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锦衣卫:让你破案,你勾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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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卷宗,是你府衙所录、是你亲笔签批、是你盖府印压下!”

“张安在外杀伐封路、四大家族在外敛财作恶,而你薛敷政,坐镇府衙,替他们兜底、替他们消灾、替他们捂住所有明面罪证!”

“你不是无辜傀儡,你是这张江南黑网,最关键的遮丑人!”

每一字落下,都像重锤砸在薛敷政的心上。

他赖以自保的“位卑无权、身不由己”的说辞,被彻底撕碎、粉碎殆尽。

魏鸣前倾身躯,威压骤然登顶,声音冷冽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本官不妨把话给你说透。”

“你若站队我,交出历年隐秘存档、河道异录、压案底册——你是胁从戴罪,可赦、可留、可保全阖家安稳。”

“你若继续装傻推诿、死守张安,本官便将你历年瞒盐、压案、包庇私枭、渎职纵恶的所有铁证,直递京师、直达圣前!”

“到那时,张安为求自保,必会第一时间弃你、卖你、推你出来顶下所有江南罪责!”

一句话,精准击穿薛敷政最深的恐惧。

他太了解张安了。

张安霸道自私、凉薄无情,遇事从来弃卒保车。

一旦京城追责、大案爆发,薛敷政这个毫无兵权、毫无靠山的文职知府,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满门顶罪的替死鬼!

魏鸣目光锐利如刀,最后补出绝杀一语:

“薛知府,你现在的苟且安稳,是假象。”

“张安的保护伞,是漏风的、是随时会碎的、是用来牺牲你的。”

“唯一能救你、保你、给你活路的人,只有我魏鸣。”

满室死寂。

良久,这位年过半百、谨慎隐忍半生的苏州知府,长长垂首,他声音干涩沙哑,低声道:

“百户……这江南盐案,利润十成,四大家一人一成,张安独占两成,剩余四成,你可知都给了谁?”

“可是有朝中大臣,或是皇室子弟?”魏鸣问道。

“剩余四成都给了三皇子朱常洵一派之人所去分化,虽然太子之位已定,但是三皇子仍有机会争夺储君,虽然下官还是劝魏大人见好就收,拿了张安那两百万两回去复命吧。”

“圣上本意,不是想动这江南盐场,不过想要这二百万的军饷,魏大人难道不知吗?”

魏鸣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倒漾开一层冷冽的了然。

一旁静立的关柔脊背微微一绷,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方才层层逼问撕开的江南贪腐表皮之下,竟连着皇室储位之争的根须,此事已然远超地方督抚贪墨的范畴。

“圣上本意,只想要二百万两军饷,不动江南盐场?”魏鸣低声重复一句,抬眼直视薛敷政,声音稳得不见波澜,“薛知府这话,是张安亲口告知,还是你数年冷眼旁观,揣摩出来的圣意?”

薛敷政长长叹了口气,双肩垮下,再无半分官场上的遮掩姿态,语气满是疲惫绝望:“二者皆有。张总督数次召我私下密谈,直言陛下近年辽饷、九边开支吃紧,内库空虚,早盯着江南盐利这块肥肉。此番授意锦衣卫南下,只为借查案之名,向江南盐商榨出二百万白银填补军饷空缺,事成之后,便会草草结案,既往不咎。”

“可陛下明知,四成盐利尽数流入福王朱常洵党羽囊中,却视而不见?”关柔忍不住开口追问,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会不知。”薛敷政苦笑摇头,眼底藏着数年不敢与人言说的隐秘,“福王乃是陛下心尖爱子,当年国本之争闹得满朝震动,即便如今太子名分已定,陛下心中仍存亏欠,但凡朱常洵所求,无有不应。早年便特批淮盐引数千道予福王府,纵容王府属官跨州贩运私盐牟利,江南这条跨省暗道,便是福王党羽与张安暗中勾连,一手搭建起来的财路。”

“四大家族分一成、张安独占两成,余下四成盐银,半数送往洛阳福王府,半数打点京中依附福王的朝臣、宦官,养着一股足以搅动朝堂的势力。陛下心知这笔盐利大半供养福王,却刻意装聋作哑。”

魏鸣眸光沉如寒潭,瞬间把全盘脉络捋得通透。难怪张安行事如此有恃无恐,封码头、销账册、公然拿出二百万两封口,底气从来不止地方兵权,背后牵连着万历偏心的私心与福王庞大的利益集团。

皇帝要银子,福王要私利,督抚要贪墨,盐商要发财,层层勾结,织成一张通天巨网。

“所以你劝我见好就收,收下二百万两回京复命,是怕我深挖暗道,揪出福王这条线,触怒圣上,最后落得办事不力、冲撞皇室的罪名?”魏鸣缓缓发问,一语戳破薛敷政心底的顾忌。

薛敷政重重颔首,声音越发干涩:“百户年轻气盛,一心只想秉公办案,可朝堂深浅,远非江南一隅可比。陛下偏袒福王乃是朝野皆知的事,今日你顺着圣意,拿二百万两回去交差,便是差事办妥,圣心大悦;可若你执意溯源而上,查到浙西暗道,顺藤摸到福王府,便是捅破陛下刻意遮掩的心思。届时龙颜大怒,你肯定自身难保。”

“张安不过是枚棋子,福王才是真正的靠山,陛下便是这盘棋的执棋人。”薛敷政望着魏鸣,苦口婆心规劝,“百户何苦以一己之身,对抗天子心意与藩王势力?”

魏鸣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妥协,只剩凛凛风骨。

“薛知府,你只看清了一层,却漏了最关键的一桩事。”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薛敷政,字字铿锵震彻堂中:“陛下要二百万军饷不假,可边关将士浴血戍边,年年缺饷挨饿,民间百姓饱受私盐抬价之苦,流离怨怼,难道便不算事?”

“圣上纵容福王垄断盐利,掏空盐法根基,长此以往国库盐课亏损,边饷永无补足之日,这二百万两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对于圣上而言,一个福王和社稷的安定,孰轻孰重,陛下会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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