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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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她的声音有些哑,“当年,如果输的是你,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就是大皇兄了,对不对?”

萧祯没有说话。

“如果大皇兄赢了。”永河继续说,“他会怎么对你?”

萧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笑。

“你问这个问题,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永河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答案。

大皇兄萧倾,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扔进死牢。如果输了,他会怎么对待自己的亲弟弟?

“成王败寇。”永河低声说。

“成王败寇。”萧祯重复了一遍。

殿内安静了很久。

然后永河忽然说了一句。

“如果失手的是皇兄,那现在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大皇兄会坐在那个位子上,母后会成为太后,沈家会权倾朝野。而皇兄你……”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不敢想。

萧祯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很柔和。

“永河。”

“嗯?”

“朕不会失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永河愣了一下。

“皇兄凭什么这么确认?”她问,“当年大皇兄那么强,沈家那么强,皇兄你……你差一点就……”

“差一点?”萧祯轻轻笑了,“永河,朕这辈子,从来没有差一点过。”

他站起身,走到永河面前。

“你知道朕为什么一定能赢?”

永河抬头看着他。

萧祯的目光落在殿外的月色里,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因为温软。”

永河一愣。

“江南。”萧祯说,“朕微服南巡那年,在江南碰到她。”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远很远的梦。

“那时候她还没嫁人,住在温家的老宅里。朕那天去逛画舫,看到她在船上。”

永河睁大了眼睛。

“她那时候才多大?十六七岁。一个人坐在船头画画。”萧祯的嘴角弯了弯,“朕本来只是路过,可她的画,让朕停下了脚步。”

“她画的是什么?”永河忍不住问。

“荷花。”萧祯说,“一池残荷。不是那种开得正好的荷花,而是快要败了的、花瓣落了一地的残荷。”

“可是她画得很好。”他的声音更低了,“朕站在岸边看了很久,心想,这个女孩子,她看到的不是荷花的败落,而是荷花的骨气。”

永河没有说话。

“后来朕才知道,她那时候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萧祯说,“安国公重病,家里被沈家的人盯着,母亲又出身低微,处处被人看不起。温家的族老们逼她父亲把她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好换一门亲事。”

“她怎么办的?”永河问。

萧祯笑了。

“你猜。”

永河想了想,忽然也笑了。

“她没放弃。”

“对。”萧祯说,“她没有放弃。她一个人跑到画舫上,靠卖画为生。那些族老断了她的银钱,她就自己赚。有人来砸她的画摊,她就重新摆。有人骂她安国公的女儿沦落到街头卖画,她就当没听见。”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朕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正被几个地痞围在船头。她把画笔往桌上一拍,对那些人说,我的画不值钱,可我的命值钱。你们要砸,先想想砸完了赔不赔得起。”

永河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呢?”

“然后朕就让人把那几个地痞赶走了。”萧祯说,“朕本来不想插手,可她那个眼神。”

他顿了顿。

“那个眼神,朕后来见过很多次。在天牢里,在太后面前,在沈景欢面前。每一次,她都是那个样子,明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可她就是不肯退。”

永河沉默了。

“皇兄是因为这个,才决定帮她的?”

萧祯摇了摇头。

“不。”他说,“朕是因为这个,才确定自己不会输。”

永河愣住了。

“朕在大皇兄手里九死一生,有很多次,朕也觉得撑不下去了。”萧祯的声音很低,“可是每次想到那个在画舫上画画的女孩子,朕就觉得,她都能撑住,朕为什么撑不住?”

他的目光看向永河。

“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困境里,都没有想过放弃。朕凭什么输?”

永河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所以皇兄把衣服借给她,就是因为这个?”

萧祯微微一怔。

“什么衣服?”

“就是。”永河的脸微微红了,“那次在江南,下大雨,她浑身都湿了。皇兄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那时候不在场,是后来听崔鸷说的。崔鸷说,皇兄从来不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那件外袍是母妃留下的遗物,皇兄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

萧祯沉默了。

永河抬起头,看着他。

“皇兄,是不是就是因为那天,你看到她在那么难的时候还不放弃,所以你才决定把衣服借给她?”

萧祯看着她,目光复杂。

过了很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

永河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去擦。

“哭什么?”萧祯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没哭!”永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就是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萧祯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丫头。”

永河吸了吸鼻子,忽然站起来。

“皇兄,我去睡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去吧。”

永河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皇兄。”

“嗯?”

“萧倾,她现在在宋府,安全吗?”

萧祯沉默了一瞬。

“她比很多人都安全。”

永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殿门合上。

萧祯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玉瓶,很久很久没有动。

崔鸷悄无声息地走上来。

“陛下。”

“嗯。”

“夜深了,该歇息了。”

萧祯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只玉瓶拿起来,放在掌心。

玉瓶很凉,凉得像那年冬天的暗河水。

“崔鸷。”

“奴才在。”

“你说。”萧祯的声音很轻,“如果当年朕没有救她,她现在会怎样?”

崔鸷想了想,低声说。

“她会死在那条暗河里。”

萧祯闭了闭眼。

“可她活下来了。”

“是。”崔鸷说,“她活下来了。”

萧祯将玉瓶放回桌上,指尖在瓶口轻轻摩挲了一下。

“因为她不肯死。”他说,“就像温软不肯认输一样。”

他转过身,走向内殿。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会认输的命。”

殿内的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然后渐渐暗了下去。

夜色深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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