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宫女朔宁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上)

夕阳西下,暑气未消,热浪从宫砖缝隙里蒸腾而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西街的小巷子里,一群太监宫女挤作一团,压低声音争抢着:

“给我来三个!”

“我要五个!”

福豆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收钱一边递杏子,嘴里还念叨着: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福呆在旁边帮忙,一扭头,脸色瞬间变了,催促道:“别收了!快跑!”

“你们干嘛呢?”

周末和钱伍正巡逻至此,看见一群人围堵在巷子里,出声喝止。

太监宫女们闻声四散,各自揣着杏子,低着头一溜烟跑了。

巷子里瞬间空空荡荡,只剩下地上一片踩烂的杏核。

福呆和福豆也想跑,却被周末一个箭步拦住去路。

周末盯着他们的食盒:“里面装的什么?打开。”

两人僵在原地,嘴张了张,正想着怎么编个谎。

周政胤正提着一篮刚摘的杏子走在西街上,远远便看见福呆福豆被两个侍卫堵住,脚步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想转身跑,脑海里想起书中所言:“临难毋苟免。”便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咬了咬牙,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喊道:“二位大哥!”

周末和钱伍闻声转过身。

周政胤抱着满满一篮杏子,笑嘻嘻地跑了过来,跑近一看。

正是那晚带他和江朔宁去观星台的两名侍卫。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的笑堆得又热乎又自然:“好巧啊,是二位侍卫大哥。”

周末和钱伍上下打量着他,两人对视一眼,这才认出来。

周末蹙了蹙眉:“怎么又是你?”说话间,目光落在那篮杏子上,脸色沉下来:

“我听说有人在西街卖杏子,原来是你这个小子。”

说着,他往前踱了一步,盯着周政胤:

“宫规第七十二条:宫中草木花果,皆属内务府登记造册,不许私自采摘;第八十三条:偷盗宫物者,杖五十,重则逐出宫门!”

周政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回去,伸手从那篮杏子里拣了几个大的,不由分说地塞进周末手里:

“没卖没卖,就是摘了自个吃的。这不,刚摘下来,想着给二位大哥尝尝鲜呢。”

周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杏子,又抬头看他:“你倒是会做人。”

周政胤笑得更热络了几分:

“二位大哥巡逻辛苦了,这大热天的,吃个杏子解解暑,甜得很。”

钱伍在一旁冷着脸:“少来这套。你这是贿赂我们。”

周政胤立马摆手,脸上笑得更无辜:

“哪能啊,就是摘多了,顺手送您二位几个尝尝鲜。”

说着,往钱伍手里不动声色地塞了些碎银子,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推。

钱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又抬头看他,脸色微微一变:“你这是干什么?”

周政胤脸上的笑没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

“二位大哥巡逻辛苦,这大热天的,拿去喝口茶。”

钱伍攥了攥手里的银子,扭头看了周末一眼。周末嘴角勾了勾,不作回应。

钱伍把银子揣进了袖子里,声音比方才缓了几分:“……下回别在西街卖了。”

周政胤立马点头,顺手把怀里那篮杏子整个儿塞进周末怀里,笑呵呵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是是,下回不卖了。这篮杏子二位大哥留着慢慢吃,天热,解解暑。”

周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篮杏子,还没说话,

周政胤忽然一伸手,左右各拽一个,扯着福呆和福豆拔腿就跑,回头不忘说:

“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二位大哥当差。”

周末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倒是跑得快。”

福呆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空食盒哐当响了一声。

福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结结巴巴道:“阿……阿胤哥,他们没追上来吧?”

三个人很快拐过一条街。

周政胤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踹了福呆一脚:

“……以后卖杏子看准时机,别傻站着等被抓。”

福呆揉着被踹的地方,缩着脖子嘀咕:“那不是没来得及跑嘛……”

“没来得及?”周政胤抬手指了指自己,气还没喘匀,“我看你们两个刚顾着数铜板了。”

福豆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阿胤哥,您方才给那侍卫塞的银子……可都是咱们这些天卖杏子的钱。”

周政胤擦了擦额头的汗,头也没回:

“不塞钱,等着抓我们进慎刑司?那点银子换三条命,值了。”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是咱们运气好,遇到两个愿意收钱的。下次就不一定了。”

福呆和福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没接话。

周政胤转过身,朝藏书阁的方向走去,又补充道:

“明天换个地方,不去西街了。去东巷那边,那边巡防的换得晚。”

福呆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阿胤哥,还卖啊?”

周政胤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银子都塞出去了,不多卖点,亏得慌。”

福呆和福豆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下)

钱伍把手里的碎银子递给宝忠,堆笑道:

“宝公公,那小子够机灵的,又是塞银子又是塞杏子的,一套一套的。”

周末咬了一口杏子,嚼了两下,忽然瞪大眼:“好吃,真甜啊。”

宝忠接过银子,在指尖掂了掂,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不错,挺有赚钱的头脑。知道拿银子开路,有进步。”

他抬眸看向周钱二人,叮嘱道:

“估摸着他该换地方了。二位盯紧了,别让他跑出眼皮子底下。”

一旁的小鹿子掩着嘴偷笑:“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折腾半天是替咱们公公赚银子呢。”

宝忠瞥了他一眼,小鹿子立马双手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不敢出声了。

旋即,宝忠朝前走去,周末和钱伍立马跟上。

周末落后半步,低声打探:“宝公公,听说枚贵人倒了?”

宝忠没接话,步子也没停,只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随手递过去:

“小段子在慎刑司待上两三天,便就放出来吧。”

周末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半袋金瓜子,黄澄澄的,压得手上一沉。

他掂了掂,忍不住问了一句:“宝公公放心,过几天就放出来。只是……公公为什么帮他?”

宝忠笑了笑,步子没停:

“他也是受人指使,并非本意。这宫里头,多一个朋友不算什么,少一个敌人才是本事。”

周末一愣,还要说什么时,钱伍凑过来瞥了一眼钱袋,眼珠子都直了,咽了咽口水:

“宝公公……真是阔气。”

小鹿子在后面嘀咕了一声:“奴才跟了公公这么久,连个金瓜子都没见过呢。”

宝忠闻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咱家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委屈上了。”

小鹿子缩了缩脖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屁股:

“公公踹奴才那一脚……也算罚过了。再说了,朔宁姐姐当时还在呢,公公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奴才留。”

宝忠嘴角微动,没说话,转回去继续走。

钱伍赶紧退开周末,凑到宝忠身边,压低声音:

“公公,说起朔宁姑娘……奴才昨晚听见一件事。”

宝忠脚步一顿,侧眸看他,笑意收了半分:“说。”

周末也凑近半步,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翊华宫的逢春,昨夜来禁卫司,突然来找杨帆首领。”

周末接口道:“说是蓉妃娘娘要替朔宁姑娘许个侍卫,把她嫁出去。挑人就一个讲究。不挑好的。”

这句话落下去,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宝忠站在阴影里,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尽了,像被人一把抹掉似的,露出底下一张冷得发沉的脸。

周末和钱伍对视一眼,都没敢再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

宝忠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谁听见,可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蓉妃娘娘真是,不给她留半点活路。”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