口谎言,贪图富贵,粗俗不堪,还是个小偷。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略一用力,冷声问:“骗子!说,你进容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下巴被捏得酸疼,宋晚棠忍着想踹人的冲动,委屈地叹息。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阿琅,我不过是爱你和孩子罢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容琅的表情裂开了,抖了一下身子,似乎要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
“宋,晚,棠!”
宋晚棠眨了眨眼,“阿琅你以前都叫人家棠棠的。”
“住口,不许叫我阿琅!”
容琅低吼。
宋晚棠哦了一声,“那我叫你什么?”
“当然是叫.....”容琅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忽然顿住,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那笑又艳又冷,在月光下格外勾人。
宋晚棠恍惚一瞬,下一刻后颈一凉,来不及躲,腰上忽然一紧。
容琅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凉亭的栏杆上。
她半个身子越过栏杆,挂在半空中。
容琅笑得有些恶劣,“你方才说小爷我被你在水里救人的姿态迷住了?
来,让小爷我重温一下你在水里像鱼儿一样自在的样子......”
宋晚棠心口一跳,来不及说话,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已经松开。
她整个人倒仰着摔了下去,砸进了水里。
初秋的水虽然不刺骨,但也很凉。
宋晚棠呛了一口水,但她深谙水性,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让他们兄妹都练过凫水。
她很快稳住身形,蹬水浮出水面。
抹了把脸,看见容琅已经走下凉亭,站在岸边,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着一抹笑。
“这就是像鱼儿一样的姿态?”
宋晚棠气得牙根痒痒。
混账东西!
若不是为了救弟弟妹妹,倒贴银子给她,她也不想和这种纨绔扯上关系。
她冲容琅招招手,“你想知道我的真实目的吗?你过来,我告诉你实话。”
容琅挑眉,“你就在那儿说。”
“太远了,我怕你听不见。”容晚棠往岸边游了几步,仰着脸看他。
“我没有力气了,你能不能拉我上去?”
容琅眯着眸子,神情迟疑。
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小脸上,她的眼尾泛红,发丝贴在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容琅朝前走了两步,半蹲着俯视她,“你说实话小爷就拉你上来。”
宋晚棠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猛地从水里窜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拽。
砰!
水花四溅。
容琅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进了湖里。
“宋,咕噜咕噜,晚,咕噜咕噜......”
容琅只喊出两个字,湖水就灌进了喉咙里。
他不会凫水,下意识扑腾着手脚,大红锦袍吸了水变得无比沉重,整个人迅速往下沉去。
他张着嘴想喊,湖水灌得更猛烈了。
宋晚棠愣了一下。
这家伙真不会凫水?
他不是在苏州读过书吗?竟然没学会凫水?
眼看着容琅还在往下沉,桃花眼圆睁着,满是惊恐和愤怒,嘴里的泡泡越吐越多,整个人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她只好过去捞他。
手刚碰到容琅,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缠了上来,双手死死箍住她的脖子,两条腿也盘了上来。
“咳咳咳....咕噜....救....”
宋晚棠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想蹬水往上浮,根本游不动。
“松手!”
她用胳膊肘撞他。
容琅反而抱得更紧,嘴里混乱地吐着泡泡,整个人意识似乎有些迷糊。
这么下去,两个人都得淹死。
宋晚棠咬牙,探出水面唤了口气,然后沉入水中,封住了他冰凉失温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容琅瞬间瞪圆了眼睛。
大胆女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