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锦衣卫:让你破案,你勾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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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现代人的魏鸣早就知晓,万历驾崩后太子继位,这个所谓的福王根本没有机会。

现在是万历四十八年初,七月中旬的时候万历便会驾崩,此时的万历估计早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故孤注一掷,安排自己来扫清太子继位的一大巨大障碍,便是这江南盐场!

“你以为陛下只想拿钱了事,可若我将整条私盐暗道、福王分润贪墨、张安包庇勾结的完整证据递入大内,摆在陛下眼前,他便再不能装聋作哑。一边是区区二百万白银,一边是动摇国本、勾结藩王祸乱盐法的滔天巨案,陛下会不知?”

薛敷政脸色一白,慌忙摆手:“万万不可!陛下宁可舍弃江南盐法,也不愿治罪福王!当年群臣死谏制止福王多要庄田,陛下尚且冷脸搁置数年,何况盐利私贩这般牵扯爱子的罪责?”

“陛下舍不得治福王,却未必舍不得斩断这条源源不断输送银两的暗道。”魏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张安是江南主事,四大家族是前端盐商,沿途私渡、浙西转运的官吏是中层爪牙,这些人尽可拿来问罪,斩断财路,便是断了福王党羽一半进项。”

“只要这条跨省黑链连根拔除,日后再无巨额私盐流入江南,国库官盐课税自然充盈,军饷缺口也能慢慢填补,这才是长久之计,而非只捞一笔银两敷衍了事。

他顿了顿,看向心神动摇的薛敷政,抛出更戳人心的道理:“方才你我言明,今夜你站队于我,戴罪立功方能保全阖家。可若我就此收手,拿着二百万两回京,此案不了了之,不出半载,张安为封口,定会寻由头清算你这个知晓全部内情的知府。到时候无人能替你作证,你多年压案包庇的罪责摆在明面上,满门难脱灾祸,那二百万两,救不了你分毫。”

良久,他抬手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喉间滚出一声长叹,所有侥幸规劝尽数消散,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

“罢了。”

“本官半生谨小慎微,处处委曲求全,到头来依旧深陷泥潭。与其坐等张安卸磨杀驴,不如随百户赌一次。”薛敷政抬眸看向魏鸣,拱手躬身,“府衙深处暗库,封存着数年河道私渡记录、各地分银账册,清晰记载每一笔流入福王派系的盐利分成,今夜我便尽数取出交付百户。”

“只是本官尚有一求,待到卷宗呈上御前,还望百户据实陈情,将本官弃暗投明、主动交出证据之举一一写明,保全家中老小。”

魏鸣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本官绝不食言。只要你据实配合,悉数交出证物,待到结案之时,必上书朝廷,陈明你戴罪立功之举,保你阖家平安。”

关柔上前一步,轻声道:“府尊放心,我可随你一同前往暗库清点卷宗,妥善封存,不留半分疏漏,杜绝消息外泄,避免张安提前察觉,痛下杀手。”

“嗯。不过那地库的钥匙一共有两把,要合二为一方能开锁,一把在我这边,另一把在我弟江南驻军副将薛敷武处,我即刻修书一封,让他差人送来,三日后,魏大人可过来我这里拿罪证。”

....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日夜,江南风声愈发肃杀。

张安果然遵照此前部署,水陆尽锁、全境清场,四大家族日夜巡街查渡,整座苏州城如铁桶合围,市面萧条、商路断绝,人人噤若寒蝉。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只等最后一纸罪证落地,便会引爆全盘局势。

魏鸣这三日按兵不动。

熊洋潜伏浙西边界,已摸清黑船夜渡规律;陆小川梳理三省盐引差额,证据链日趋完整;楚歌收拢市井口供,拼出了跨省暗道的完整脉络。万事俱备,只欠薛敷政暗库中那记载福王分银、官商通藩的顶级罪册。

三日之期一到,晨光微亮。

魏鸣带楚歌三人,轻装简从,准时赴苏州府衙取证。

一路行来,街巷戒备森严,随处可见总督府私兵巡守,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歌按刃随行,低声提醒:“大人,今日城中氛围不对,比前三日更紧绷,张安似是提前得了风声。”

魏鸣眸色微沉,淡淡颔首:“薛敷武手握另一半密钥,身为驻军副将,隶属督抚节制。三日传信,难保不走漏半点风声。张安警觉,是必然的。”

但他心中无惧。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眼下时局——如今已是万历四十八年初春,距离七月帝崩,只剩四月余。

穿越而来的他洞悉历史全貌:万历帝晚年怠政半生,看似昏聩纵容,实则心中清明无比。他明知太子朱常洛体弱、福王朱常洵党羽庞大,日后必成朝局巨患,故而故意放任此案爆发,借自己之手,斩断福王最大财源、剪除藩王在外私势,为太子登基铺平道路。

那二百万军饷,从不是终点,只是万历抛出来的烟雾弹。

圣心根本不是求财,是除患。

抵达府衙正门,往日迎送官吏的衙役尽数撤空,大门敞开,死寂无声。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关柔瞬间戒备,腰身微沉,掌心紧扣暗器:“府中空了。”

魏鸣脚步顿住,眼底锋芒骤凝。

就在此时,正堂之内,一道雍容慵懒、带着天潢贵胄傲气的男声,缓缓传出,不高,却压得满院风声寂静:

“魏百户,三日等候,辛苦你了。”

魏鸣眸光骤变,抬眸抬步,缓步踏入府衙正堂。

堂中景象,彻底超出预料。

苏州知府薛敷政立在一侧,面色惨白、身躯僵硬,满头冷汗,形同软禁。

而正中央太师椅上,斜倚着一名锦衣蟒袍的男子。

此人三十余岁,面白微丰,眉眼自带天家矜贵,举手投足间漫不经心,却自带滔天威压。一身五爪暗蟒常服,非诏不得穿、非藩王不敢用——正是大明三皇子,福王朱常洵!

他竟亲自从洛阳封地,千里奔赴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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